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有空晒太阳

61、番外一 出发万妖城

　　云霁的房间就在他们旁边，他果然现在还没回来——

　　怀里的人儿睡得安稳，他却浑身烦躁。

　　沈泠辞受了刑罚以后，他都小心伺候着，两人很久没有亲热过了，怕自己把持不住，连亲吻都在克制。

　　如今被这样一问，他想起两人第一次在白云居接吻，沈泠辞腿软站不住他托起他的腰、想起两人第一次在花木司探索了大半夜直至天明才沉沉睡去、还有在梨花树下等等画面，更是燥热难耐。

　　他去找小二要了几桶凉水，自己去浴桶里盘腿坐下。

　　刚在凉水里入定，脸上便覆上了温热的掌心。

　　“二郎——”耳边传来酥麻的喘息，白胤川暗骂自己居然幻想都那么真实。

　　“二郎——”声音再次传来。

　　白胤川倏地睁开眼，看到了在黑暗中泛着白光的沈泠辞。

　　他蹲在浴桶旁，手摸着他额头焦急道：“你怎么了？发烧了？”

　　白胤川脸一红，推开他手，竟然有些慌张：“没——就是想起洗个澡再睡。”

　　“嗯？”沈泠辞自然是不信的，“洗澡为何是凉水？”

　　掌心中的白胤川越来越滚烫，沈泠辞似是想到什么，手顺着白胤川的腹肌往下了几寸——然后弯起眉眼憋着笑，“怎么不与我说？”

　　“你腿伤才刚好，我怕我把不住力——况且，明日还要去万魄渊。”

　　沈泠辞俯身在他唇角轻啄了一口，拉他起身，拿过一块浴巾从上至下帮他擦干。

　　“阿辞，你先睡——我再泡一会就好。”

　　白胤川双手遮住窘迫，他全身肌肉紧绷，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沈泠辞蹲下身，与他腰间齐平——

　　把他手轻轻移开，白胤川瞬间明白了沈泠辞想要做什么——

　　“阿辞——不用——不要——”

　　白胤川猛然仰起脖颈，后面的话被点点呻吟吞了去。

　　他也没注意云霁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似乎还摔了门。

　　第二天起床，白胤川神清气爽，只是转头与沈泠辞对上眼，对方耳尖总是有些微红。

　　看到沈泠辞嘴角的伤口，“疼吗？”

　　沈泠辞脸霎时烧红一半，轻轻摇摇头。

　　云霁更是抱着手气鼓鼓地站在一边，白胤川看着不对劲，想要试探几句又没找到机会。

　　这时，夙漓淮来了。还是一身黑衣，嘴角确是噙着笑意。

　　云霁看到他不理，抱着手躲到白昭言身后去了。

　　“夙兄，那我们启程吧。”

　　一道清风吹过，白羽尘也已到位。

　　“这里需要留一人守着，也需要在这里做接应，以防出现意外。”

　　几人互相看了看，沈泠辞和白羽尘肯定要去，那白胤川自然是要去。云霁看样子也不想要留下，那夙漓淮一同去是最好。

　　“我留下照顾苏蔚，你们小心。”白昭言数来数去他留下最合适。

　　他留下，其余人也最放心。

　　互相道别，夙漓淮打开移行闪现法阵，几人随之便消失在法阵中。

　　再睁开眼便是到了万魄渊，眼前一片灰蒙蒙，从天空到大地全都是灰蒙蒙一片。

　　夙漓淮叮嘱道：“在这里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时间参考，很容易迷失——为速度快一些，我们分头行动，最长超过三日便要出去，不然迷失后会陷在这里。”

　　说罢指尖冒起一道红光，在每个人手腕处点了一点，一道法阵缩小在手腕处，直至消失不见。“三日期限一到，此法阵会自动带大家离开此处。”

　　云霁伸出手，夙漓淮却略过了他，“你与我在一起，不用这个。”

　　“谁说我要与你一起行动？快——”

　　夙漓淮兀自牵过他手便拉着走了，“还在生气？怎么气性那么大？”

　　“你——”

　　一阵风吹过，白羽尘已经走了，半空中回荡着一句：“万事小心。”

　　“若是脚痛便与我说——”白胤川侧首牵过沈泠辞。

　　“嗯，好。我们往这边走吧——”

　　果真如夙漓淮所说，这里没有日落日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月光穿梭在灰雾中，发出一道淡淡的光，在寻找苏蔚。

　　倏然，灰雾中窜出一个黑影，倒在地上抱着沈泠辞大腿便哭：“帮帮我这个老婆子吧——”

　　沈泠辞刚要伸手去碰，便见到一把大刀朝黑影砍来，一道血柱从身后喷涌而出。

　　白胤川伸手把黑影提溜开，抬起头的确实一个老头的脸，他尖叫着被一只大手抓走，“我人老珠黄不好吃——放过我吧——”

　　沈泠辞低头看自己素衣，一身素白并无刚才的血迹。

　　两人继续往前走，沈泠辞在灰雾中喊了几句：“苏蔚——小苏蔚——师父来接你了！”

　　两人喊了一路，除了一些来看热闹的灵魄，却没有任何应答。

　　沈泠辞想要与那些灵魄打听，却总是捉不住，手一碰去，灵魄便变成一团灰雾消散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有多久，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沈泠辞掏出几块梨花酥，掌心灵力托起梨花酥往半空升去，他虚空画了一个阵法，此阵升至梨花酥旁，霎时间在灰蒙蒙的空中出现了万点星光，每一点星光都是梨花酥。

