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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汇演 “你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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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言的节目被选上简直毫无悬念,不需要什么才艺,他往那一站老师就很难不同意了吧。
汇演那天晚上佟言大概是穿得最朴素的人之一了。主持人的衣服都BlingBling的,大部分的表演者也都穿得很扎眼。
佟言穿了一件很简单的新中式,江景行在他上台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衣服,是很简单的款但一看质感就很好,衣服上有浅绿色的兰花刺绣不过现在在BlingBling的衣服堆就看不太出来了。
前面的节目江景行几乎可以说是神游过去了,连唯一一个相声他都一点没听,徐知行笑得快昏厥过去了他居然也一点也没听。
直到主持人报幕念到了佟言的节目他才回过神。
佟言抱着一把木吉他上台了,这会台上终于没了BlingBling,只有他一个人。灯光照到佟言身上,很帅气。
佟言一点废话也没说,没有任何问好环节坐那等着前奏开唱。他的脸很有攻击性,但此时不知道是因为距离远了还是灯光的原因,让他看起来很柔和。
“兰亭临贴,行书如行云流水。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江景行静静听着佟言唱歌,比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好听,平常说话的佟言总是很疏离,但此时的佟言很和缓也很专注。
佟言是不是以为《兰亭集序》是写兰花的所以穿了一件有兰花刺绣的衣服啊?
江景行脑海里闪过这个疑问。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手书无愧,无惧人间是非。雨打蕉叶,又潇潇了几夜。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
一曲毕,掌声如雷。
其实这几个唱歌的节目也就是普通人里唱歌好听点的或者说报过各种兴趣班学过的,但佟言还是惊艳到了江景行,无论是弹琴还是唱歌,他绝对都不只是“比普通人好一点”的水准了,是“我去这人牛逼啊专业的啊”的水准了。
“我操,言哥牛逼啊,我去年和他在一班一年他居然都没露过这一手。”
“牛逼。”江景行鼓掌鼓得手疼。
“你什么时候唱?”佟言回到位置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江景行这个问题。
“现在。”江景行顺口说了句。
“走。”佟言屁股还没坐稳就站了起来一把拉起江景行,他和高老师对视了一眼就离开了座位。
“我操,别闹别闹别闹。”江景行被佟言抓着挣扎了几下无果。
俩人一路爬到礼堂后门开门出去,这个礼堂挺高的,后门因为太高从来不让学生走,还好现在没人注意他俩。
“这个礼堂居然有二楼?我靠?”江景行由着佟言拉着自己隔壁,他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后门出来,外边有一个小连廊,尽头是一扇门。
“不算二楼,一个通道。”佟言一把打开了门,“和图书馆连着,不平常没人来。”
这是个连廊,平常江景行倒是老在值日的时候看到这个连接两个楼的连廊不过从来没上来过。看起来确实很少有人来,都长草了。礼堂的隔音一般,在这还能听见音乐声。
“来。”佟言掏出手机,又掏出了个红色有线耳机”
“你这裤子居然有兜。”
“嗯。”佟言戴上一只耳机,把另一只递给江景行。
江景行接过耳机听着里面的前奏,莫名有点紧张:“我去我有点紧张,你知道吗?从我小学二年级六一儿童节唱歌排练我们老师说我跑调把我pass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了。”
江小行接过耳机带上,声音声的响起,你什么的
“你先练练?”佟言勾了勾嘴角。
其实让江景行唱歌只是他想逗逗江景行,江景行这个人挺有意思的。紧张的时候话多、无聊的时候话多、尴尬的时候话多、高兴的时候话多,总之没有话少的时候。
“嗯……”江景行思考了一会,“算了吧,兰亭序我也经常听,我在这练一会也没什么用,直接唱吧。”
江景行的嗓音很温柔,这也是为什么佟言想让他唱歌的原因之一。不过跑调是真的,佟言唱歌和念诗似的,不能说是跑调了是根本没有调,完完全全在念歌词。也就是因为他声音好听了,不然佟言肯定让他闭嘴了。
也许是因为不自信,江景行唱歌的声音很轻很小很催眠。佟言一直绝对江景行应该去当个ASMR助眠博主,平常自习课和他说话的轻语声太催眠了,现在的歌声也很催眠。
江景行憋着口气把歌唱完了,如释重负般把耳机一扯,整个人靠在栏杆上。
佟言转身看向学校外边,不太好意思看着江景行开口:“我录音了。介意吗?”
