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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5 章 考试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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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来的很快,学生们也来不及紧张,就到了考试的日子。
“穆清绥~”任雲南倒好像个没事儿人,早上起了个大早,就为了能多和穆清绥聊天“我真羡慕你,下午才考,我等会儿就要开考。要不你夸夸我~让我更有点儿自信心~”
“呃……”穆清绥想了想,用手轻轻拉着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说“不会夸人,亲一下好不好~”
“当然是可以哒~”
穆清绥抬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唇瓣潦草拂过任雲南的脸,痒痒的。
“好了,再亲怕你考试时分神。”
任雲南把下巴抵在穆清绥肩上,一边把玩他的头发一边说:“考完亲……”
“好。”
清晨微凉的风从走廊的窗缝钻进来,满校园都浮动着期末考试周独有的紧绷感,来往的学生抱着厚厚的复习讲义步履匆匆,不少金融系的同学正朝着考场教学楼汇集。
任雲南舍不得就此分开,又蹭了蹭穆清绥的肩头,手指绕着他柔软的黑发一圈圈打转。
“我这门金融专业课计算题一大堆,要是一步算错,整道大题就全毁了。”他语调松松散散,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穆清绥抬起手,指腹轻轻揉开他蹙起的眉头,声音温温和和:“你扎扎实实复习了这么久,没问题的,做题细心一点就好。”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
远处校园广播响起,是提醒考生提前入场的通知。
任雲南这才直起身,拎起脚边装着计算器、涂卡笔的透明考试袋,书包斜斜挎在肩上。
“拜拜咯~”
穆清绥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快去吧,别误了进场。”
任雲南走两步就回头望一眼,到走廊拐角还挥了下手,才融进熙熙攘攘的考生人流里。
穆清绥立在原地望着他走远,怀里还抱着下午要考的法学课本,书页上密密麻麻划满法条重点。
走廊人声喧闹,到处都是临时抱佛脚翻书的沙沙声响。上午的考试铃声叮铃响起,远处传来教室门轻轻合上的动静。
他没有回宿舍,转身走向图书馆,坐到靠窗熟悉的座位,重新翻开案例题,安安静静等待自己下午的那场考试。
今天学校到处都很安静,没人闲着,该备考备考,该刷题的刷题,该捋笔记的捋笔记。
任雲南今天状态很好。
考场里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响此起彼伏,金融卷子满是计算大题,他握着计算器,一步步演算推导,草稿纸上写满层层叠叠的数字公式。偶尔抬眼望向教室前方的时钟,时间还绰绰有余,先前的忐忑早就在动笔之后消散大半。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缓缓流逝,收卷铃声终于响起。
任雲南把试卷整齐叠好交上去,随手将草稿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跟着人流走出考场。外面日光正好,上午的阳光落在肩头,紧绷一上午的神经骤然松下来。
他没有回宿舍,也没有直奔食堂。
脑子里还记着方才和穆清绥的约定,绕开往来的人群,径直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绝大多数人都埋着头,只有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他一眼就看见靠窗位置的穆清绥。
少年垂着眼,长睫落出浅浅的阴影,指尖点在课本的法条段落上,低声默念,神情专注,完全沉浸在复习里,连他走近都没有察觉。
任雲南放轻脚步,悄悄绕到他的桌边,没有出声打扰,就撑着桌沿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穆清绥翻页的动作一顿,才察觉到身侧多出来一道影子,猛地抬眸,撞进任雲南含笑的眼底。
“考完了?”穆清绥压着声音,语气带着一点意外。
“嗯,考完就来了。”任雲南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回话,“计算题都算完了,感觉发挥还行。看你还在啃法条,下午的考试紧张吗?”
“还好吧。”
“哎,我今天的考完啦,晚上你要不要来我们宿舍住~”
“嗯……不要!”
任雲南倒在穆清绥肩上苦哈哈的演戏:“小穆,你不爱我了吗?!难道没爱了吗?!”>ω﹤
“啊?没有啊,不不不,我很喜欢你的,你不要瞎想!我不会不爱你的,你别这样想,不会没爱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穆清绥被他闹得耳尖微微发烫,慌忙伸手轻轻推了推靠过来的人,眼尾稍稍泛红,眉头浅浅蹙起,唇瓣动了动,压着极轻的气音,又急又无奈地辩。
“那怎么不和我一起睡?”
