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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两人十指相扣走回宴会厅,晚风揉散的情绪勉强压下眼底水汽,穆清绥垂着眼,刻意避开父母投来的视线。
      刚落座,温享的声音便轻飘飘飘过来:“清绥,你看穆真刚跟我们说,这次月考又进步了,你多学学你弟弟。”
      穆清绥指尖猛地收紧,还没等他应声,身侧的任雲南便侧身挡在他半边身前,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忽略的护短:“阿姨,穆清绥上次好像…考了年级第一吧。”
      说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果汁放到穆清绥手边,桌下手掌轻轻摩挲他紧绷的手背,无声安抚。温享被堵得无话,只得讪讪转移话题,转头和穆丛真说笑,自始至终没再分给穆清绥半分目光。
      整场饭局余下的时间,任雲南寸步不离,有人劝酒他全替穆清绥拦下,低声在他耳边碎碎念些趣事,分散他的注意力,耳内的耳机还循环着两人喜欢的歌,隔绝周遭所有刺耳闲话。
      没多时宴席便散了,穆父穆母带着穆丛真先行离开,走远前穆丛真回头朝两人挥了挥手,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人潮散去,喧闹瞬间清零,穆清绥紧绷整晚的脊背彻底垮下来,靠在任云南肩头长长舒了口气。
      “难受就靠我多歇会儿。”任雲南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他走出酒楼,驱车回家。

      玄关处挂着两套提前备好的休闲外套,同款不同色,是之前逛街时两人敲定的情侣款。
      换下拘束刻板的西装,宽松柔软的布料裹住身子,穆清绥紧绷了一天的肩膀终于放松。任云南站在他身后,伸手替他理好衣领,鼻尖蹭过他后颈,带着淡淡的蔷薇香。
      “走,夜市开市没多久,带你去吃你上次念叨很久的糖炒栗子。”
      傍晚的街道人声温柔,街边小摊亮着暖黄的灯,晚风裹着小吃香气扑面而来。任雲南始终牢牢牵着穆清绥的手,时不时侧头看他,见他眼底重新染上笑意,才放下心。
      两人共用一副耳机,同一段旋律在耳畔流淌,路过开满蔷薇的街边花摊,任雲南停下脚步,挑了一朵浅粉蔷薇,轻轻别在穆清绥耳后。
      “这次没人能让你摘下来了。”他低头凑近,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今晚不用懂事,不用迁就任何人,只管开心。”
      “你跟你爸妈说我们出来没?”穆清绥抬头看着任雲南,他们靠得很近,穆清绥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五官。与远处看不同,靠近看时没有平时那么痞气,反而有些软。
      任雲南撩了一下头发:“没呢,怎么,怕我给你带丢?”
      “没事。”
      “穆清绥”任雲南把手搭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很软。
      穆清绥不自觉往他身侧靠紧,两人肩头相贴,晚风卷着蔷薇花瓣落在肩头。任雲南顺势揽住他的腰,并肩沿着夜市长街慢行,一副耳机分戴两人耳畔,温柔旋律裹着街边烟火,隔绝所有外界纷扰。
      “撑死了…”
      “你今天晚上都没吃什么,怎么会撑?”
