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21、第 21 章 自那晚之后

　　自那晚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平和地交流过。
　　身体恢复的李壬依旧忙于寻找用于开门的场力石，而程礼清遵守自己的诺言，只是待在家中不给李壬多添麻烦。
　　不过李壬在躲着程礼清。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换回来的床铺，僵硬而正经的交谈，消失在书房的身影和停留在客厅的书本，一切看似正常。
　　可恶根本就不正常！
　　在书房里伏案整理的李壬和在客厅抓着书页无法专心的程礼清，在白日的某一刻发出了源自内心的呐喊。
　　一个因为对方靠得太近而开始担忧，另一个因为对方异常的态度而不敢轻举妄动。
　　尴尬的距离之下，两人都无所适从。
　　眼看场力石的收集陷入了困境，而与程礼清的关系也在同时陷入了泥潭。李壬觉得，他必须想办法化解与程礼清之间的隔阂，至少可以先帮程礼清整理他的情感和想法，好让这个人类能够原原本本地回到他自己的世界。
　　酒真的帮了大忙。
　　酒真是了不起。
　　谢谢你。
　　然而，在喝酒之前的李壬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今天晚发生的事情刺激到用违法的方法强制开启场力门，然后冷静地去蹲大牢。
　　程礼清在一开始对李壬的感觉就是对的。李壬比程礼清更会推开向他靠近的人。
　　-
　　“哥。”
　　见从衣帽间出来的李壬没有换上制服，程礼清感到奇怪。
　　这几天李壬见他跟见鬼了一样。白天除了一起吃早饭，程礼清基本见不到李壬，李壬也不再去沙发上睡觉，到点他就去上班。晚上睡觉前互道晚安的时候，李壬会匆忙地移开视线，含糊几句就拽着被单背过身。
　　“今天不上班？”
　　“嗯，今天休假~”内心有计划完全不慌的李壬开心道。
　　“........”程礼清感觉不对劲。
　　“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你可以期待一下。”李壬眨眨眼。
　　“.......”程礼清感觉大事不妙。
　　李壬哼着歌整理好雨衣进入了场力门，程礼清满是怀疑地盯着那个身影。
　　这几天奇怪的气氛...难道说就要结束了？
　　没一会李壬拎着什么回来了。
　　程礼清起身去接他手上的重物，却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李壬嘿嘿地笑着：“夜宵，还吃得下吧？”
　　与小食一起被端上桌的瓶瓶罐罐沿着桌沿摆了一排。
　　“这是饮料？”程礼清拿起一瓶看了下。
　　“是酒~”李壬在收纳盒里找着开瓶器，“你能喝酒吗？”
　　“能。”
　　“哟，回答得这么快。”李壬不知道在找什么翻箱倒柜地摸索着，“酒量如何？”
　　“一般。”
　　“哈，好。我知道了。”
　　李壬美滋滋地钻进厨房，出来时端着托盘，带着冰块和玻璃杯还有一些香料。
　　“哥会调酒？”程礼清惊讶着。
　　“嗯？那倒不会。只是有些饮料配着什么喝都是固定的。”李壬挑着桌边的酒，“你吃啊，我很快就弄好。”
　　“好。”
　　程礼清也不知道桌上的是什么，随便拿起小食随机沾着蘸料和粉料。他看着桌另一端的李壬在那里高兴地倒来倒去。
　　液体满杯后首先拿给了程礼清。
　　“好了！”李壬期待着看着程礼清，“快尝尝。”
　　程礼清双手接过，怕度数太高，只小喝了一口。
　　“这个度数不高的。”李壬边吃着小食边给自己的兑酒。
　　确实，第一口下去程礼清只尝了味，没有感觉到酒精。第二口，还是没有酒精。
　　“你不用担心，”李壬笑着，“这里的酒和人类的酒不一样，喝了一点都不会难受。”
　　“哥喝的是什么？”程礼清看着李壬往他自己的杯中加着香料和叶片。
　　“我这个度数有点高的。”
　　“我尝尝看。”
　　“好啊。”李壬轻笑一声，把第二杯也给了程礼清，自己开始调制第三杯。
　　“哦这个有薄荷的味道。”程礼清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叶片道。
　　“我只加了一点点，很冲么？”李壬问。
　　“没有。我喜欢薄荷。”程礼清又喝了一口。
　　“这样，那我待会做杯薄荷酒给你尝一下，”李壬笑着吃着小食，“但是那个度数不低喔。”
　　“没关系。”程礼清又喝了一大口。
　　“你把那杯给我吧。”李壬指着第一杯酒道，“感觉你更喜欢第二杯。”
　　李壬毫不介意程礼清喝过，他拿过就喝了一口，继续吃着小食。
　　“这种小食和早饭的感觉很不一样吧？”李壬笑着。
　　“嗯。”程礼清嚼着跟薯条一样的东西，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吃着...感觉很轻松。”
　　“因为做小食的材料和早饭的不一样。对身体不会有很多负担，还能帮助入睡。”李壬解释着，继续兑酒。
　　程礼清窝在椅子上喝着酒，盯着李壬，等待他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你喜欢薄荷，那我给你多加点。”李壬挑着冰块。
　　程礼清一口气喝完手上的这一杯，去接李壬调好的酒：“不是说给我多加点薄荷吗？”
　　“薄荷的精华在冰块里~”李壬收拾着托盘，“放上去的叶片只是装饰。”