“没事。”江景行转过来正面靠着栏杆,“反正给你唱的你想录就录。”
佟言侧头看向江景行,江景行刚想说你别太感动就听见佟言开口了。
“这个栏杆很脏。”
江景行如触电般后退了两步。
一个露天的从来没人来过的连廊的栏杆,没有蜗牛在上面爬就是好的了,自己居然正反两面都靠了一遍。
你烙肉饼呢?
江景行十分紧张的低头,白色的校服上此时有一副非常写实的栏杆图。
“我靠我靠我靠!后边,你看一眼后边!”江景行使出吃奶的劲拍着。
“脏了。”佟言拍了两下江景行后背,“拍不干净了。”
“……”
“我要回家。”江景行摆出一脸上刑场的表情。
佟言一言不发地开始解自己衣服的纽扣。
“欸!你干嘛呢?”江景行拦住佟言,“咱们学校361°无死角监控呢。”
江景行脑海中闪过那天在电影院他意外顺着他衣领看到的,佟言后背上那道令他吓了一跳的狰狞可怖的疤。
“我里面穿校服了。”佟言笑了笑,“你穿这个挡挡吧。”
佟言脱下外套后江景行才注意到,他里面穿了校服就算了,居然还戴了冰袖。
如果之前体育课戴冰袖是为了防晒,现在是为了什么?
联想起那道疤,江景行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但他什么也没有问,没必要,自己和佟言没熟到那种地步,何况这些东西佟言一直试图遮住,自己又怎么可能去主动问。
既然对方不愿提起,就保持应有的礼貌闭嘴。
两人折腾了好半天才回礼堂,节目也接近尾声了。
徐知行看见江景行穿着佟言的衣服有点不爽:“你俩是在这轮流耍帅呢?我也要穿。”
“去去去,是你同桌的衣服吗你就穿?”
徐知行气不过,给他俩拍了张照片:“等着我给你俩发表白墙上去!”
江景行回到家时,家里的灯是关着的。
当然是关着的了,他爸妈和商量好的似的前后脚出差了,他都以为他俩是要去背着他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江景行回卧室把佟言的衣服脱了收好,他估计这衣服得送干洗店去,他又把自己身上的脏校服脱下来换上家居服,然后把脏校服扔进洗衣机里。
——汩行:你这衣服,我国庆给你送干洗店去,开学给你带回去行吗?
——佟言:嗯。
江景行又一下没一下的在桌子上敲着,一个月的相处下来,自己和佟言的关系最多是比普通同学多说了两句话,他能看出来佟言对所有人保持一定距离已经是一种习惯。
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封闭自己?因为那道疤?因为那摘不下来的冰袖?
江景行没再给佟言发消息,他翻了翻朋友圈。
表白墙有不少人发捞佟言的帖子,应该大部分都是高一的,如果是高二的,这届有几个帅的男生,几个漂亮的女生应该都差不多知道。
令江景行意外的是徐知行还真的投稿了他俩的合照。
屏幕里的江景行一脸笑意地看着镜头,双手抱臂,佟言则把脸转到了一边,也双手抱臂。
也不知道表白墙什么意思,别的投稿都是攒够了九宫格一块发的,就他俩这张照片是单独发的,他都怀疑徐知行是表白墙运营者了。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聊天记录
——墙投稿这两个人
——背着我互换衣服耍帅
——不匿!
江景行微信人不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少,挺多人给这条投稿点赞的,还有不少评论。
他看了一眼评论,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这群人还记得自己也在他们列表吗?在正主面前发这些评论?
他关了手机,扔到一旁,随手翻开作业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