　　“苏蔚爱吃这个——”沈泠辞道。

　　他又喊了一声：“苏蔚！”

　　在梨花酥落下的时候，灰雾中出现了一只手，正要去接，却只是一瞬——

　　“那边——”白胤川眼疾手快，两人都冲了过去。

　　却只剩下一团灰雾，辨别不出苏蔚的气息。

　　沈泠辞故技重施了几次，却不再见到那只手。

　　正在束手无策之时，白胤川身旁一道风吹过，又停了下来。

　　“二哥，我见到苏蔚了——”白羽尘显出身形，指着方才那只手出现的地方道。

　　“但我还是晚了一步，我看到有一把大刀把他带走了。”

　　“大刀？”两人对视一眼，想起那个老头，“他说他不好吃——”

　　白羽尘眉尖紧蹙，“不好吃？难道有灵魄会吃灵魄？”

　　白羽尘暗骂一句“不好”，又化作一阵风，吹散了两人身旁的灰雾，待灰雾再聚拢时，白羽尘回来了：“二哥、阿辞哥，这边——我看到那把大刀了。”

　　白羽尘在前面开路，两人跟着这阵风跑了一阵。

　　果然又看到了那把大刀。

　　沈泠辞掌心灵力暴涨，白胤川已经擒住了那把大刀，大刀本想化作雾气逃走，却被白胤川牢牢拽住。

　　沈泠辞灵力往大刀身后的人形雾气袭去，“啊哟——”一声惨叫，雾气只能显出人形。

　　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灵魄，模样看着却像个老实人，浑身冒着黑气。

　　“放开我！今日若是抓不够十个灵魄，我会死的——”

　　灵魄正在挣扎，脸上却不知被谁揍了几拳，正张着嘴哇哇乱叫。

　　“你刚才是不是抓了一个白白净净，有我那么高，很喜欢吃梨花酥的灵魄？”沈泠辞向自己肩膀比划了一下。

　　那灵魄呆了一瞬，不知在想什么：“你说那个小孩啊！还抱着一只猫！没见过那么贪吃的灵魄，我追他好几天了，他好像是个妖，对是个蛇妖——要不是他方才跑出来捡那什么酥，我都抓不到他——”

　　风停下了，白羽尘上去又冲他腹部打了一拳，“说他现在在哪里？”

　　灵魄梗着脑袋，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虽然他现在已经死了，“反正我横竖也要被吃了，我就不告诉你们——”

　　白胤川一双眼幻出竖瞳，手掌也幻出本相，露出尖利的爪子闪着寒光，“你若不说，我现在就让你灵魄尽散。”

　　一旁的月光也逼近了几分。

　　那灵魄显然被吓到了，“大人饶命，我就是一个凡人。我带你们去——”

　　总算抓到一个有用的。

　　这灵魄一路上一边指路一边絮絮叨叨，说自己之前是一个小国的守城士兵，本来国泰民安，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仗了，却不料一日晚上起夜，遇到一只没长毛的猫，足足有一只大黄狗那么大，还没反应过来，便死了。

　　沈泠辞默默听着，算算时间，就是凶兽刚开始肆虐的时候。

　　他叹口气，心软下了几分。

　　“你带我们找到那人，我保证你不会被吃。”

　　“真的吗？！好，那说到做到啊，我还想留着灵魄去见一见我——我——”说到此，竟然能从他脸上看到红晕，大抵是心爱的人吧。

　　“你说的那个会吃你的是什么东西？是妖吗？”白胤川问道。

　　灵魄想了想摇摇头，“不是，是个人。我听说他是从凡间来的，却非常痛恨神仙，由于吃了太多灵魄，早已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为何会讨厌神仙？”

　　“这个就不知道了，还听，他家里有人飞升成了仙官。按理说他不应该讨厌神仙啊！”

　　三人听着灵魄说了一路，便到了一处林子。

　　只是这里的树木都已经枯萎，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树干横七竖八地插在此处。

　　灵魄此时已经在瑟瑟发抖，怎么劝都不再前进：“几位大人，就是这里了，我就不进去了——”

　　“你不进去，我们怎么找？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

　　“我真没有——就是这里，我现在只抓了五个灵魄，还差两个。”

　　“不是说要抓十个？怎么现在又变七个了？”

　　“不是——那个抱着猫的小孩是妖，顶三个普通灵魄呢！”

　　白胤川还要再逼他几句，这时林子里出现一个声音：“吵吵闹闹，在干嘛？贾兵是你吗？”

　　灵魄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倏然就停住不动了，白胤川眼眸又幻回竖瞳，对他低声道：“回话。”

　　“是，大人，是我！我这就去给你找灵魄。”

　　林子里静了片刻，叫贾兵的灵魄不敢轻举妄动。

　　“你进来——”

　　贾兵小心回道：“好，这就来。”

　　白胤川放开他，白羽尘已经一阵风似的进去了。

　　白胤川和沈泠辞毕竟还不是灵魄状态，又敛了活人气息，幻成灵魄的形态。

　　贾兵看到两人还能这样变幻自如，惊得嘴巴一直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