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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卡在手,进退两难 我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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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手脚都还发着僵,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实在琢磨不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沉枭枭本就没什么来往,初中毕业后更是断了联系,算来算去,我压根就没欠过他半分人情“沉总,今天多谢你出手帮忙,这份恩情我记着,以后但凡我有能力,肯定会报答你”
我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努力把情绪压下去,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但你说我欠你东西,我实在想不起来,咱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纠葛?”
在我看来,他就是路见不平搭了把手,江湖往来,报恩便是,扯什么欠债,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沉枭枭闻言,薄唇微微抿起,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藏着多年的执念。
他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那种久居上位自带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报恩?”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视线牢牢锁在我脸上,“在你眼里,就只是报恩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他抬手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一张卡片。
通体漆黑的卡面,没有多余花纹,光是拿在手里,就能看出分量不凡。
我在以前的圈子里见过这东西,是顶级圈层才配拥有的黑卡,额度高到离谱,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
他直接把卡递到我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卡片,动作干脆利落。“拿着。”
我下意识连连摇头,往后躲闪。“不行,这东西我不能收。
咱们非亲非故,平白无故拿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心里不安。”
如今我家破人亡,身无分文,现在收下这张卡,往后更是说不清道不明。
我已经落得这般境地,不想再稀里糊涂地欠下更大的人情。
我的拒绝似乎让他耐心耗得差不多了,脸色冷了几分。
不等我再躲开,他伸手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力道拿捏得刚好,不至于弄疼我,却让我根本没法偏过头去。
温热的指尖贴着皮肤,我脸颊猛地一烫,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非亲非故?”他眼神深邃,像是要望进我心底,“当年课堂上,你随手递出的那张纸巾,你转头就忘,可我记了整整十年,沈清楚,你告诉我,这也叫非亲非故?”
十年。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尘封的零碎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我确实记得初中那回事,那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了情绪,坐在座位上掉眼泪,手里揣着一包纸巾,挨着座位挨个递了过去。
那时候人小,心思简单,不过是随手做的一件小事,过后没几天就彻底抛在了脑后。
我从来没想过,这么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居然会被一个人记十年。
一时间我语塞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尴尬、诧异,还有点莫名的慌乱,交织在一起,堵得胸口发闷。
“我现在没心思聊过往的旧事。
”我挣扎了一下,想挣开他的手,“我眼下一堆烂摊子要处理,这张卡我绝对不会要。我的难处,我自己想办法扛”
“自己扛?”沉枭枭松开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拿什么扛?身无分文,房子被封,父母身陷困境,债主追着不放,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个个落井下石。
你孤身一人,凭什么跟这些东西硬碰硬?”
他的话句句戳中现实,我根本无从反驳。
是啊,我现在就是一无所有的状态,空有一身骨气,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格外可笑。
晚风刮过来,吹得我身上单薄的衣服阵阵发凉,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一股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我给你两个选择”沉枭枭将黑卡强行塞进我的掌心,冰凉的卡面硌着手心,让我瞬间回神,“第一,收下这张卡。
里面的钱足够你暂时安顿下来,还债、吃住,都能应付。这笔钱,算我借你的。第二,跟我走,留在我身边”
“你自己选”
他抱臂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我紧紧攥着那张黑卡,手心很快沁出了冷汗。
两个选择,没有一个是我真正想要的。收下钱,就是欠下巨额债务,往后和他牵扯不断,跟他走,前路更是一片未知,我连等待我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可我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照在路面上,却暖不透我此刻冰凉的心。
一想到躲不掉的债主,无处落脚的窘境,还有至今音讯全无的父母,我心里的坚持,一点点开始松动。
纠结了许久,我长长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向现实低了头。
“卡我可以收下,就当是跟你借的”我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你放心,等我以后赚到钱,一定会一分不少连本带利还给你。
但是留在你身边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我不想再依附任何人,从前靠着家里,如今家没了,我想靠自己活下去”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沉枭枭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那双锐利的眼眸里情绪变幻不定,最后缓缓点了点头,“可以,钱算借款”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偏执:“但你别想着偷偷跑掉。沈清楚,分开这么多年,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这话听得我心头一紧,总觉得他对我的心思,远不止报恩、帮忙这么简单。
之后他拨通电话,安排司机送我去住处。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片老旧的居民楼下。
这里地段偏,楼房看着有些年头,墙皮斑驳,楼道也狭窄昏暗,和我从前住的豪华别墅天差地别。
