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灵力共鸣 从明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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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塌上的人睡得沉了，筱悠赶紧翻转手心，半透明光幕展开，商店道具选项成列在眼前。
【购买成功：灵力共鸣。】
【消耗：1000SK，当前SK：300。】
蓝色光团从屏幕中飞出，落入她的掌心，带着一缕极细的暖意，进入经脉，缓慢地流向丹田，筱悠运气感受，原本如同枯井般空荡的地方，出现了一点流动的迹象。
筱悠试着伸出食指，对准案上的油灯，将那点微弱暖意送向灯芯。
灯芯晃了晃。
没有着。
“为什么啊？不是说好补全基础灵力吗？”她挫败地问系统。
【请配合本命法器使用。】
“但至少要恢复基础法力啊！现在还是点不了灯！”
【请玩家勤加练习。】
“我怎么练啊？”
【……】
见系统不回复了，筱悠心里连骂几声“垃圾售后”，又不死心，对着灯芯试了几次次。终于，一粒细小火星冒出来，却只闪了一下便熄灭。
筱悠盯着那缕很快散去的青烟，忍不住怀疑，难道原主基础灵力就这点水平?
算了，至少，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仙术。
筱悠将泠音横上膝头，弹了一段《归梦引》。这一回，每一个音都带着淡蓝微光，飘向沧渊颈侧的裂痕，缓缓叩向被封住的灵识。榻上的人没睁开眼，脖颈上的金色裂痕却一点一点拓展，直到弯钩中央。
居然显像化了！疗效看得见！很好，1000sk没白花！
筱悠收弦，冲睡梦中的人笑了笑，“从明天起，你就是一只有灵力伴奏的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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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九道急促的钟声撞碎满山晨雾。
筱悠被钟声惊醒时，小沧已经立在床帐前，浑身白毛炸开，冲着山门方向压低喉咙呜鸣。
熟悉的场景重现：青萝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发白，一幅八卦情报冲到嘴边的模样。
“仙尊，魔界的人杀上门了！煞牙长老连夜赶到山门，天不亮便带着十二名魔将闯上主峰，说要仙界立刻交出沧渊！”她喘了口气，又急声道：“元嵇仙尊召九仙即刻往议事殿……”
“只有煞牙？”
“是。没见其他长老，也没见魔界使团。他自己带着十二名魔将来的，守山弟子刚把消息报上去，他的人已经闯到主峰了！”
煞牙敢独自带兵闯山，这是闹哪出？
筱悠刚把泠音收进琴囊，脚边忽然一沉：小沧死死勾住她的裙摆，金色竖瞳直直望过来，分明是要跟着一起去。
“不行。”她蹲下身，压低声音。若是从前，塞进琴囊也就带了；可这些日子魂烙一环一环地淡下去，他的身体、神识都在恢复，气息只会一天比一天藏不住。今日议事殿上仙魔齐聚，全是眼力毒辣的角色，万一被人察觉一星半点 …… 她不敢想下去。
筱悠抱起小沧，凑到它耳边，压低声音，“来的是魔界的人，你如今的气息比以前重了，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小沧不听，从她怀里跳出来，熟门熟路地往琴囊夹层里钻，钻进去半个身子，还回头看她，尾巴摇得理直气壮。
“出来。”筱悠伸手去捉，它不动，反而就地一滚翻出肚皮，四只爪子抱住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又软又黏的呜声，拿鼻尖一下一下拱她的掌心。
“说了不行！”筱悠板起脸，提高了声音。
呜声戛然而止。小沧僵了两秒，慢慢从她手腕上滑下去，耳朵塌成两片，一步一步退回软垫边，团成一个雪白小团，背对着她，背影里写满控诉。
叮——