“怕影响明天的考试……而且啊,你觉得你这么大个子还跟我撒娇合适吗?”
“怎么就不合适了。”他身子微微俯下来,气息轻轻扫过穆清绥的耳廓,压着笑,“我在你面前撒个娇怎么了。”
穆清绥浑身微微一僵,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脑袋,躲开他温热的呼吸,手还下意识挡在耳朵边上,怕周边座位的同学听见,脸颊又漫开一层浅淡的红。
他瞪了任雲南一眼,眼底却没半分怒意,只剩无可奈何,指尖叩了叩摊开的法学课本,提醒对方:“别闹,周围全是人,我还得再过一遍案例。下午就要进考场。”
任雲南见他确实一心惦记考试,便不再故意逗他,直起身子,收敛了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拉过旁边空置的椅子,轻手轻脚拖到桌边坐下。
坐了没片刻,他才猛然想起,两个人从早上忙到现在,还一口午饭都没有吃过。
“坏了。”任雲南压低声音凑过去,“咱俩都忘了吃饭,你下午还要考试,空腹可不行。你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去食堂买点吃的给你带过来。”
穆清绥一怔,抬眼望向窗外,才发觉日头已经升得很高,早过了饭点。
“不用来回跑那么麻烦……我随便啃个面包就可以。”他小声推辞。
“那哪行。”任雲南摇摇头,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你耗一下午考法学,要背要写,得吃点热的。乖乖待在这里看书,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下,他便轻手轻脚转身,快步走出图书馆,往食堂的方向赶去。
图书馆里又只剩下穆清绥一人。他低头重新看着案例题,只是目光偶尔会飘向门口,心里记挂着出去买饭的人。
没过多久,任雲南便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打包好的餐盒,指尖还因为拎着饭盒微微泛着红。他尽量放轻脚步,把餐盒轻轻放在桌面上,还顺带带了两杯温热的豆浆。
“食堂人太多,排队耽搁了一会儿。”他拉开椅子坐下,掀开餐盒盖子,饭菜淡淡的香气漫开,又连忙用胳膊挡了挡,怕味道扰到旁边复习的同学,“买的清淡的,怕你吃太撑下午犯困。”
穆清绥合上书本,垂眸看着面前的盒饭。“辛苦你跑一趟。”他压着声音道谢。
“跟我还说什么辛苦。”任雲南挑了挑眉,把筷子递到他手里,自己也拆开一份,两个人就缩在图书馆靠窗的角落,低着头,安安静静飞快地解决午饭,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匆匆吃完,任雲南把餐盒收拾拢,拿去扔掉。
回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下午法学进场已经没有多久。
穆清绥将课本合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气。
“差不多该走了。”他抬眼看向任雲南。
任雲南立刻站起身,顺手帮他把书本收拢好,塞进帆布包里:“我送你到考场好不好~”
“嗯。”
两人压低声音,一同起身,轻手轻脚离开图书馆,汇入去往考场的人流之中。
穆清绥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准考证摆放在桌角,指尖轻轻攥了攥笔,稍稍平复心底那点残存的紧张。监考老师在讲台宣读考试注意事项,纸张分发下来,洁白的试卷铺展开在眼前。
他先飞快扫过一遍整张卷子,看见熟悉的案例与法条设问,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算落下大半。
握起黑色水笔,笔尖落在纸面。前面的客观题答得还算顺畅,遇到拿不准的地方,他便先轻轻圈上标记,不做过多纠结,继续往下推进。
待到后面的案例分析大题,便是大量法理与法条的输出。穆清绥垂着眼,长睫垂落,神情格外专注。脑海里快速翻涌着这几日反复背诵记忆的条文,冷静梳理案件逻辑,一行一行稳稳地书写答案。