司机领着我上了二楼,打开一间小户型出租屋的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最简单的款式,桌椅床铺一应俱全,虽然简陋,却也算干净整洁,至少能遮风挡雨。
“沈小姐,沉总已经预付了三个月房租,生活用品也让人简单置办了,你先在这里暂住”司机说完,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稀疏的人影,低头看着掌心那张沉甸甸的黑卡,心里五味杂陈。十年的惦记,突如其来的相助,还有他话语里藏不住的执着,让本就一团乱麻的生活,又多了一道解不开的结。
我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个突然闯入我绝境里的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靠着从卡里取出的少量现金,勉强维持生计。
可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借来的钱早晚要还,我必须尽快找到工作,赚钱养活自己。
从前我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半点职场经验,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
接连跑了好几家门店应聘,结果全是碰壁。
餐饮店嫌我干活不利索,服装店觉得我眼高手低,一趟趟跑下来,人累得精疲力尽,心里也越发焦虑。
兜里的现金越来越少,再找不到活干,我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
走投无路之下,我咬了咬牙,盯上了家附近的一家清吧。
酒吧上班时间颠倒,环境鱼龙混杂,来往人员复杂,换做以前,我连门口都不会靠近。可现在,我没得挑。
找到老板说明来意,老板打量了我一番,大概是看我模样老实,又听说了我处境不易,便收留了我,安排我做吧台服务员,负责点单、收拾桌面,还特意叮嘱我,遇上难缠的客人就及时喊他。
第一天上班,我手脚生涩,端着托盘来回穿梭,没忙活几个小时,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脚底也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疼是真的疼,累也是真的累,但一想到能靠自己双手赚钱,心里又生出一点踏实感。
我不断给自己打气,再难也要撑下去。
夜色渐深,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喧闹的音乐、说笑的人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头昏脑涨。我低着头,默默干活,尽量缩起身子,不想被人注意到。
可越是想低调,麻烦就越是主动找上门。
大概晚上十点多,门口传来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一群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走了进来,径直选了靠窗的大卡座坐下。
我下意识抬眼一瞥,心脏猛地一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领头的正是林娇,她身边跟着好几个人,当初围着我打转的张昊也赫然在列。
这一群人,正是我落难之后,第一批对我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旧友。
林娇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穿着普通服务员制服的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极尽戏谑的笑,侧过头跟身边的同伴低声嘀咕了几句。
一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讥讽、看热闹、轻蔑,各种各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哟,这不是以前风光无限的沈大小姐吗?”林娇故意拔高了声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边几桌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往日里出入都是豪车相伴,如今怎么沦落到在酒吧端盘子伺候人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一道道探究的视线聚焦过来,我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攥紧手里的托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没听见,抬脚就想绕开这个卡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想安安稳稳做完今天的工作。
可林娇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我,她快步上前,直接拦在了我的去路中间。
双臂环胸,上下打量着我身上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怎么?落魄了就连话都不敢说了?当初你高高在上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林娇,大家相识一场,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我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低声说道,“我还要工作,麻烦你让一下”
“工作?”一旁的张昊嗤笑出声,往前踏出两步,语气轻浮又刻薄,“沈清楚,我还以为你家破产后,能想出什么翻身的法子,结果就窝在这种地方当服务员?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摆那副大小姐的架子?”
其余几人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带着羞辱。
“以前花钱大手大脚,现在连份体面工作都找不到,真是可怜呐,风光的时候众星捧月,落魄了就一文不值,世态炎凉啊”
难听的话语不断入耳,我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可以吃苦受累,却受不了昔日朋友这般赶尽杀绝的嘲讽。
林娇见我闷不吭声,气焰越发嚣张,抬手一把抢过我托盘里的玻璃杯,手腕一扬,冰凉的酒水劈头盖脸泼在了我的衣服上。
湿漉漉的布料紧贴着肌肤,深秋的夜晚寒意刺骨,我浑身一颤。
“既然当了服务员,那就好好伺候客人。”林娇挑眉,一脸挑衅,“给我们倒几杯酒,态度放乖巧点”
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我抬起头,直视着她:“我不会伺候你们,请你们自重”
“自重?”林娇脸色一沉,“现在也轮得到你跟我谈自重?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今天我偏要为难你,你又能怎么样?”
她说着,抬手就朝着我的肩膀推了过来。周围的人纷纷起哄,等着看我狼狈倒地的样子
我闭上眼,做好了被推倒的准备。
预想中的撞击迟迟没有落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挡在了我的身前,熟悉的冷冽气息笼罩下来。
我缓缓睁眼,撞进了沉枭枭那双覆着寒冰的眼眸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喧闹的音乐仿佛都失去了声响。
林娇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嚣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慌乱和恐惧。
在场的人没人不认识沉枭枭,清楚这位商界大佬的手段和地位,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沉枭枭垂眸扫了林娇一行人一眼,声音冷得像是寒冬腊月的冰棱。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