熟悉的系统音效响起。
【温馨提示：心动值虽无负分，也请玩家不要恐吓攻略目标。】
“……”
这就被吓住了？小狗狗也太玻璃心了吧。
筱悠对着那个毛茸茸的背影盯了两秒，终究软下来，走过去，揉了揉它的耳朵：“乖乖待着，我很快回来。回来给你带桂花糕。”
小团子没理她，耳朵朝她的方向偏了偏，最后钻进草丛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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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悠赶到主峰议事殿外时，十二名魔将已披甲列于殿前广场，暗色魔气未散，居中的煞牙翅膀完全张开，占据半座大殿前堂。
全场气息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煞牙尖利目光扫过主殿前方的众仙尊，声冷如铁：“半个月了。沧渊没有下落，凶手没有下落，仙界除了‘正在查’，还会说什么？”他向前一步，翅风带起一阵腥气，“依本长老看，仙界根本没打算交人。包庇凶手、拖延期限，是想等魔界自己忘了这桩血案！”
“然后呢？”主位上，元嵇终于抬眼，语气仍旧平淡，“一个月期限，是四位长老联名立下的约。今日你独自带兵闯山——”他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其余三位长老，知道么？”
煞牙的翅膀僵了一瞬，随即冷笑：“魔尊尸骨未寒，魔界上下同仇敌忾，本长老行事，何须向谁报备？”
“是么。”元嵇不再看他，只淡淡道，“那今日长老在此的每一句话，他日魔界认不认，还请自行掂量。”
筱悠垂着眼，心里却转得飞快：元嵇两句话，把“擅自”二字钉在了煞牙脑门上，可反过来想，煞牙绕开其他长老，擅自来问责，要的到底是真相，还是沧渊这个人？
“少拿魔界内部的事堵我！”煞牙被戳中痛处，声音陡然拔高，“沧渊是魔尊亲封的魔将，能顶魔界三分兵力！这样一个人物，在你们仙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查了半个月，连片衣角都没查出来？”他眯起眼睛，尖利目光九仙脸上一寸寸刮过，“本长老倒要问了，是查不出来，还是仙界打不过沧渊，趁他重伤，把他封印起来，藏进了哪座山里？”
殿内霎时一静。
“封印”二字像一根细针，扎进筱悠耳中。小沧颈侧的魂烙、溃散的法力、维持不住的人形……若这就是煞牙口中的“封印”，那他猜得未免太准了些。
“以沧渊的实力，封印岂是旁人说下就下的。”元嵇语气仍淡，“倒是长老这个猜想新鲜，能近沧渊之身、又能封住他法力的人，九天十地数不出三个。长老心里，当真没数？”
煞牙一噎，正要发作，阵枢仙尊.衡机在这时温声开口了。
“煞牙长老，稍安勿躁。”他起身，语气是一贯的清冷公允，“魔尊之死一日不清，魔界一日难安，长老着急，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今日带兵闯山，又拿莫须有之言指责碧落山，其中挑衅之意，传到另外三位长老耳中，于长老也未必好看。不如各退一步，魔界要的，无非一个‘仙界确在寻人、并未私藏’的凭据，是不是？”
煞牙视线掠过衡机，像是冷静了几分，翅膀缓缓收拢：“……好。今日，本长老就给你们碧落山一个面子。”
筱悠愕然，元嵇的警告他当耳旁风，衡机三言两语，倒把怒气冲冲的煞牙给说动了？
“不过，”煞牙话锋一转，目光重露阴鸷之色，“空口无凭。魔界要一个实实在在的凭据：本长老今日要带一个人质回魔界。期限之内，仙界若找出沧渊、交出真凶，人质原样奉还；找不出来——”他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就休怪魔界拿人质祭旗，再开战不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九仙，像在货架上挑拣货物，最后落在角落的筱悠身上。
“就她。”
筱悠浑身一僵。
“琴韵仙尊，碧落山九峰之一，身份够尊贵，分量够重……”煞牙慢条斯理地数着，不时传出咯咯的笑声，“还弹得一手好琴，正好带回去，给魔界的儿郎们解解闷。”