教室里偶尔响起翻卷子的动静,还有考生转动笔杆细微的咔嗒声。时间一点点流逝,墙上挂钟的指针缓缓挪动。穆清绥坐得端正,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他抬手用手背随意蹭了蹭,丝毫没有停下笔下的书写。
遇到比较绕的案情,他便停下笔,指尖抵着下颌,低头凝神思索片刻,把关键的构成要件在心里默捋一遍,确认思路通顺之后,才又重新落笔。
整张试卷篇幅不小,答题纸很快写满大半。穆清绥不敢松懈,始终保持着平稳的节奏,既不慌忙赶速度,也没有拖沓拖延。
临近尾声,他把全部题目作答完毕。没有急着交卷,穆清绥往后靠了靠椅背,稍稍松一口气,便从头开始逐题复查,核对法条引用,检查有没有漏写要点。
“小穆~”
还没考完,任雲南就屁颠屁颠跑过来静静等穆清绥考完。
教学楼里清脆的终考铃声骤然响起,喧闹声顺着敞开的大门往外涌。这是大三期末考的第一天,任雲南上午就结束了自己的科目,下午没有考试,整整半天都耗在这里等穆清绥。
任雲南斜靠着墙,单手插在裤袋,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铃声一响,他立马把手机塞回兜里,眼睛唰地亮起来,整个人瞬间活泛,身子往前探,目光在往外涌的人群里飞快扫视。
一眼看见穆清绥走出来,任雲南迈开长腿,拨开往来的同学大步迎上去,个子很高,几步就冲到人跟前,笑得张扬灿烂,浑身都是解脱的快活,像终于熬到头。
“可算把你等出来了!”他音量压了压,不至于太过招摇,眉眼飞扬,带着点贺朝那种吊儿郎当的爽朗劲儿。伸手一把接下穆清绥肩上沉甸甸的帆布包,随意搭在自己肩头。
“我上午考完就没事干了,一下午蹲这儿等你,可给我熬坏了。”任雲南微微歪头,兴致勃勃地打量他,“怎么样,法学卷子虐不虐?”
穆清绥甩了甩写得发酸的手腕,眼底带着考完的倦意,淡淡应声:“还好,大部分复习到了。”
“可以啊。”任雲南眉梢一扬,笑得更开,胳膊很自然虚挡在穆清绥身后,隔开拥挤过路的考生,把人护在自己身旁,“第一天顺利收官!食堂就别去挤了,我早就看好外面的店,今天好好犒劳你。”
说罢冲他挑了下眉,长腿一迈,领着人往校外的方向走。
“我的天,现在想想还有一天要有来考试,明天咱俩估计是不可能黏在一起了。”任雲南一边走一边吧啦吧啦给他讲个不停。
“不黏也好,考试怎么能天天黏着呢。”
“啊,穆清绥,你果然不爱我了……以前即使你烦你也不会这么说的o︿o”
穆清绥看着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任雲南在边上噘嘴,一个劲儿的眨眼睛。
“呃……都考试了,不应该收收心吗?”
“哦……”
任雲南拖长调子应了一声,黄昏落日把路面铺成一片暖橘,晚风卷着行道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他故意垮下肩膀,装出一副惨遭打击的样子,演戏的成分十足,眼底却满是压不住的笑意,压根没有半分真难过。
“得,考神道理一套一套的。”他抬手随意碰了碰穆清绥的发顶,很快就收回手,没有过度打闹,“收心归收心,晚饭总不能也一并戒掉。”
穆清绥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手,考完试之后满身倦怠,手腕下意识轻轻转动,缓解握笔许久带来的酸胀。
天边夕阳缓缓下沉,校园路上到处都是刚考完试的学生,成群结队,喧闹的说笑声四处散开。
任雲南依旧是那副活泼跳脱的性子,一路嘴就没闲着,噼里啪啦跟穆清绥唠嗑。吐槽自己上午考完之后百无聊赖,一下午守在楼外等人有多煎熬,还有刷手机看到的各种搞笑段子。他看得出来穆清绥耗了一下午,精神并不充沛,不会追着要他回话,大多时候自顾自说着,隔一会儿侧头留意一眼身旁人的状态。
穆清绥安静听着,偶尔简短搭一两句话,一整天紧绷的神经,在对方热热闹闹的话语里慢慢放松下来。
踏出校门,暮色渐浓,街边商铺接连亮起暖黄灯光,饭馆的饭菜香气随风飘过来。
任雲南脚步停下,转头望向穆清绥,落日余晖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抬下巴指向前方的餐馆。
