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四月海（三） 拯救世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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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已经有宾客陆陆续续离开，留下的还是高专时期经常一起玩的几人，还有那四个孩子。船停在浅海里，大家都跳下去玩水了，只有真宵和七海留在船上。
七海手里握着一罐冰啤酒，听着海里的打闹声也勾起嘴角，也难怪他被归为五条派，到头来关系最好的居然还是这届前辈。
“学姐。”七海斟酌了一下开口，这话说了他就真是五条派了，“你们要做的事情，不止那两条新增的准则吧？”
真宵本来跷着二郎腿在看手机，闻言抬头看过去，“你感兴趣吗？”
这些年七海的外表变化不小，曾经是个身形还算纤细的混血少年，现在已经是块头不小的成熟模样了，可他张嘴还是叫学姐。
“…总归是能让这个恶心的工作，变得不那么恶心吧。”七海对咒术师这份职业谈不上热爱，但强烈的责任感总是捆绑着他，数次想逃离还是留下了。
“会得罪很多人。”真宵放下了手机准备认真听他说话，七海这是发出了信号，她好心提醒，“很危险，比只做咒术师还危险，你的敌人将不再只是诅咒，还有人，居心叵测的人。”
七海苦笑着，“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已经被划入你们这边了。”
一个很难堪的道理摆在所有咒术师面前，比起努力，天赋永远更重要。现存四名特级无一不是生得术式又强悍又特殊，所以他这位学姐在冥想时摆烂说自己没天赋，把夜蛾气得砸书。
有部超级英雄电影也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咒术界也是如此，再难解的任务不是还有特级吗？
就算咒术界的运行逻辑陈腐又不合理，高层之间互相倾轧，和他们这些普通咒术师有什么关系呢？
灰原反驳过他，“就算是相对平庸的咒术师，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把所有重担放在他们身上，会累的吧？毕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九十九由基离他们太远，其他三人离他们太近，就算一度将五条悟认为怪物，可七海无法否认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在两个立场间做出了选择，他不要做只等待胜果的中间派，“既然一样会死，死在改变世界的路上，比死在诅咒手里好听多了。”
真宵看得出来七海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她看了眼水里追逐打闹的同期们，“我很意外你这样想，但我很高兴，”
这条路不好走，同伴越多越好。
那个长发扎成丸子的青年又浮在船边了，夏油杰又朝她伸出手笑，“拉我一下。”
真宵起身走近伸出手，将他拉上船又递出毛巾，自己也觉得这动作似曾相识，“…你不玩了吗？”
“怕你无聊。”夏油杰把毛巾披在肩上，又在她面前坐下，却把毛巾递给她，“帮我擦头发吧。”
这事以前也经常有，真宵熟练地拆掉了发圈，把毛巾盖在他头顶，先是按住吸了下水才轻轻搓着。
夏油杰垂着头只能感受到那双手，发丝和毛巾摩擦的声音也传入耳中，这些不起眼的点滴正是他珍视的。不是爱让人幸福，是真宵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七海建人无言的观看这一幕，又想到灰原评价这对的用词，纯爱，这就是纯爱吗？原本和靠谱的学姐聊着正事，他突然变得多余起来。他很懂人情世故，三两口喝完了剩余的啤酒起身告别，“那我也下水玩一下。”
随着扑通的入水声，这艘船上只有他们了，真宵还在耐心帮他搓着头发，也提到了七海刚才的话，“他有和你说过吗？”
“嗯…”夏油杰抬起头，这个仰视的视角看过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纤长的睫毛，眼神光也是向下在看他的，“说过的。”
真宵一直以为七海是最理智的那种人，比她还不爱管闲事，捻了捻手下的一缕发丝，“差不多了，海水伤头发，回去还是要再洗。 ”
夏油杰就着仰头的姿态轻声问，“昨晚没有再做梦了吧？”
“…没有了。”真宵拿掉了他头上那条湿毛巾，眼神却别开了，说着正事又被他突然扭转到这个话题。
她的脸颊染上些不自然的红，漆黑的长发垂顺在腰间，在这样的碧海青天里更鲜妍夺目。他曾认为真宵比这里的海风还清爽，后来又觉得她像留不住的雪花，现在却触手可及。
过去在冲绳发生了太多变故，她没心情观赏的那座花园，被他变成了昨晚那场绚烂的烟火，夏油杰希望真宵永远都不会再做噩梦了。
“那我要更努力工作了。”他仰面笑着，“这样你可以少出差，我也能多回家。”
夏油杰没顾忌自己的头发还带着水汽，脸贴在了她身上蹭蹭，“我可不想像夜蛾校长那样…”被离婚又艰难复婚。
他这个动作很像在撒娇，有把她衣服当作毛巾的嫌疑，但真宵心里却很柔软，她再次作出了承诺，“不会的。”
