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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穆清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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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绥闭上眼,任雲南的呼吸还萦绕在耳畔,那句“我同意”像一颗糖,甜得发烫。可天光已亮,闹钟刺耳地响起。
他猛地坐起身,脸颊还烧着。窗外鸟鸣清脆,楼下已有学生骑车经过——又是周一。
他慢吞吞套上校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任雲南掌心的温度。
任雲南的房间还关着,穆清绥把手放到门把手上,犹豫了一秒,穆清绥咬了咬唇,指尖一用力,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任雲南果然醒了——正靠在床头,睡眼惺忪地望着他,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怎么?”他嗓音沙哑,“怕我吃了你?”
穆清绥耳根烧得通红,却倔强地别开脸:“……谁怕你了。”
任雲南笑着坐起身,朝他伸出手:“那,一起上学?”
他握住那只手,指尖微颤,却没再松开。“每次不都一起吗…”
“这次不一样”任雲南左手用力,将穆清绥圈进自己怀里,“以前是和男朋友一起,这次是和…”
他的话还没说完,穆清绥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说,再说我下次就回我家。”
“不说了,你也别回你家啊,我可不舍得这么好的一男朋友被虐待。”
穆清绥刚松手,任雲南就一把拽住他手腕:“别跑啊,男朋友。”
“你小声点,你爸妈还在下面!”穆清绥炸毛。
“昨天你喊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任雲南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录音,“要我放一遍吗?”
穆清绥:“你怎么还录音……删掉!”
“可以啊。”他挑眉,“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删。”
穆清绥:“……”
——早知道昨天就不该那么听话!
“走吧,下去吃饭。”任雲南揉了揉穆清绥的头,穆清绥刚要炸毛——“你们俩在干什么?”任雲南的父亲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门口,手里拿着报纸,眼镜片反着光。
穆清绥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叔叔早!我们在讨论作业!”
任父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穆清绥通红的耳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作业……需要摸头讨论?”
任雲南面不改色:“他头上有个蚊子,我帮他拍掉。”
穆清绥:“……”
任父沉默两秒,转身回了书房,丢下一句:“下次拍蚊子记得洗手。”
等门关上,穆清绥狠狠掐了任雲南胳膊一把:“都怪你!”
任雲南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怪我怪我,下次一定洗手。”穆清绥气得胸口起伏,却在那句“下次一定洗手”里泄了气——他太熟悉任雲南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了。
“谁要你洗!”他压低声音,耳尖的红却还没褪尽,“刚才……你爸妈要是突然进来怎么办?”
任雲南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放心,我爸这个点在书房吹空调看新闻,我妈在厨房切西瓜呢,门关着听不见。”
穆清绥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推了他一把:“你快出去,别让他们起疑。”
任雲南笑着退后半步,目光却还在他身上流连:“行,那我先下楼帮你看看西瓜切好没。你收拾好就下来,别磨蹭。”
等任雲南关上门,穆清绥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床头捂着脸深吸了好几口气。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不像话,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拍了拍脸,才勉强压下去几分热度。
下楼时,客厅的空调开得足,冷风扑面而来,把夏日的燥热瞬间驱散了大半。穆清绥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压下了心里那点因为早晨的亲密举动而起的慌乱。
任雲南走在前面,顺手从果盘里又拈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会儿一起去学校啊~”
穆清绥点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玄关换鞋。任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笑着冲他们挥挥手:“这就走啊?路上慢点骑,到了学校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知道了妈,您别忙活了,中午我们在学校食堂对付一口就行。”任雲南一边弯腰系鞋带,一边熟稔地回应着。
穆清绥也换好了鞋,转过身朝任母乖巧地笑了笑:“阿姨再见,周末我们就回来了。”
任母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慈爱,又像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穆清绥的胳膊:“小穆常来家里玩,别见外啊。”
“嗯,不会的。”穆清绥轻声应着,心跳却微微快了一拍。
两人推门而出,防盗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将屋内的温馨与父母的目光隔绝开来。楼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并排走下楼梯的脚步声。
“紧张什么?”任雲南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偏过头看穆清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才在屋里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脸红成这样?”
穆清绥脚步一顿,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低声嗔怪:“任雲南!你正经点,你妈还在上面呢!”
