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是我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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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墨言出门的时候，也把我薅上了。
“干什么？”我有点警惕。
我在德意人生地不熟的，他总不能想带我去嘎腰子吧？
“小师妹，行行好。”沈墨言语气里似乎还有点无奈，“最近研究室有个产品找不到，你帮帮忙，给我们机器开个光。”
“你的毕业论文，等我做完这个实验，就回去帮你解决好不好？”
沈墨言在德意的实验室还挺大的，里面人也不少。
我脖子上套着沈墨言替我申请的通行证，跟在他身后半步，不敢东张西望。
走到实验室外围的时候，忽然有个华夏面孔的人探头问我：“你就是墨言的女朋友？”
沈墨言挡住他，张口：“我师妹，别乱说。”
我心里酸溜溜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才努力笑着跟对方打招呼：“你好，我叫苏媛媛，是沈墨言的小师妹。”
“哦，小师妹。”对方点点头，语气了然，“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沈墨言带着我进实验室，我也一直没说话。
半晌，他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别误会。”
我有些慌张地抬眼：“我没……”
“我之所以跟他说你是我师妹，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他的声音有点涩，语气还是很温柔，“你千里迢迢来这儿求我，肯定是实在没办法了。我现在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听起来很像是在趁人之危。”
我张了张嘴：“我没觉得你是趁人之危。”
“我知道，但我会这么觉得。”沈墨言声音低低的，“媛媛，我不希望你后悔。”
那天，实验室里一片沉默，我们两个谁都没再说话。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锦鲤体质的确起了一点点效果。
又或者是沈墨言的科研大佬的稳定体质还在发力。
那天的实验做得很成功，之后他们又开了个我听不太懂的会议。
接下来两天，沈墨言都很忙，忙得甚至没功夫带我去实验室。
直到三天后，沈墨言在微信上通知我稍微打扮一下，晚上带我去实验室的庆功宴。
【这……不太好吧？】
我一个外来人员，参加他们的庆功宴，算怎么回事啊？
【没事，反正也是最后一顿。】
只有文字，看不出来沈墨言的态度，但让我隐约觉得他似乎有点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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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按照沈墨言说的做了打扮，跟着他一起去了聚餐的地方。
聚餐地点是在唐人街里面的一家中餐厅，来的除了那天见到的那个华国男人外，剩下的也都是黑眼睛黄皮肤的面孔。
“小师妹。”那天见到的华国男人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他点点头，又看了下剩下的几个人，奇怪道：“怎么来得都是些华国人？”
那天去实验室，见到的面孔可不止华国面孔。
“啧，还不是你这位好师兄。”华国男人调侃道，“原本说好的要等下个月项目做完才回去，你一来，他都等不到实验收尾。今天的不只是庆功宴，还是欢送会。”
我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沈墨言：“你要回国？”
导师明明说过，国外这个实验室的平台特别好，是最适合沈墨言的地方。
他怎么忽然就要回去？
沈墨言踢了华国男人一脚，说道：“原本就订下了，等实验成功就回去了。现在实验差不多也做完了，就剩下收尾。这些人总不至于连收尾都做不好。”
“咦惹。”华国男人嫌弃地拍了拍裤脚上的灰，没再继续调侃。
我的手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曾经妈妈近乎崩溃的嘶吼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噪音一样的嗡鸣。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学好？我为你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就是希望你能考个好学校，进个好的实验室，好好报答我，你是怎么做的？！”
沈墨言低下头来看我的脸色，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没事，真没事。只是工作上的安排而已，我在德意呆得不习惯，白人饭吃得我也很遭罪，很久之前就决定要回去了，真的跟你没关系。”
“是你给我们带来了幸运，实验才能这么快就完成，我才能早点回去。媛媛，真的没事的。”
耳鸣的声音一点一点地退去。
我几乎劫后余生一般，握住沈墨言的手，像是挣扎着抓住了浮木的人。
半晌，才有些抱歉地对着对面的男人道：“是我失态了。”
男人似乎是觉得失言，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个醉鬼缠着沈墨言哭诉，说等他离开实验室，他们就少了一员大将。
男人这才压低声音偷偷问我：“你就是他的那个前女友吧？”
我并不意外男人会猜到这些，沉默着点了点头。
男人看了眼沈墨言的方向：“虽然我话比较多，刚才还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得说。”
“你跟他分手那段时间，老沈他有一段时间，眼睛都是红的，整天没日没夜在实验室里面泡着，眼睛都不合。”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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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我跟沈墨言启程回国。
回去的机票是他买的，居然还是头等舱。
到了国内，两个人又休整了一天，才回实验室见导师。
我导看沈墨言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看人形的大金条：“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要她产出的学术垃圾淹没了！”
“这闺女哪都好，人也勤快，就是产出学术垃圾也很勤快，我这把老骨头，收拾不了那么多。还是你自己带吧。”
我看着沈墨言，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叫做，还是你自己带吧？”
“他没跟你说啊？”沈墨言还来不及阻止，导师就一股脑全秃噜出来了，“你刚考进来那年，他就知道你进了我的实验室，跟我说你自己一个人，让我平时多照顾点你。不然我个大老粗，你以为我能想到那么多？”
我脑子迟滞了很久，像是生了锈的发条一样。
以前在实验室里，师兄师姐还有导师们说的那些话好像忽然就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你放那儿吧，有人会做的。”