“不行。”元嵇微微皱眉。
筱悠只觉得无数目光向她投来，瞬间背脊发凉。她这点刚补上来的基础灵力，连灯芯都点不着，真被押去魔界，跟笼子里的雀儿没什么两样。更要命的是，攻略目标还在听澜阁等她回去，若被带走，隔了仙魔两界，洗清嫌疑、恢复神识全都无从谈起，任务彻底失败，她这辈子也别想通关了。
“本长老不是在跟你们商量。”煞牙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而来！
厉锋早有提防，断业剑出鞘冒头，可煞牙素来以迅疾闻名魔界，剑光未至，腥风已经扑到筱悠面门。
完了！筱悠背着泠音，连后退都忘了。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金色的闪电自殿外劈入，贴着她的鼻尖掠过，腥风骤然落空。筱悠只觉腰间一紧，天旋地转，再回神时，人已坐在一片温热宽阔的背脊上，脚下的广场骤然缩成一方棋枰。
是一只凤凰。
金红相间的翎羽在晨光里流光溢彩，双翼展开如云，长鸣一声，冲上半天。
九天之下，论快，没有什么快得过凤凰。
“呼……还好赶上了。”殿内一角，姜灵均收回掐诀的手，拍了拍胸口，随即叉起腰，冲煞牙扬声喊道，“大蝙蝠！筱悠是我朋友，我不准你抓她！”
煞牙扑了个空，脸色铁青，猛地转向元嵇：“好！好得很！元嵇，这就是仙界的和谈诚意？今日便要动手么？！”
“谁要跟你动手！”不等元嵇答话，姜灵均先炸了，从殿柱后跳出来，气得直跺脚，“明明是你先抢人的！我不管你什么长老不长老，反正我不许陌生人把筱悠带走！还是带去魔界！那种地方没有阳光，到处脏兮兮的，连棵正经竹子都长不出来，她是天上天下第一的琴师，去了怎么活！”
“黄毛丫头，放肆——”煞牙额角青筋直跳，抬手便朝她挥去。
断业剑横空出世，稳稳架住这一击。厉锋不知何时已挡在姜灵均身前，剑未出全鞘，沉声问道：“煞牙长老，跟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不嫌掉价？”
“小女孩？！”煞牙气笑了，“她活了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
“八百岁怎么就不是小女孩了？”姜灵均从厉锋肩膀后面探出脑袋，理直气壮，“我们灵兽一脉，八百岁才刚成年！”
“站我身后，别乱动。”厉锋头也不回。
“哦。”姜灵均听话地缩回头，继而仰起脸，又忍不住小声对着厉锋咬耳朵：“你方才拔剑，比他慢。”
“嗯。”厉锋面不改色，“凤凰最快。”
“那是。”姜灵均顿时眉开眼笑，“也不看是谁养的。”
煞牙被晾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说悄悄话，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半空之上，筱悠死死搂着凤凰的翎羽，风从耳边呼呼地刮，她低头看了一眼——广场小得像一方棋枰，仙魔两界的人仰着头，密密麻麻全是黑点。
呜呜呜，恐高这个东西，并不会因为穿越了一回就治好。
可她也看见了：煞牙周身魔气越涨越凶，十二名魔将刀已半出鞘，元嵇的脸色冷得像冰窟——再僵持下去，今日这议事殿前，真的要见血；一旦见了血，她院子里的沧渊就藏不住了，迟早得交出去。
筱悠咬了咬牙，把泠音横到膝上。
灵力共鸣昨夜才换到手，1000 SK，几乎掏空家底。直到此刻，她拿它做成过的事，只有点着半粒火星，还是憋着劲点着的。把灵力灌进本命法器到底是什么效果，说明书没写，系统肯定也不会告诉她。
何况这一回，琴台是一只正在盘旋的凤凰。
“凤凰兄。”她拍了拍身下的翎羽，声音发飘，“劳驾，飞稳一点。”
凤凰长鸣一声，双翼展开，悬停在广场正上方。
筱悠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浅淡的灵力缓缓引入指尖。
十指落弦。
她弹的是《归梦引》。
这首曲子她弹了两百多遍，是如今最熟的曲子，每一个音都磨进指尖的茧里。曲意只为一个“归”字：游子夜行千里，抬头望见自家窗纸上那点昏黄的灯。
灵力入弦的一瞬，风声远了。
