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求捞》童话批发站

2、第 2 章 小小论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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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言见我探头探脑半天，最后满脸崩溃失落。
　　意识到我在探头看什么，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看什么呢？还指望着有人过来救你于水火呢？”
　　“不……不敢。”我有求于人，心虚得很，哪里敢啊。
　　“之前分手的时候不是说得挺好听的，一心科研为祖国，怎么连个论文都写不好，还要求到国外的师兄头上？”沈墨言眯起眸子，脸上表情看起来特别危险。
　　“……”我苦笑一声，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原本以为进入实验室以后，我的科学水平能提高，小小论文不在话下。
　　现在完全变成了，小小论文把我拿下。
　　我听得出来，沈墨言鼻腔里出了粗重的一口气，好像对我已经无计可施了一样：“拿过来吧。”
　　“给您。”我从包里翻出来我跨洋越海带过来的学术垃圾，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沈墨言。
　　沈墨言睨了我一眼，低头去看皱巴巴的论文。
　　他只看了个开头，就淡淡张口：“换个课题。”
　　“为什么？！”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我论文虽然写得很是垃圾，但课题是我辛辛苦苦做的呀！
　　说换就换，拿我当什么啦。
　　沈墨言抬头深深地看我一眼，脸上表情有些冷。
　　意识到我俩现在的身份不是男女朋友，而是学术大佬师兄跟他不争气的师妹，我又怂怂地低下头，小声辩解道：“这个课题是我很辛苦才做出来的啊，怎么能换掉。”
　　他把论文放在桌上，指尖按着我实验图表：“你知道你这数据别人复现的概率能有多少？”
　　“百分之三十？”我试探性地问。
　　“不到百分之三。”沈墨言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他们一直没办法复现，你只要还在搞科研，就会面对无数的质疑。你确定你还要发这篇？”
　　“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陡然沉默下来，再也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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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沈墨言相识，是在我的论文答辩后。
　　因为实验数据太好，论文写得又太糟糕，我在论文答辩的时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厉提问。
　　比起其他同学答辩时的和风细雨，我简直是在面对狂风暴雨。
　　虽然最后勉勉强强通过，但我一出教室门就崩溃了，蹲在学校小树林后的池塘边，对着猫师兄哭得涕泪横流。
　　我就是生性敏感又脆弱，因为运气实在比较好，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挫折。
　　这一次答辩的确让我情绪崩溃了好久，直到我哭完抬头，才发现猫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大活人。
　　对方长得高大英俊，却也跟着蹲在我面前。
　　为了保持跟我视线齐平，他高大的身子极力蜷缩着，一看就很难受的样子。
　　“猫师兄，你也修炼成精啦？”我哭着问。
　　“不是猫师兄，是你真师兄。”他笑了笑，道，“你怎么了？介意跟我说说吗？”
　　我们一起在学校里面的咖啡厅坐了会儿。
　　学校里的咖啡又贵又难喝，师兄钱却掏得很爽快。
　　听说我是因为被老师质疑毕业论文的数据真实性，才会哭成这样，他也没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笑话我。
　　他只是温柔地说：“也别觉得老师们是在针对你，你会被那么多老师质询，就证明你的数据的确很好，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科研水平啊。”
　　“你不知道，我在的实验室里，好多人数据要筛上千轮，说不定才能筛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你的数据搞了多长时间？”
　　我擦擦眼角残余的泪水，有点不好意思：“一星期。”
　　“那就证明，你的运气足够好对不对？”他笑了笑，无奈道，“我有时候做实验，还要做上好久，才能找到一组能用的数据呢。你这个运气，适合到实验室里当锦鲤。”
　　他一番话把我哄得破涕为笑，不再纠结答辩的事情。
　　喝完咖啡，分别之前，我拿出手机，准备把钱A给他。
　　“钱倒是不用A了。”他笑得格外温和，“能不能给个好友位？最近在找一个蛋白，已经筛了几百种了，一直都没能找到。很需要蹭蹭科研锦鲤的欧气，就当帮我个忙。”
　　我刚好准备年底考研，也有很多事情想向前辈咨询，就半推半就地加了师兄好友。
　　也是这会儿，我才知道他叫沈墨言，算是我前好几届的直系师兄，现在还在读研。
　　这次回来，是回学校拿一些他本科时期的资料，没想到正好撞见我在小池塘旁边哭。
　　担心我会出什么意外，才会停下来的。
　　那天跟沈墨言告别没太久，师兄就给我发来了一张图片。
　　他说他回去没多久，就找到了要的那个蛋白，今天没白请我喝咖啡。
　　我回了个笑脸表情，说能帮上师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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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当时语气温柔的沈墨言冷着脸，居然让我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畏惧。