      穆清绥把手上的关东煮放到任雲南的怀里,示意让他吃。
      “小穆,我想回家…”任雲南把关东煮放到一边,委屈巴巴的靠在穆清绥肩上。
      “好,我叫车。”
      一路上任雲南都跟蔫了的茄子一样,软趴趴的靠在穆清绥肩上。
      “不舒服吗?”穆清绥将手背贴到任雲南的额头上,有点烫,看来任雲南发烧了。“马上到家,你先忍忍,到家我给你找药。”
      “嗯……”
      穆清绥轻轻的,慢慢的拍着任雲南的背。小的时候他看温享哄的哄穆丛真也是这样的,很轻地拍,可穆清绥从来都没有被自己的母亲如此对待过。没想到在他受到这种待遇前,先让别人尝遍了温柔。
      他自小在家永远是被忽视、被拿来对比的那一个,温和体贴换不来半句疼惜,满心委屈只能独自咽下。可眼前这个平日里张扬桀骜、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虚弱地窝在他怀里,毫无防备地展露脆弱,把全部依赖都交付给自己。
      车子平稳驶在夜色里,街边霓虹断断续续掠过车窗,落在任雲南泛红的脸颊。穆清绥抬手,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低声哄着:“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家,温水和退烧药我都备好。”
      任雲南闷闷地哼了一声,手臂收紧,牢牢环住穆清绥的腰,脑袋埋得更深,嗓音黏糊糊带着病态的沙哑:“有你在就不难受了。”
      穆清绥心口一软,缓缓收紧环着他脊背的手,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安抚。从前他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只会独自硬扛所有难过,从未奢望有人会依靠自己,可任雲南的出现,硬生生填满了他长久以来空缺的温柔。
      等车子停在楼下,穆清绥半扶半抱着浑身发软的任雲南上楼,开门后先把人安置在沙发,转身快步去浴室拧好温毛巾,又翻出退烧药物。
      他蹲在沙发前,细心给任雲南擦去脸颊脖颈的薄汗,轻声道:“吃完药睡一觉,烧退了就舒服了。”
      任雲南半睁着眼,伸手攥住穆清绥的手腕不肯松开,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汽,明明难受得浑身无力,却还是扯出一点笑意:“小穆,还好今晚跟你出来了。”
      穆清绥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他发烫的手背,心底那点酸涩尽数化作柔软。原来被人需要、被人全然依赖,是这样温暖的滋味。
      “叔叔阿姨,任雲南发烧了…”穆清绥起身,朝任雲南父母的房间说。
      “来了来了,”任母跑到他面前看了看,叹了口气“这孩子,知道自己凉的吃多了会不舒服还吃。”
      穆清绥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谁也说不定谁会什么时候生病,这事全靠他自己惦记着才行。吃一堑长一智,没事,小穆你别伤心,都是朋友,你们两个先洗洗回屋睡吧。”
      “好,谢谢,”
      任母拍了一下腿,笑到:“这孩子真有礼貌,要是小穆也是我儿子该多好!”
      穆清绥叫了两声,便拉着任雲南进了房间。这几天穆清绥一直住的是客卧,正好和任雲南的房间挨着。他原想把任雲南拉进房间之后回客卧睡,但任雲南一到房间就把他整个人圈住搂到了床上。
      “你陪我睡……好不好…”他的语气黏黏糊糊的,是在撒娇。在夜市时还没有烧的这么严重,穆清绥觉得他现在都有点神志不清了。他手臂箍得很紧,滚烫的胸膛贴着穆清绥,呼吸全是发烫的热气,混着淡淡的蔷薇香气。任雲南半睁着眼,睫毛湿漉漉垂着,指尖不安分地勾住穆清绥的袖口,一下一下轻轻拉扯。
      “别走好不好……”他鼻音很重,烧得脑子昏沉,全然没了白天张扬痞气的模样,只剩下黏人的软,“客厅沙发冷,你陪着我睡。”
      “大哥,现在夏天…”
      穆清绥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依旧偏高。他没有挣开,顺势坐在床边,伸手替任雲南掖好被角。
      “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任雲南像是得到许诺,立刻往他身边挪了挪,脑袋直接枕在穆清绥腿上,闭着眼小声嘟囔夜市没吃完的糖炒栗子,絮絮叨叨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是不是长高了…”
      “好像吧。”穆清绥拍拍他的背。
      “下次咱们一起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穆清绥拍拍他的背。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你发烧了。”穆清绥又拍拍他的背。
      穆清绥安静听着,指尖一遍一遍顺他汗湿的黑发,耳机还揣在口袋里,方才两人共听的旋律还停留在脑海。看着怀里毫无防备依赖自己的人,从前在家积攒多年的孤单,此刻尽数消散。
      半夜任雲南烧得难受,无意识往冰凉的穆清绥身上蹭,穆清绥整夜没怎么合眼,时不时起身换降温毛巾,天快亮时,任雲南的体温才慢慢降下来。
      昨晚房门没关严,任父任母清楚地听到昨晚的对话。
      “昨晚我看着小穆就细心,雲南发烧他半点没嫌弃,守了一整夜。
      “这孩子性子温和,咱们雲南平日看着天不怕地不怕,也就对着小绥肯示弱。”
      穆清绥无意间听见对话,指尖微微蜷缩。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站在他的角度,认可他的体贴,更没有人会觉得,他值得被人好好依靠。
      没过多久,任母端着两碗粥推门进来,笑着招呼两人吃饭,特意往穆清绥碗里多添了几勺软糯栗子,是昨晚夜市穆清绥爱吃的那种。
      吃饭时任雲南还黏人,胳膊一直挨着穆清绥,时不时侧头和他小声说话:“穆清绥,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我叫车把咱俩送回来了。”
      “哦~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都有了。”
      “睡好了。”
      “骗人,哼~”
      穆清绥还没来得及说话,任父就插嘴道:“哼什么哼,还不是因为你。人家可是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小的时候我就叫你待客之道,全都忘了!”
