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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什么东西有这等威力,脑内搜索半晌也想不出来。可惜对方收的太快,还没看清那个东西张什么样子。

      “他这个扫把星要是把我这宝贝给整坏了,我就让我爹去圣君那里替你美言几句,让他这辈子永远都别想再回泽京城了。”

      “别生气,别生气。”

      “杜兄等我!”丰吉觉得自己在酒桌上吃了瘪,也跟着出了门。

      “哼,丧家之犬,回来也是靠女人联姻,结果把人给克死了。侯府也是倒霉,在扫把星的爹那里吃了亏,落魄成这样,居然还要把女儿送给他,死了吧。还留扫把星在府里,侯爷是蠢的无药可救。”

      “杜兄你刚才那个是什么新鲜货,让小弟见识见识……”

      外头的声音渐行渐远。

      安怀笙手撑桌面站起身,神思微晃,他拿起酒壶仰头。片刻后酒尽,他将酒壶扔到桌子中央,酒壶在一堆碗碟中骨碌碌滚了两圈盖子被打开了,此时大伙才看清,原来是个双胆壶。

      他淡淡扫过桌上每一个人,眼神淡漠,最后噙一抹冷笑出了雅阁。

      “原来丰吉兄用的是双胆壶,可一壶装两种酒。”说话人抿嘴讪笑,“给自己斟淡酒,给他人斟烈酒。”

      姜芙蔓望着横倒着的酒壶想探身一看究竟,有人先她一步拿起酒壶。

      “这玩意儿,看不出来内有乾坤。怪不得那小子非拿这酒壶不可,”程凤音拿起酒壶,探近一闻,有一股浓烈的辣味夹带着麻椒味儿直冲天灵盖。难以想象这玩意儿喝进嘴里是怎样的辛辣怪异口感。

      几人均起身,离席间有人闲聊。

      “你们可听说刚开始和世子指腹为婚的是侯府长姐,后来长姐小时候在街上走丢,才换成侯府二小姐的。”

      “我说呢,我倒是觉得杜胖子说的话恶毒了些。可不是人家安公子命格硬,是他和侯府长姐姻缘注定,谁挡在前面都会遭遇不测。你看,到了嫁娶的年纪长姐不就被寻回来了嘛,这该死的姻缘天注定,多浪漫啊。”

      有人喜欢崇拜虚无缥缈的天注定,当然也有人觉得纯靠精神意淫最不可理喻。

      “是遇到了劫匪,荒郊野外失足落崖。别被坊间流言给带偏,什么姻缘,爱情天注定。也有可能是谁想留在泽京城,故意安排了劫匪,要是顺利娶亲,是不是那位安世子得带着夫人回他那个边疆去……”

      姜芙蔓在后头低头慢慢走着。

      家道中落之后她鲜少与这些权贵子弟们聚餐闲聊,更加不可能并肩而行,没有人愿意哪怕她们愿意她们父辈也不愿意,会极力阻挠,而这个身体的主人显然也并不合群。

      话听到一半没了声音,方才依稀也能听到三两句,正听到关键时刻声音被什么打断。

      她抬头,目光寻望过去,有人捂住了方才发言的人,那是个十三四岁身着亮黄色鱼鳞纹裙,手挽水蓝色飘带的妙龄少女。

      “丫头,话不能乱说,已经查过是劫匪行凶。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竟会瞎想,这是能胡乱猜测的吗?!”

      少女拍打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上蹿下跳,试想挣脱束缚,嘴里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答应哥不乱说话,哥就松开手。”

      捂嘴的男子约莫十八九岁,神态温和,一言一行透着一股书卷气,虽说在教诲妹妹,语气却是温润有加,殊少严厉,对怀里被他捂住嘴巴却还在不停挣扎的人儿有些招架不住。

      姜芙蔓瞧这两兄妹倒是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毕竟就算见过也是幼时之事,她与她们很早便已经是云泥之别,很多人都是别人说了她才慢慢对上号,找出那犄角旮旯早已覆满尘埃的记忆。

      见怀中少女安静下来,连连点头,男子才慢慢松开手。

      姜芙蔓不知她的事除坊间有人议论,原来也被贵人们“挂念”,还出现各种版本,比那戏剧都精彩。反倒是她自己不曾多想,且庆幸灵魂得以附体她人,意识状态清醒。

      她还是姜芙蔓,外在的皮囊实则不重要,她还能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见想见的人,虽然家人并不知道她就是他们的女儿芙蔓,但她会一直在他们的身边。

      相比之下,遇到土匪,要娶她的人最后和别人好,这些都已经不在重要。

      几人陆续出了小院,各家小侍在偏间也被安排了吃食,这会儿早已在院门口候着,见自家主人出来,纷纷跟在后面,有的在旁嘀咕说是马车早已在外候着。

      姜芙蔓并未让人跟着,早早打发月牙在茶楼雅间等她。月牙起初不肯,上次让她等的太过焦心,深怕主子出啥事。

      “你怕是忘了我的前身是什么?”
      被问的月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郡主以前可是太子的贴身侍卫,真有啥事,她一个小侍女能帮的了什么,她做好生活上的照顾便好。