　　“我知道你运气很好，对你来说实验数据稍微做一做，就能完成得很漂亮。”
　　他看着我，神色很是认真。
　　剥离了男朋友身份的予取予求，跟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柔。
　　那种几乎常年管控着整个实验室的强势压得我有点不敢抬头：“但实验不能光只靠运气，难道那些运气不好的人就不搞科研了？”
　　“那你说，我要换什么课题？”毕业压力当头，我一句抗议的话都不敢说。
　　原本雄心壮志的科研梦，早就被这无论怎么都搞不好的论文碾碎成泥。
　　“可能需要你等我一段时间。”他拿出手机不知道看了看什么，“你在这里的住处定了吗？”
　　我老老实实摇头。
　　我来得冲动，就连跟人对话，也全靠翻译器，还没来得及找酒店。
　　“那就先到我那儿去住吧。”他语气不变，站起来，“放心，是实验室分给我的宿舍，两室一厅。”
　　“我也没说不去。”我嗫嚅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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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言的宿舍离他的实验室不是很远。
　　进宿舍之前，对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个子很高，头发微卷的男人，不知道用德语说了句什么。
　　沈墨言笑着摇摇头，回了句不知道什么，带着我进了屋。
　　他的宿舍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除了基础的家具和装修以外，基本上没添置太多东西。
　　屋里收拾得干净整齐，完全看不出来除了他以外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他从衣柜里拿出了换洗的床上四件套，帮我铺到客卧的床上。
　　我有些不安地捏了捏指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一时间居然有点恍惚。
　　跟沈墨言加上好友后一段时间，我发现这位师兄性格温柔，脾气也好。
　　偶尔我问他一些关于考研的问题，他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关于我考谁的实验室，他的建议是B大的另外一个教授。
　　B大的那个教授跟我现在的导师名气、地位都差得不是很多。
　　但那个教授对于学生写论文的能力要求不是特别高，实在憋不出来论文的，只要愿意给师兄师姐打下手，好好帮忙做实验，他也会让师兄师姐发论文的时候带带师弟师妹，毕业要求要低一点。
　　不过嘛，我导师发表的论文比B大教授多上好几篇，同领域内影响力也大一点。
　　我当时就想着要搞科研，我导师发表的论文多，我就一门心思地要考入他的实验室，根本没考虑过论文问题。
　　现在想来，完全把沈墨言说的坑都踩了一遍。
　　“在想什么？”冷不丁的，沈墨言问了句。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下意识地回答道：“在想我当初是不是听你的比较好。”
　　虽然我导师人也很好，实验室我也呆得很开心，但也确实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一只手忽然揉了揉我的发顶。
　　“干嘛！”我有些暴躁地对着沈墨言张牙舞爪一通。
　　却听他说道：“其实是我不好。”
　　“我自己也考过研，应该更能体会你的想法才对，不该那么劝你。”他看着我，语气认真。
　　“你的选择也没错，咱们老师虽然的确对论文要求严格。不过精益求精嘛，虽然论文写得痛苦，但能学到更多经验，也不算选错。”
　　我被他说得鼻子有点发酸，低着头不肯说话。
　　人总是这样，自己做了什么决定，就要闷头往前冲。别人不管说什么，都觉得是想阻拦你。
　　“好了，先不纠结这些。”沈墨言笑了笑，没有那副冷脸退师妹的师兄模样，“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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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跟沈墨言道歉。
　　“对不起，当初不该那么说你。”
　　明明知道沈墨言是关心我，在意我，明明知道他的实验其实也很忙。
　　但还是任性地跟他分了手，还那么说他。
　　“没关系，我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他笑了笑，安抚我道，“知道你是这个性子，当时在你最忙的时候还总是找你，也的确……挺坏的。”
　　一顿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晚上躺在陌生的床上，我实在有些睡不着，干脆摸出手机。
　　室友远隔千里给我发来慰问消息。
　　【怎么样？飞到德国了？你师兄那里怎么说？】
　　我纠结地咬着手指，半晌才有些纠结地回。
　　【不怎么样，论文应该是有了，就是我师兄吧……也是我的前男友。】
　　对话框里忽然沉寂了好几分钟，隔着屏幕我都能听到室友在那头嚣张的笑声。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她发过来一个[笑哭]的表情。
　　【那还真是挺巧的哈。】
　　【那你怎么办？是打算跟他复合吗？】
　　手指被我咬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如果他要的话。】
　　主要是我真的不确定，沈墨言现在对我好，是因为以前养成的习惯，还是他其实心里也有一点点在意我，希望能跟我复合。
　　毕竟我之前那么坏，他现在肯定没以前那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