      “没啊,那是昨天晚上我生病了所以表现不我的待客之道,更何况穆清绥这么好,肯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没生病的时候,对穆清绥都是以绅士的风度。”
      任父“啧”了一声,洗自己的碗筷去了,他边洗边说:“等会我跟你妈出去办点事儿,你俩先呆家里,小穆是客人,别老是麻烦人家。”
      任雲南悄悄贴了贴穆清绥的手背,朝厨房喊道:“好的!”
      等任父任母都走后,穆清绥扯了扯任雲南的衣袖问:“你这两次让我听的歌叫什么名字?”
      “麦恩莉,是不是很好听?”
      “嗯。”
      任雲南站起身,把两人的碗端到厨房,笑了笑对他说:“我还会唱呢,你要听我唱吗?”
      穆清绥看着他洗碗的身影,光透过窗子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好啊。”
      “感谢你的出现 去的往事就如烟——在眼前什么都不欠 你是下雨时的屋檐 那份爱没时限 幸福就在我们指尖 感动得模糊了视线 那憧憬的一转眼……”
      没有任何伴奏,任雲南清唱了1分多钟。虽然没有唱整首歌,但任雲南还是感觉突然唱歌嗓子有些不适。小时候他对音乐很感兴趣,长大之后就很少尝试音乐。
      “很好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穆清绥坐在沙发边,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盯着任雲南问。
      “优秀的人总是无名,唱歌好只是我众多优点中的一种~所以啊小穆,你男朋友还是很有才的,多多珍惜啊~”任雲南倚在厨房门框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笑。他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格外轻,却又重得让穆清绥心尖发颤。
      穆清绥捏着那块湿毛巾,指尖微微发白。他没抬头,只是盯着任雲南映在瓷砖墙上的影子,声音低低的:“……你这话,又是谁教你的?”
      “嗯?”任雲南眨眨眼,故作无辜,“我自学的。怎么,不好听?”
      “太油了。”穆清绥说,“像路边摊的烤面筋,刷了太多酱。”
      任雲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撞出回音。他擦着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穆清绥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洗洁精味道,混着一点未散的体温。
      “穆清绥,”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穆清绥把毛巾搭到他的头上,撅起嘴说:“你自己拿个镜子照照,看我耳朵红没红,即使我们已经谈了,你也不能这么自恋吧。”
      毛巾滑到任雲南的肩上,软趴趴的搭在上面。任雲南捏起毛巾说:“只在你面前自恋,我的sweetie~”
      穆清绥抬眼看他,目光在清晨的光线里晃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皱。“这是你这两天第二次对我说sweetie这个词了,你很喜欢?”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指尖勾上任雲南卫衣前面的抽绳,轻轻绕了一圈,没用力,但也没松开。
      “……那麻烦下次你再说的时候,记得看着我的眼睛说。”
      任雲南右手扣穆清绥的头,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肩关节前侧,“看的,我每次都是看着说的——你的眼睛很漂亮,像块黑玛瑙。”
      穆清绥轻咳了两声,心想:早知道就不调情了,到头来害羞的还是我自己,真该……不过我眼睛真的像黑玛瑙吗,雲南是不是在骗人…
      穆清绥垂下眼,没再接话。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再说下去,不是露怯,就是露馅。他索性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任雲南也没追着不放,只是收回手,靠在沙发里,歪着头看他。那目光不重,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痒痒的,但又不至于让人躲开。
      过了好一会儿,穆清绥放下杯子,站起来。
      “那我再回你一个,sweetie,I'm yours.” 说完穆清绥以就转身回客卧了。
      “操…”任雲南双手捂住脸,只露出眼睛看着自己的脚。他的耳尖红透了,心里炸了100个烟花,自言自语道:“swtetie,穆清绥这么叫我了,好萌啊……!操…心跳得这么快……”——像刚跑完一场百米冲刺,又像被谁悄悄往心口塞了一颗跳跳糖,噼里啪啦,停不下来。
      他缓缓放下手,指尖还带着脸颊的余温,却忍不住又往门口瞟了一眼——门缝里早没了影子,只有空气里残留的一丝洗洁精味,和他自己紊乱的呼吸。
      “……I’m yours.” 那句话像一颗糖,含在嘴里,甜得发慌,又怕化了。
      任雲南在客厅坐了不到两分钟,实在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趿拉着拖鞋穿过走廊,走到客卧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把脑袋从门缝里探进去。
      穆清绥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背对着门口,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脊椎的轮廓在薄薄的T恤下若隐若现。听到动静,他偏过头,看见一颗脑袋卡在门缝里,正冲自己咧嘴笑。
      “……你干嘛?”穆清绥问。
      “没事。”任雲南说,“就看看你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
      “哦。”
      任雲南没走,也没进来,就那么把脑袋搁在门缝里,像一只把爪子搭在门槛上但不敢进屋的大型犬。
      “这不是你家么,干嘛小心翼翼的?”