“就这家,我提前做过功课,口味靠谱,今天专门犒劳刚考完的小穆宝贝~”
话音落下,他手臂自然搭到穆清绥肩头,带着人往饭馆方向走。
饭店人很少,饭店里冷气开得恰到好处,人不多,环境安安静静。任雲南熟门熟路拉开椅子,把穆清绥肩上余下的零碎物件一并摘下来,随手搁在邻座,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坐,随便点,今天全部我买单,犒劳我们考完试的大学霸。”任雲南把菜单推到穆清绥面前,胳膊搭在椅背上,侧头望着他,眼底盛着落日残留下来的暖意。
穆清绥刚结束一整天紧绷的考试,浑身都透着淡淡的倦意,手腕还残留着长时间握笔的酸胀。他指尖翻过薄薄的菜单,目光扫过上面的菜品,声音轻缓:“不用特意破费。”
“什么破费,说好犒劳你的。”任雲南挑眉,伸手拿过菜单,自顾自勾了好几样店里的招牌菜,“复习熬那么久,不得吃点好的补补,卷子写那么多脑细胞都要死光一批。”
服务员过来下单,纸笔沙沙作响。
暮色彻底落了下来,窗外街边的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隔着玻璃窗,可以看见外面三三两两考完试的学生结伴走过,笑语喧嚣隔着一层玻璃变得朦胧遥远。
包厢角落安安静静。
穆清绥靠在椅背上,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连日刷题复习积攒下的疲惫,在考完的这一刻尽数涌上来。
任雲南看着他这副模样,收敛了几分方才一路咋咋呼呼的性子,声音放轻:“累坏了?”
“嗯,有点。”穆清绥淡淡应了一声。
“也是,连着熬那么多天。”任雲南身体微微倾过来,目光落在他泛着薄红的手腕上,“手是不是写得疼?考一天,不停写卷子。”
穆清绥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细微的轻响,没有否认。
任雲南迟疑片刻,隔着桌子伸出手,没有贸然触碰,只是低声问:“我帮你捏捏?”
穆清绥抬眼看向他,沉默几秒,缓缓把手腕递了过去。
少年的手掌温热宽大,力道控制得很轻柔,指尖按压着手腕酸胀的肌肉,一点点揉开紧绷的筋骨。温热触感顺着皮肤传过来,驱散了握笔留下的僵硬酸痛。
穆清绥原本紧绷的肩背,不知不觉慢慢松弛下来。
“感觉怎么样?”任雲南抬眼望他,眼里带着点讨夸奖的意味。
“好多了。”穆清绥声音放得很轻。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打断二人。
任雲南立刻收回手,坐直身体,顺手把碗筷推到穆清绥跟前,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肉放到他碗里:“快吃,趁热,考完试别想课本习题那些东西,今天只管吃饭放松。”
饭菜香气氤氲开来。
穆清绥拿起筷子,慢慢吃着。对面的任雲南嘴上依旧闲不住,不过不再像路上那样噼里啪啦说一大堆,只是捡些轻松好玩的琐事来讲,讲校园里的趣闻,刷到的搞笑段子,偶尔吐槽两句考试题目。
没有沉重的复习,没有试卷考点,只有漫无边际的闲话。
穆清绥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应声,眉眼间那层连日来压着的疲惫,一点点化开。
吃到一半,任雲南忽然撑着下巴看他:“这下总算考完了,之后打算干什么?”
穆清绥顿了顿,轻声道:“还没想,大概先好好睡几天。”
“睡!必须睡!”任雲南一拍桌子,眼睛亮晶晶,“等你睡够,咱们出去玩好不好?不用赶早八,不用泡图书馆,想去哪就去哪。”
暖黄灯光落在少年脸上,眼神坦荡热烈。
穆清绥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嘴角极淡地扯出一点弧度:“我妈……她说今年我必须回家……以前我就是一个人在外面好几天,她都不管的……”
任雲南瘪瘪嘴,不满地嘟囔:“干嘛非得回啊,好想和你一起在学校啊……”
“应该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