“我说的本来就是正经事。”任雲南收敛了笑意,伸手自然地揽住穆清绥的肩膀,两人并肩走出院子。
七月的阳光有些刺眼,柏油马路被晒得泛着热气。小区门口停着两辆自行车,任雲南的那辆黑色山地车显得格外酷,穆清绥的白色单车则低调许多。
“走吧,回学校。”任雲南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转头看向穆清绥。
穆清绥点点头,也跨上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小区,汇入街道的车流中。夏日的风卷着热浪吹过,路边的蝉鸣聒噪不休,但穆清绥却觉得,这风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清晨的清凉。
因为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又要开启一周的校园生活了。白天各自上课,晚上或许会在宿舍里挑灯夜战,只有在周末,才会像候鸟归巢一样,重新回到这个充满秘密与温暖的家里。
绿灯亮起,两辆车再次向前驶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里,藏着少年人不言而喻的默契与期待。
到了学校时间还早,任雲南刚掏出教科书,就见孟伊跑过来高兴地说:“我听说这周有一个什么夏日露天音乐会,到时候,能不能……哎我就问一下哈,能不能让我给你俩拍几张照片?绝美!我保证!”
任雲南挑了挑眉毛,刚想调侃,余光瞥见见穆清绥的耳尖悄悄的红了,便侧了侧身子挡住孟伊的视线,懒洋洋的说:“没问题啊,给我俩拍好看点。”
“那就定好了!”说完她还不忘提醒到,“记得穿的时尚一点,拍出来好看!”
任雲南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转头看着穆清绥说:“你很怕她吗?”
“不是,我以为她要当众喊我们情侣呢……吓死我了。”
任雲南伸手搂住穆清绥的脖子说:“说呗,反正是迟早的事情。”
“大哥”穆清绥掰开他的手,无奈的说“我们现在在学校,注意你的言行。”
“好的~”
话虽这么说,但这人的手就是不老实,老是往穆清绥的腰上搭,有时还不着调的乱摸,没有一点学生样。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音乐会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心思上课。
任雲南看着穆清绥认真做笔记的样子笑了笑,望向窗外。那只胖乎乎的麻雀总是喜欢在窗户边乱飞,它好像知道大家都在上课,所以一般不发出“啾啾”的叫声。
音乐会当天下午的下课铃一响,人群如潮水般涌出教学楼。孟伊早已等在操场入口,举着相机冲他们挥手:“快快快!天还没黑透,光线最好!”
任雲南拎起书包,顺手牵住穆清绥的手腕:“走,去占个好位置。”
穆清绥被他牵着走,心跳又快了几分,却没挣开。手腕上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夏夜提前降临的微风。
操场中央搭起了简易舞台,几盏暖黄的聚光灯已经亮起,映着绿茵场边缘的树影。学生们三三两两铺着野餐垫,有人抱着吉他,有人拎着小风扇,还有人把零食堆成小山。空气中飘着爆米花、冰可乐混合的味道,热闹又松弛。
孟伊把他们带到靠近舞台的一块空地,铺好垫子,又跑去借了个充电宝给相机续命。“你们坐这儿,视野绝佳!我等会儿拍完就回来陪你们!”
任雲南和穆清绥并排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是疏远,而是默契地留出一点空间,让彼此呼吸自由。
“紧张吗?”任雲南侧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
穆清绥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怕你又乱说话。”
“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任雲南挑眉,故意凑近一点,“我明明很正经。”
“你上次说‘反正迟早的事’,我差点没尴尬死。”
“那不是事实嘛。”任雲南笑得无辜,顺手从包里掏出一瓶冰镇柠檬水,拧开递给他,“喏,降降温,别上火。”
穆清绥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凉意瞬间窜上指尖。他喝了一口,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体内的燥热。
音乐会开始了。先是几个社团的独唱,歌声清亮或沙哑,都带着青春特有的莽撞与真诚。接着是乐队演奏,鼓点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吉他弦音在夜空中荡开,像涟漪一圈圈扩散。
任雲南没怎么看舞台,目光始终落在穆清绥身上。看他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看他偶尔跟着节奏轻轻点头,看他在某个高音段落忍不住跟着哼了两句——虽然跑调,却可爱得让人想笑。
“你唱得比他们好听。”任雲南忽然说。
穆清绥一愣:“谁说我唱得好了?”
“我说的是实话。”任雲南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听着就想咬一口。”
“任雲南!”穆清绥差点跳起来,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你再胡说我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任雲南举手投降,却在下一秒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让他靠得更近,“不过……别走,我请你吃爆米花。”
穆清绥没躲开,反而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夜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飘来的烧烤香气。舞台上的灯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像一场无声的电影。
这时,主持人拿起麦克风:“接下来,有请孟伊同学带来一首为任雲南和穆清绥所唱的原创歌曲,《夏夜终章》!”