      “那您早些回来。”最后她只得细弱蚊声地补了一句。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初露,微光穿过窗格铺将进来如薄纱覆地。

      酒意还未消散,起身过猛,安怀笙只觉脑门一阵眩晕,眼前一抹黑。他起身的动作顿了顿,用手肘支撑着床榻缓和片刻。

      这酒如此烈,还夹杂着怪异的辣,在天泽国首屈一指。饶是他在边疆数载练得一身好酒量也招架不住。

      桌上碗中醒酒汤早已凉透。

      从楼中出来安怀笙已经开始意识不清,急忙拦了马车栽自己回家。在马车轴轱辘声中他沉沉睡去,也不知何时到,何时进的屋,直至此时方醒。

      走至桌边坐下,他也不去碰醒酒汤,拿起茶杯给自己到了杯水。清凉的水滑入喉头,沁入心脾,使得他全身一个激灵,随即脑子也连带着清醒了几分。

      羊脂玉瓷茶杯瓷质细腻,手感温和,如脂似玉,安怀笙修长指尖摩挲杯口细腻的浮雕纹理。思绪回到昨日酒桌,未曾想区区贴身侍卫成了郡主混的倒还不错,居然可以使唤南宫小少爷和其他几个公子哥一起来整他。

      看来太子哥往日里给的权力还不小。

      仆为主死,在天泽国乃天经地义之事。听说这贴身侍卫某次救了太子,心口受了重伤险些丧命。太子为了报恩恳请圣君封其为郡主。

      从仆人成了郡主,羡煞旁人,也尽显太子的宅心仁厚,厚德载物,对身旁之人体恤有佳,重情重义。

      他是怎么遇上这位的?

      安怀笙忽感莫名其妙。为何总能遇到,莫非太子也在查姜芙蔓坠崖之事?细细想来若果真如此太子应该不会派此人。在
      安怀笙看来此女略显笨拙,并无他人传言曾经有多了得。亦或是做了郡主怠慢,荒废了一身好武艺。

      且,太子与侯府并无往来也无任何牵连查侯府的事没有任何意义。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正如侯爷说的此女只是与姜芙蔓有过宴会的交集,许是较为投缘,才在其死后对侯府有了更多的照顾。

      他不想让她了解太多,阻止她与南宫小少爷见面自有他的理由。这回这丫头的反击成功戳到他的肺管子。

      靠女人回泽京,还是个克妻的命。

      安怀笙握瓷茶杯的手紧了紧,目光从虚无中转向微亮的雕花窗棂。

      没等来她南宫小徒弟说好的一起去织染坊,倒是等到了琴艺比赛。

      据月牙所说昭华郡主她并不会抚琴,不知这次请她是为何,撑场面还是给太子面子?不管如何反正是应了便要去,哪怕只是杵着做人桩也比去哪个都不熟的别院聚会舒坦,。

      琴艺比赛在一家琴坊的后院举行。

      姜芙蔓到的时候,南宫婉玉和安宁公主已经坐在首排,茶水点心摆了一桌,院子正前方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舞台后方是飘逸的纱幔,两侧挂满了五色彩帘,在微风中轻轻触碰发出叮咚脆响,融于嘈杂声中。舞台中央有人正在摆放琴具。

      万里晴空,碧空如洗,天气甚好。

      安宁公主见院门口,迎着倾泻而下的阳光,轻快地走进来的芙蔓,忙起身迎上去:“我的好郡主,太子哥哥才放你过来呀,比赛要开始了,就等你落座,来,坐我旁边。”

      姜芙蔓的手被安宁公主软嫩无骨的芊芊玉手牵着往前头走,她不确定郡主与公主熟不熟,但知道公主与太子一向交好。看公主的热情劲儿想必两人的关系不会差。

      “安鸢,你坐这儿。”安宁把人拉过来,两手放在对方肩头将人按到太岁椅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平静无波,音色冷澈,似与这院中世界格格不入。

      传说中的死敌。

      传说是久远的,姜芙蔓询问过月牙近一两年郡主的生活轨迹,不是在赴宴会,就是在赴宴会的路上,太子那是一心想把郡主往贵女的身份上靠,彻底摆脱曾经的身份。而与这位冰山美人更是有三年未见,听说这三年冰山美人也并未在泽京城出现过,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近的第一次遇见就是那天茶楼男孩掉下来两人同时去接。姜芙蔓不敢确定两人是不是同时出手的,但细细想来应该是自己先出手,半路出丑她才出手去接男孩,看来她是一直在旁看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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