《鸳鸳相抱几时休》一币之力

17、得线索都辖亲断案 高官亲至！

　　骁骑厅，是皇甫宝儿处理公文的地方。
　　“启禀都辖，清溪县县令有信上报。”
　　当值虞候进来通报，双手奉上信纸。
　　皇甫宝儿接过，展开。
　　“都指挥使钧鉴：
　　钦犯曾至田家村，犯徒既去，村中十七人遇害，当是党羽灭口。涉事村民俱已收押，乞遣军前来查缉。
　　清溪县令启”
　　皇甫宝儿当即决定亲自带队前往清溪县。
　　清溪县，位于青州西南境，北去京城约五百余里，快马两日可达。因城南有泗水支流，水色清碧，故名清溪县。
　　“恭迎都指挥使大驾，大人亲临贱地，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啊！”
　　清溪县令姚兴贤动作恭顺，表情略显谄媚。
　　“清溪县有逃犯线索，本都辖自然要亲自前来，以便早日完成皇命。”
　　皇甫宝儿在外时多半面目严肃，很少表露自己的傲气。
　　“大人一路劳累，不若先到府上休整，明日再审？”
　　翌日，休息好的皇甫宝儿被姚兴贤带到县衙，准备升堂。
　　一男一女被带了进来，男的大腹便便，鼠目乱转，女的容貌昳丽，神色悲戚。
　　那男人自入衙门，腰杆便先塌了半截，脸上堆起满脸刻意讨好的笑意，脑袋一点一点地不住向着堂上两位长官躬身致意。
　　他行礼时手忙脚乱撑着地面，生怕礼数不周惹上官家不快，浑身透着市井生意人唯唯诺诺、曲意逢迎的卑微姿态，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惶恐。
　　反观身侧随行的女人，步履平缓从容，身姿端挺，垂眸敛目，神色虽有初入官衙的慌乱怯场，但举止自有分寸章法，礼数也周全有度。
　　在肃杀威严的公堂之上，与男人那副谄媚狼狈的模样形成截然鲜明的反差。
　　“小人赖友福叩见县令，还有这位……大人！小人乃是城中经商世家，家父早年便奔走南北置办商行，家底薄有积蓄，一辈子安分守己做本分买卖，从不敢招惹是非。今日承蒙大人传唤，小人和内妾田氏半点不敢耽搁，但凡大人有任何问询，我二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隐瞒半句实情！”
　　皇甫宝儿坐在高堂之上，县令姚兴贤站在一旁充当师爷辅佐。
　　“田凤英，田家村人，五日前派仆从报案，称有朝廷钦犯贺明庶的踪迹线索。如今专管此事的都指挥使大人已经莅临清溪县，你便仔细说说。”
　　闻言，赖友福震惊地看向身后宠爱的小妾，这个他从乡下偶遇捞起的明珠，向来温顺乖巧，却不想会越过自己这个夫君去报官。
　　她为何报官？
　　他十分宠爱她，家里不短她吃穿，夫人也不敢忤逆他而去为难她，就连她那个粗鄙的亲娘，他都接到城里好好安置。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给官府提供钦犯的踪迹线索，帮助官府抓住朝廷钦犯，这是多大的功劳呀！若是把这功劳给他，日后赖家的商行就能搭上官府，肯定能走得更远。
　　果然是出身不好，乡下来的女人虽然美丽温顺，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上还是不够机灵。也罢，日后好好教导吧，况且田氏是他的小妾，田氏的功劳，就是他的功劳。
　　“是，都指挥使大人容禀，月前因钦犯逃狱，清溪县便也开始动荡，民女心中不安，将老母送回乡下躲乱，想着等安稳后再把老母接回县里。却不想，这一去，竟是永别！”
　　田凤英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七日前，民女回到乡下的母亲将心腹丫鬟青桃遣回，说钦犯化名黄月在田家村逗留，并伪装成村户杨昊的远房亲戚，我担心母亲年纪大弄错了，便想着核实一番再将其送入官府，可当我赶回田家村时，母亲已经遇害！而那黄月恰巧在当天下午离开了田家村，如此巧合，实在引人深思。”
　　说到最后，田凤英咬牙切齿，眼里全是对杀害了自己母亲的人的恨意。
　　“大人，田家村遇害的十七人，皆是在睡梦之中被一刀割喉，手法娴熟，训练有素。”
　　姚兴贤补充。
　　“田家村可有亲历者？”
　　皇甫宝儿问道。
　　“田凤英的母亲马春娘，她的丫鬟青杏起夜时撞见过杀手，正在外等候，还有田家村诸位村民也等着大人传唤。”
　　姚兴贤连忙回答，有外人在时，他的表现正直了许多，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再谄媚，但这秒回的速度，依旧突显了他对上位者的重视和微妙讨好。
　　“先将青杏带上来吧。”
　　青杏神色惊慌的被带进来，见到跪在一旁的主子，才定了定心。
　　听到大人询问那晚的事，又开始哆嗦。
　　“回禀…回禀大人，奴婢当晚、当晚不是奴婢当值，所以奴婢…早早歇下了，晚上奴婢醒来起夜，看到…看到、看到刘妈妈，刘妈妈她、倒在门口，那天晚上是刘妈妈当值，刘妈妈一直勤勉，不可能、刘妈妈不可能偷懒，所以奴婢疑惑，仔细一瞧才发现刘妈妈身下全是血！然后、然后奴婢吓得大叫，正好遇上贼人从夫人房门口出来，他拿着刀，刀上有血、是刘妈妈的血！是夫人的血！那贼人还想杀奴婢，但府上已被奴婢吵醒，那贼人怕被抓住，翻墙跑了！”
　　皇甫宝儿问：“那贼人是何模样，身量几何，你看清了吗？”
　　青杏进来时是一直低着头的，刚开始也是县令问的她，如今皇甫宝儿开口，她震惊地抬起头，看见高堂之上坐着的是一名威严的女子，而清溪县的青天大老爷则恭敬地站在那女子身旁。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僭越，很快低头。
　　这一番下来，心里的恐惧慌乱平复了很多，口齿也利索了起来。
　　“那贼人穿着黑衣，头和脸也被黑布包得严实，他约莫有……六尺高，看着很强壮，比赖府的护院还要壮实！”青杏皱眉思索着，“他走前，还放出了一支烟花。”
　　再多的，青杏便想不起来了。
　　皇甫宝儿又传唤田家村的人，进来了五人。
　　姚兴贤介绍道：“大人，左边二位男子是田家村的村长田中和马春娘的二哥马宏业，右边三位小姑娘则见过那个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