“七月的风卷着热浪,
却吹不散你眼里的光;
你说害怕被人知道,
可我的心早就为你亮起光……”
孟伊高中时是校合唱团的,大学时因为怕学习赶不上所以就没再报唱歌之类的,但吉他没丢,写歌的爱好也没丢。她的嗓音清亮,带着点民谣特有的细腻,唱到“你说害怕被人知道,可我的心早就为你亮起光”时,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诉说什么小心翼翼的秘密。
穆清绥起初还低着头,但听到那句“我的心早就为你亮起光”,他终于抬眼,看向任雲南。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那就让夏天记住吧,
记住两个少年并肩的模样;
就算世界风海如晦,
我只要你在我身旁……”
穆清绥低头整理衣角,耳尖红得能滴血,却忍不住偷偷看了任雲南一眼——而他正望着他,眼神温柔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夜的星光。
孟伊唱的很好听,晚风夹杂着歌声飘进两人的耳朵,歌是终章,但两人的前途无限。
整首歌唱完后,孟伊在舞台上举起手机,记录下台下两位少年并肩而坐,影子交叠。淡紫色的灯光打到两人的脸上,画面完美的展示出少年该有的澄澈和青涩。没有暧昧的动作,只是牵着手。十指有些生涩地扣在一起,指腹传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尴尬死了……”穆清绥着头埋的低低的,从任雲南的角度看,他的头发盖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要不我们先回宿舍?”任雲南凑到他的耳尖,声音放的很轻,像是小溪里的水轻轻流过。
“哎我不同意!”孟伊从台上跑下来,坐到两人身边“照还没拍完呢,走什么走?你们跟我来,咱们操场后边这一块拍照非常好看,我跟你们讲,拍出来绝对神图!”
任雲南站起身拉着穆清绥说:“走啊,一起拍照~”
“嗯。”
孟伊比他们去的早,她正朝两人的方向挥手。
任雲南拉着穆清绥的手往孟伊的方向跑,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又被跑动的步伐晃的模糊。影子向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一起拉长、交错。
“ 诶,你们继续跑,这样子非常的好看,我拍一下!”孟伊举着相机,对着奔跑的少年按下快门。画面定格,孟伊用的是CCD,拍出来的效果很适合青春校园。
任雲南拉着穆清绥猛的刹住脚步,两人因为惯性往前扑了一下。站稳后,胸口都剧烈的起伏。
“呼…呼……”穆清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底起了一丝红晕。任雲南也没好到哪去,他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喘,平时里灵动的眼睛,现在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近在咫尺的穆清绥。
“操……刚才跑的也太快了吧…”任雲南一边呼扇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
穆清绥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谁让你跑那么快的,干脆你直接去当长跑运动员好了,为国家争光。”
“也不是不行~”任雲南直起身子,伸手帮穆清绥拨开年在额前的碎发,穆清绥下意识的一颤,呼吸都乱了几分。
“哇赛赛!”孟伊拿着相机凑过来,指着相机里的一张照片说“这张好看,这张也是,怎么感觉只要你俩上镜拍出来都是神图呢,太好看了吧。你俩这张像拍电影里边两个少年一起奔跑之后的那种感觉,帅爆了!!!”
照片里,两个少年并肩而立,背景是操场上虚化的跑道和夕阳的余晖。虽然动作有些狼狈,但那种青涩的悸动和相依的默契却透过屏幕传递出来。穆清绥低着头,任雲南侧过身看着他,两人的手还紧紧牵在一起,影子在地上交叠,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任雲南盯着照片上的穆清绥看了一会儿,趴在他耳边低声说:“照片再好看也比不上我家小穆真人好看~”他的语气带着点童真和死皮赖脸,像是在跟穆清绥撒娇。
“这么多人,别老是油嘴滑舌的。”
“怕什么,”任雲南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汗水让手掌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_¬)
“照也拍完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吃东西?我快饿死了。”任雲南这手勾住穆清绥的脖子,头埋在他颈窝里,声音放的很轻。
“啊啊啊!!!!!!!别动,这样子真的神图我告诉你啊!”孟伊依旧举着相机对着两人一顿拍,她好像比人家俩还高兴。
拍完后,孟伊收起相机,对两人打招呼:“诶我知道咱们学校边上有一家非常好吃的饭店,我带你们去哈。”
两人拉着手,孟伊在前面带路,他们一前两后的走在操场上。他们的影子再次被拉的很长,这次走的慢悠悠的,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对了,”穆清绥突然抬头对任雲楠说“能不能陪我拍个视频?”