淡蓝色音波自半空漫下来，漫过广场，漫过十二名魔将狰狞的甲胄，漫过整座主峰。百里竹海齐齐俯首，云海翻涌如聆。
最先松开的，是魔兵握刀的手。
刀锋一寸一寸垂下去。不知是谁的头盔先“哐当”砸在石阶上，紧接着第二顶、第三顶。一名魔将抱着长戟，突然嚎啕大哭：“三百年了……老子三百年没回过家了……”
哭声像野火一样漫开。有的魔将丢开兵器蹲在地上，哭得直抽气，一声一声地喊娘；有魔将跪在石阶上，朝着魔界的方向咚咚磕头。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广场，转眼哭声成片。
“都给老子把眼泪憋回去！”煞牙回身怒吼，声如炸雷。可惜他自己鼻尖通红，背后那双巨大的蝙蝠翅膀抖得像风里的破旗，威慑力大打折扣。
仙界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青萝候在殿外，哭得比魔兵还凶，一边哭一边跟旁边的仙侍借帕子；姜灵均仰着头听琴，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一边抹一边往厉锋袖子上蹭；厉锋任由她蹭着，握剑的手紧了紧，到底没有动。
【检测到玩家身边大规模情感波动。】
【温馨提示：NPC心动不计入SK，请玩家克制薅羊毛的冲动。】
“……”都什么时候了。
筱悠怕得厉害。身下是万丈虚空，指尖的灵力一点点见底，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不敢停。曲子一停，下面的僵局就要接着烧，烧到元嵇动手，烧到两界开战。她只能一曲接一曲地往下弹，把所有力气都灌进弦里。
方才的琴音是窗纸上的灯，此刻便是铺天盖地照进来的、故乡的月。
曲至尾声，她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个音重重按落。
铮。
变宫弦应声而断。
四野寂静。
风停云住，哭声渐歇。十二名魔将丢盔弃甲，彼此搀扶着，早已没了半分战意。
煞牙立在原地，翅膀收也不是、张也不是，方才冲天的戾气，被那一曲磨得所剩无几。
他抬起头，元嵇不知何时已立在殿前最高一级石阶上。
素来温和的面容沉了下来，眉目俊美得近乎庄严，周身灵压如渊渟岳峙，缓缓外放，压得满山云雾都低了三寸。
“琴韵仙尊是碧落山重要存在，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物件。”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今日仙界若少了一人，和谈就此结束，碧落山以战相迎。”
煞牙仰头望着那张脸，喉结动了动。
论单打独斗，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元嵇；论军心，身后那群哭红了眼的魔将，此刻只怕连刀都提不稳。更要紧的是那张俊美而庄严的脸——他是真的怒了。煞牙活到这个岁数，最懂什么时候该收爪子。
“好。”他咬着牙，狠狠一振翅膀，卷起满地落叶，“半个月！半个月后，本长老要见到沧渊，活的！交不出来，魔界铁骑踏平碧落山，我们走！”
十二名魔将如蒙大赦，丢盔弃甲地跟着退去，溃如潮水。
凤凰敛翅，缓缓落在殿前，筱悠翻身下地，腿却始终颤抖不止，姜灵均第一个冲上去扶她，宋药奴则笑眯眯地鼓掌靠近：“好久没听琴韵认真弹琴了，真乃如听仙乐耳暂明。”衡机立在一旁，垂眼抚过袖口，脸上仍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元嵇和厉锋一齐上前，前者的视线扫过筱悠，又落到她怀里断了弦的泠音，冷冽肃杀的气息缓了下来，淡淡地提醒：“琴韵，记得抓紧修琴。”
筱悠苦笑着应了一声。这碧落山的领导，对外时同仇敌忾，对内的时候也是真会上压力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灵力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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