“是不是不开心啊？请你喝个奶茶，不要难过了哦。”
“你别因为老张难受，他们实验室就是那种尿性。你等着，有人会去教训他们的。”
其实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都特别好，导师也很照顾我，我知道，就算是沈墨言不说这些，他们也会照顾我。
可我还是鼻子一酸，猛地往沈墨言身上锤了一下：“干嘛啊你，想让我愧疚啊。”
他用拇指擦干净我脸颊上的眼泪：“就是觉得你该被多照顾一点。”
“停啊，你们不要跟我搁这儿演牛郎织女的大戏，我之前没让她出去找你的时候，也没见你俩这么要死要活的。”导师语气嫌弃，“行了，媛媛的论文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帮她完成。我们宗门的小师妹，现在就只能拜托你这个目前的大师兄了。”
沈墨言笑了笑：“保证完成任务！”
新的课题是我在沈墨言的参考下选择的。
实验虽然也有一定的难度，但可复现性要比我目前做的这个实验好得多，也很能出效果。
实验的间隙，我曾经问过沈墨言一个问题。
“你自己是能管半个实验室的人，就不会觉得我这样敷衍地完成论文，敷衍地毕业有点不求上进吗？”
这也是我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这有什么好不求上进的？”他穿着实验服，脸上还带着护目镜，闻言回头看我一眼，眼睛里还带着几分笑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你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
我沉默着低头，终于不得不承认，沈墨言说的没错。
“那你会觉得，为我放弃国外那么好的机会，是不值得的吗？”
“值得与不值得，做出选择的都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墨言的语气不变：“会把责任完全推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本来就是懦夫的表现。”
横亘在我心里的，长久的，永远没有消散迹象的那根刺。
似乎也被沈墨言的话慢慢融化。
我神情放松一些：“那就……”
话音还没落下，一旁的计时器忽然猛地作响。
沈墨言迅速站起，去看培养基。
我轻嗤一声。
这么久过去了，这人有时候还是这么读不懂空气，都不知道他跟我相处的时候，偶尔展现出的超绝情商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不过嘛，人毕竟是我自己选的。
还是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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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墨言的帮助下，我最终还是在毕业季到来之前，成功完成了我的毕业论文。
当然，实验和毕业论文主体基本上都是我完成的，他只是帮我完善了很多词不达意的表达，又或者是我没思考到的细节。
毕业答辩那天，我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自己的论文。
论文致谢上，除了感谢实验室里的导师、师兄和师姐，我还很认真地感谢了一番我自己。
“感谢我选择了考研这条路，也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未来的我可能不会永远坚持科研，但希望每一个能坚持下去的科研工作者，路更宽广，实验更顺利。”
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我还有点紧张。
沈墨言已经站在后门等我。
等我跑过去找他的时候，他奇迹一般地从怀里变出一束花，塞到我手里：“提前恭喜你，要顺利毕业了。”
这次答辩进行得很顺利，我的论文既不过于优秀，又不像之前那样粗制滥造，
虽然没能成为毕业优秀论文，但也算合格。
我手里握着花，没忍住笑眯眯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我这次答辩还是很不顺利，论文还需要修改怎么办？”
这样难道不算半场开香槟吗？
“那就恭喜你，在大四毕业论文答辩上遇到那样的情况，还能有再次直面这样恐惧的勇气。”沈墨言弯了弯眼睛，“走吧，去吃饭。”
接下来，我很顺利地毕业，也很顺利地进入了一家心仪的公司，做一个普通的职员。
不过，偶尔遇到假期，我也还是会跟沈墨言天南海北地到处跑，在一些人比较少的地方，做一个“动物猎人”。
我还是很喜欢生物，但我已经不打算继续在这一行上继续下去，但不管如何，曾经学到的那些东西，已经够我用很久、很久了。
从实验室毕业的第一个三年后，我跟沈墨言结了婚。
因为我父母已经过世的缘故，最后邀请导师当我们的婚姻见证人。
婚礼上，导师眼泪流得比我还凶，拍着沈墨言的肩膀：“到底还是给你小子追上了，也不枉我看了那么多学术垃圾。”
我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您真是辛苦了。”
估摸着导师从业这么多年以来，在我这里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折磨。
“唉，也挺好的，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难道不是常态吗？”师母身体不好，他们两个也没孩子。这几年也几乎把我当成了亲闺女，逢年过节就会叫我到家里吃个饭。
我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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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卧室，我刚卸了妆，洗完澡，就被沈墨言拦腰抱起。
他抱着我坐到床边，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用力地在我侧脸上蹭了蹭。
“总算是把你娶回来了。”
我不满地用手肘推了推他胸口，回头嗔他：“别说得你好像花了很多心思好不好，我在实验室里可没见过你过来看我。”
这句话也是真的。
虽然是我提的分手，不过必须要承认，我也的确挺舍不得他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沈墨言用力地抱着我的腰，“你不知道吧？老宋的实验室上面有个气窗，站在对面的那个教室，是能看到里面的。”
“真的假的？”我回头问，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微微松懈了一点。
“当然是……假的。”沈墨言憋着笑，狠狠地按住我的后脑勺，贴上我的嘴唇。
话的尾音消失在贴紧的唇瓣里：“你说我不专心科研，我可是很伤心的好不好。我打算在德意那边弄出点小成就，再回来找你求复合的。”
不过，后来他发现，没什么事情比爱人的需要更重要。
他看着汗水染湿头发，睫毛上沾染着湿漉漉痕迹，却要泪汪汪地看向他的妻子，没忍住又狠狠亲了上去。
恍惚间，听到她有些惊慌的喘息：“你怎么……你混蛋！”
“嗯嗯嗯，我混蛋。”他敷衍地答，努力让两个人都更加圆满。
也谢谢你，我词不达意的另一半，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你是我永远不会停止钻研的实验项目，是我心里永远的No.1。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