“哟~你还会对拍视频感兴趣?”任雲南大惊失色ing。
穆清绥挠挠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我看他们网上情侣都拍了,所以我就想着咱俩也拍呗,你不同意吗?”
“同意,同意,必须同意哈!”
穆清绥低头找视频,任雲南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没晃几下穆清绥就找到了,他又抬头对任雲南说:“你看,你是想拍这个唱歌的人,还是旁边这个?”
视频里是一对情侣,一个对口型唱歌,一个在后面乱晃。背景音乐是“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送给你们一首非常特别的歌曲,特别的爱你,特别的你,来享受一下拖拉机的脸带给你法拉利的声音,一起来!来!”
任雲南:……
“可以啊,这个视频我非常喜欢。首先看这个音频,一看就非常适合咱俩。其次,你看这个视频的这种风格,和咱俩甚是般配。拍!”任雲南好像也非常喜欢这种风格,于是乎两人就一起拍视频。
走在前面的孟伊发现他俩的走的太慢了,就回头看,他俩根本不是在走路,是在用脚底板拓印操场上的草坪。
“你俩快走啊,别墨迹了。”
“我们在拍视频,你来吗?”任雲南一只手搭在穆清绥的肩上,一只手朝孟伊挥着。
孟伊好奇地走过来看他们两个在拍什么,走近的一瞬间她就跟着唱了起来:“ 特别的爱给特别~我的寂寞逃不过你的眼睛~”
“你也会?”穆清绥问道。
孟伊边蹦跶边说:“哇塞塞,这个视频最近超火的,你不知道吗?反正就是非常好看,这个非常适合咱们的气质。”
说完后孟伊也加入了拍视频这个活动。
嗯,然后就有了三人一起拍神经视频的这个画面。
视频拍的很快,但是三人总是失误,导致拍完视频后天都黑了。不过音乐会没停,饭店也没关门。
晚风裹着傍晚微凉的气息吹过来,操场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线铺在三人身上。任雲南收起架在草坪上的手机支架,随手揽住穆清绥的腰,侧头冲一旁蹦蹦跳跳收拾东西的孟伊开口。
“拍了这么久,你说那家家常菜馆还开着,咱们去吃点东西。”
孟伊立刻眼睛一亮,快步凑上来,叽叽喳喳说着想吃的菜:“太好了!我早就馋他家糖醋里脊了,正好咱们三个一起,多点几个菜分着吃。”
穆清绥被两人一左一右围着,脚步不自觉跟着他们往前走,目光轻轻落在身侧任雲南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耳尖悄悄泛了点淡红。
饭店里人不算多,暖融融的灯光驱散了夜里的凉意。三人找了靠窗的卡座坐下,孟伊拿着菜单刷刷勾选菜品,任雲南则把菜单往穆清绥手边推了推,低声问他有没有想吃的。
“随便,你们点就好。”穆清绥轻声回应,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
等上菜的间隙,孟伊点开手机回放刚刚拍的视频,时不时笑出声,举到两人眼前。
“你们快看这段,刚刚对口型的时候穆清绥脸红得都快藏不住了,任雲南你还故意凑那么近,太会撩了。”
任雲南低笑,顺势侧过头靠近穆清绥,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只对你才这样。”
“别乱说,这么多人呢!”穆清绥恼羞成怒,把椅子朝孟伊那边挪了挪。
穆清绥猛地攥紧手里的水杯,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窗外街道车流缓缓驶过,心跳却乱了节拍。
菜很快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一桌。任雲南记得穆清绥不爱吃太甜的菜,主动把糖醋里脊往孟伊那边推了推,夹了一盘清淡的青菜放到穆清绥碗里。
孟伊坐在对面,把两人之间细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憋着笑低头扒饭,时不时抬眼调侃两句。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窗外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吃完饭走出饭店,街边路灯拉长三道交叠的影子,孟伊识趣地借口要先回宿舍,挥挥手独自走远,把空间留给了并肩站着的两人。
四下只剩晚风轻响,任雲南轻轻牵住穆清绥的手,十指牢牢扣在一起,慢慢沿着路边散步。
“今天拍视频开心吗?”
穆清绥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轻轻点了下头,小声应道:“嗯。”
“那以后有空,我们还可以再来拍。”任雲南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哎,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拍视频感兴趣~”
“挺喜欢的啊。”穆清绥边说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任雲南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