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深潜 诺欲跳喷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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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道里尖啸，失重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诺欲甚至来不及调整坠落姿态，后背便已狠狠砸进下方那片漆黑的喷泉池。
巨大的水花轰然溅起，瞬间吞没了她。刺骨的寒冷像是无数根钢针，沿着四肢百骸向上攀爬。池水灌入鼻腔，带来一阵剧烈的酸涩，她强迫自己忽略肺部燃烧的痛楚，借着水流的冲击力，顺势向深处沉去。
直到脚踝触碰到池底那粗糙的防滑瓷砖，她才停下。指甲无意识地抠进砖缝里，将自己死死固定在阴影中。
头顶上方，应急灯的红光在水面剧烈晃动，将波纹切割成支离破碎的血色光影。每一次晃动，都像是鹤庭念逼近的脚步。
他没有离开。甚至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搭在冰凉的汉白玉栏杆上。他的脸隐没在背光里，看不清表情，但诺欲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在看她。
哪怕隔着三米深的水，那道视线依然具有实质般的压迫感，像一张细密的网，兜头罩下。
诺欲猛地闭眼，将身体紧紧贴在池壁的边缘，连呼吸都停滞了。左手腕内侧的非法标记在此刻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热，仿佛在回应上方那道审视的目光。
三十秒。
六十秒。
水下的世界寂静得可怕，只有血液在耳膜里鼓噪。就在诺欲以为肺腑快要炸裂时，那道来自上方的红光终于移开了。
她没有立刻上浮，而是又等了漫长的十个数。
直到确信周围只剩下夜风和喷泉的汩汩声，她才像一尾鬼魅，悄无声息地从水池的另一侧爬了出来。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在这个深秋的凌晨，冷得像冰。
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在这个深秋的凌晨冷得像冰。她趴在冰冷的鹅卵石地面上剧烈喘息，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刺痛。左手腕的“非法标记”还在隐隐发烫，像一块刚熄灭的余烬。她不敢多做停留，甚至顾不上拧干裙摆，只是借着绿化带的阴影，手脚并用地迅速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直到钻进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诺欲才敢停下来。她蜷缩在黑暗中，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管壁上，试图平复那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管道外，城市的霓虹灯光被过滤成幽暗的蓝紫色，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抬起左手，死死盯着那个泛着微光的印记。
“H.T.N……”
她低声念出这三个字母，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这不是普通的追踪器，这是精神锚点。刚才在普瑞斯系统里看到的那些数据流，此刻竟然在她的脑海中自动重组，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神经末梢向四肢蔓延。
“看来，跳下去的不止是我。”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那个男人不仅没打算放过她，反而通过这个标记，把一部分属于他的“东西”留在了她的血液里。
远处传来悬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诺欲猛地屏住呼吸，将身体更深地缩进管道的阴影里。
车停了。
车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踩在潮湿的路面上，停在了距离通风口不到五米的地方。
透过锈蚀的铁栅栏，诺欲看到了一双锃亮的军靴。
那个男人似乎在抽烟，空气中飘来淡淡的冷杉香气，混着雨后的泥土味。他并没有往管道里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这座城市凌晨的寂静，又或者在等待什么。
良久，他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了狭窄的管道：
“跑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深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