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按下了录音，为免再发生求婚次日的追问，他要留下证据，“不会怎么？再说一遍呢？”
真宵注意到了他的行为，还是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夏油杰的拇指悬在录音停止键上，早在五条悟把只有头的特级咒灵带回来时，他就听说真宵诓咒灵不眨眼的事了，“再说完整一点吧，带上名字。”
“我不会和夏油杰离婚的。”她很少对人做出承诺，但她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他头发上还搭着一条毛巾，满意地按下了停止键，将录音命名为“中院真宵的承诺”。准备把这当作以后吵架的提醒道具，其实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做朋友时都没吵过架，
五条悟正在附近带一堆小孩玩，无意间瞥见了船上这一幕，这天造地设的一对黑心人，对彼此却好像纯爱电影，他心中感到恶寒，“硝子，你想不想揍杰一顿？”
五条悟扬了一把水花过去，惊扰了躺在充气床上晒太阳的硝子。家入硝子将泳镜重新戴好，咧开嘴露出一个久违的开朗笑容，“我现在更想揍你。”
“悠仁，我们快跑！”五条悟提溜着粉毛男孩一溜烟滑走了，还留下一串笑声，“硝子好可怕哦。”
因为昨天夏油杰拒绝了通宵局，七海建人在晚上找了家很有名的酒吧。这里没有花花绿绿的灯光，墙面挂了很多有年代感的时钟，更像一间复古的客厅。即将回去上班的咒术师们，在争分夺秒的享受最后一晚假期。
未成年人统一被天内理子带回去休息了，硝子在熟练点酒后，还不忘把炸物推到不能喝酒的人面前，五条悟回复着工作消息斜眼过来，“算你有良心哦。”
五条悟说罢丢开手机，搭上了夏油杰的肩膀叹气，“回去又要和死老头们打官司了，就不能让真宵代理所有会议吗？她还蛮会吵架的哎。”
“不可以。”夏油杰不满地轻戳了五条悟的头一下，她已经足够忙了，再忙就要不着家了，“你想累死她吗？”
五条悟笑嘻嘻地勾着他肩膀，“能者多劳呀，这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吗？有私心了就是不一样哦。”
“对自己妻子有私心很正常。”夏油杰坦然承认，又笑着还击，“和没谈过恋爱的人讲不明白。”
“我没有那种想法而已。”五条悟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连睫毛都是白色的，“就算是保守估计，喜欢我的人也能从这里排队到东京吧。”
“是吗…”夏油杰看了好友那张脸一眼，“你把嘴闭上可能确实有。”
“什么意思啊？”五条悟敲敲桌子反问，那张脸在酒吧微暗的灯光下比钻石还闪，硝子没忍住插话，“意思是…可惜你不是个哑巴。”
在学生时代就经常拌嘴的同期，来到二十多岁还是一样，碰到一块就忍不住触发被动。七海建人偶尔很同情他的两位学姐，经常要和这两个大龄问题儿童相处。
真宵往墙边靠了靠，躲开了他们张牙舞爪的手，随便扫了眼酒单，指着一个向坐在对面的硝子建议，“这个黑糖利口酒很好喝，可以试试。”
“你现在也是懂很多了。”硝子有些欣慰，真宵已经懂很多了，不需要她再作社会化科普了，“和谁去的酒吧啊？”
老板更换了一张黑胶唱片，从爵士乐切换成了婉转的琉球民谣，真宵耳朵听着那首歌，老老实实喝着自己的柠檬茶，“九十九也喜欢喝酒，陪她去了很多酒吧。”
夏油杰从拌嘴中短暂抽身，他在桌下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腕，凑过来低声，“你陪她的时间比陪我多。”
为了佐酒他刚咬过柠檬片，靠过来时有股龙舌兰的烟熏香味。真宵无奈看着他，这抱怨有些无厘头，说得像他自己不忙一样。
七海又提起了白天在船上和她聊的事，微醺放松的氛围下，他提到了很多咒术师都有意见，不太看好他们要做的事。
“如果都听他们的，成不了任何事啦。”五条悟不太在乎那些言论，举起他的冰镇可乐，“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在满满冲绳民风的岛呗歌曲里，五条悟用他的可乐与朋友们逐一碰杯，发出了他少年时代就立下过的豪言壮志，“提前庆祝我们要改变世界吧！”
“喔…”夏油杰举杯笑着扭过头，看向了他曾经的同期和伙伴，现在的恋人和妻子，他的眼睛也很亮，“真宵，他在邀请你拯救世界。”
当时十六岁的中院真宵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却得到了明确的方向。她也举杯碰了一下，笑着肯定地答复了他们，“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他们于绝望之地重启希望，从今往后，冲绳将不再是他们的不可说，这里承载着梦想，朋友，还有快乐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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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四月海（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