      任雲南没回答。
      穆清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声音,正要回头,忽然感觉后背贴上来一团温热的重量——任雲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块融化的太妃糖一样黏了上来。
      “穆清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你刚才叫我sweetie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
      穆清绥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挣开。
      “……哦。”
      “就‘哦’?”
      “我不会说情话……”
      任雲南:……
      穆清绥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任雲南的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轻抠着他T恤的下摆,像在掩饰什么紧张。他忽然有点想笑。
      “任雲南。”
      “嗯?”
      “你心跳现在是不是很快?”
      任雲南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穆清绥的后颈,闷闷地承认了:“……操,你怎么知道。”
      穆清绥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覆在任雲南的手背上,没有拉开,也没有握紧,只是那么放着。
      “行了,知道了。”他说,“你先松开,我衣服还没叠完。”
      “……不放。”
      “……”
      “除非你再叫一声。”
      “……”
      “就一声。”任雲南顺势把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下,手撑着地板说:“你要是再不叫我都快死了,刚才心跳漏一拍,现在心跳又加速,是个人都承受不了。”
      “雲南,你先起来,你这样子真的很不礼貌,你知道吗?我是客人,客人就应该见外的…你这…你这像什么话嘛。”他的语气中没有强制,很温柔,像是在撒娇。
      任雲南没动,反而把下巴更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带着点耍赖的鼻音:“客人?谁规定客人不能压床?”
      “……你这叫不礼貌。”
      “那我叫什么?叫主人?”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穆清绥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穆清绥,你脸红了没?你耳朵尖是不是又红了?你刚才叫我sweetie的时候,心跳也这么快吗?”
      穆清绥终于放下手里的T恤,双手向上搂住任雲南的脖子,正对上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睛。那眼神里全是得逞的笑意,还有藏不住的悸动,像两簇烧得正旺的小火苗,灼得他有点心慌。
      “雲南。”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警告,又带着点无奈,“你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那你生气啊。”任雲南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穆清绥的下巴,“你生气的样子,肯定更可爱。”
      “OK啊~那你倒是松开点,别把我压在你身子下面,很不舒服的…”
      “那你叫一声呗~”任雲南干脆放弃了撑地板,整个人压在穆清绥身上。
      “操!sweetie sweetie!起来啊压死我了!”
      任雲南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灯,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把穆清绥按到床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低头看他,笑得像个傻子:
      “穆清绥!你终于肯叫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穆清绥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挣扎,只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轻点。”
      任雲南立刻收敛了动作,却没松开,只是把脸埋进穆清绥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满足:“你叫我了哟……你叫我了哟……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穆清绥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兴奋过度的猫。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层温柔的纱。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慢,却越来越稳,像两颗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节奏。
      “穆清绥。”任雲南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认真,“以后……每天都叫我一次,好不好?”
      穆清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任雲南立刻笑了,笑得像赢了全世界。
      他抬起头,看着穆清绥的眼睛,认真地说:
      “那我也每天叫你一次——‘my love’。”
      穆清绥的睫毛颤了颤,耳尖又红了,却没躲开他的视线。他只是闭上眼,说:“神经…我不同意!”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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