　　程礼清举着酒杯看了看，只是透明的冰块而已。
　　他喝了一口，口感跟上次他在集市上喝到的很像，但没有那么甜，回味有柠檬的气味。
　　“怎么样，还能接受吗？”李壬眯着眼看着他。
　　程礼清乖巧地点了点头：“挺好喝的。”
　　“那就好~”
　　李壬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把那些罐装的饮料都放在一旁。
　　“哥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程礼清慢慢啜饮着薄荷酒。
　　“有啊，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比较好。”李壬不停吃着小食。
　　“那我来提问好不好？”
　　李壬抬眼，感觉程礼清已经有点喝醉了。这语气软的不像话。
　　“嗯.......”咔嚓咔嚓，李壬继续嚼着像薯条一样的东西，“你想问什么？”
　　“我说...要变得坦诚一点，哥为什么会因为我的变化变得奇怪？”程礼清说完，拿起酒杯就是一口。
　　这段时间程礼清已经基本认定了，最开始从李壬轻佻的举动里感受到的莫名的距离并不是假的。虽然李壬对亲密的肢体接触完全不在意...啊也不是不在意，上次李壬差点被他主动亲的时候就脸红了，但李壬会推开向他靠近的自己。而且随着程礼清的改变而变得愈发明显。
　　他想要弄清楚为什么。
　　程礼清的负担是源自不能坦诚接受李壬单方面给予的好意，而李壬他不仅以责任为由推拒了这些好意，而且还有意努力地避开靠近的程礼清。
　　“你.....”拿着小食的手悬在空中，李壬有些惊讶。
　　程礼清已经醉了？李壬也喝一大口薄荷酒，闪躲着眼神。
　　“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见对方闪烁其词，程礼清也不退缩：“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呢？哥总得跟我说一下，不然我该怎么理解这些天以来我们两人之间的尴尬？”
　　“........”李壬看了一眼程礼清，继续喝了口酒以掩饰。
　　而程礼清一口气喝完，闷闷不乐道：“我还要一杯。”
　　欸他肯定醉了，李壬想着，给程礼清挑一杯低度的酒。
　　“就要刚才的那个。我喜欢薄荷。”
　　“........”
　　李壬偷工减料，给两人都又调了一杯度数稍低点的薄荷酒。
　　“那些话在你听着像表白么？”程礼清看着杯退至面前的酒杯别扭道，“我是鼓起很多勇气才说出那种话。我不想就这样被哥误会.......”
　　因为遇见了温柔，所以想成为同样的人。这种意愿很奇怪吗？
　　李壬给摸了摸杯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要改变自己并不是坏事。但是，你不能在这里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嗯为什么。”
　　“那样的话，等你回去以后，你会变得很混乱。”
　　程礼清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得把你原原本本地送回去。”李壬平静地看向程礼清，“你必须还是那个你才行。”
　　“听不懂。”语气里颇有赌气的意思在。
　　又来了，又是你口中的责任。程礼清也不吃小食了，扭头看着墙壁上是花纹。
　　“我确实也有很大的问题。”李壬低头，叶片在杯面上打转，像是找不到一个方向，而香料沉在杯底，安静地看着自己，“我已经意识到了。不会再犯了。”
　　“上一次亲吻有什么问题？”程礼清突然问。
　　“.......”
　　可恶，就知道程礼清肯定会记得自己当时说的不该说的话。李壬闭上了眼，不愿再回忆起那晚的真心话。
　　“李壬。回答我。”程礼清不再称呼哥，带着点气地交出了李壬的全名。
　　“总之，”李壬恢复了一贯的轻佻，“你有想改变的意愿是好事。但没必要着急从现在开始，更不需要对着我改变。我希望你还是你。”
　　你知道有关我的什么就敢这么大放厥词？我以前那个模样，是我无论如何都想用酒精逃避的自己。程礼清握紧拳，有种怒气无处泄的憋屈。酒精上头后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外跑。
　　“.......我知道了。”
　　“当然，你那些想法我可以帮你一起整理，让你能更好地走向你自己的世界。”
　　“我不需要。”
　　程礼清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酒，看着桌上的小食不语。也不再追问有关亲吻的问题。
　　不知道程礼清为什么生气的李壬为了缓和气氛说出了改变一切的话。
　　“这样吧，我们继续喝酒，你要是喝得比我多，我回答你的问题，怎么样？”李壬支着下巴，带笑看着冷脸的程礼清。
　　面对想要以此来终结酒局的李壬，程礼清不多话，抬了抬下巴。
　　“来。”
　　“好~”
　　-
　　先说结论，程礼清把李壬喝翻了。
　　李壬傻愣愣地坐在位子上笑着：“卧槽...你这样，也太厉害了点。”
　　“算我赢了吗？”程礼清冷脸道。
　　“肯定得算啊。”李壬歪着头，笑得像一朵花，“肯定的。”
　　“那我问问题了。”
　　“问问问！”李壬早已在酒精面前敞开了心扉。
　　“你是不是喜欢我？”
　　“...哈哈哈。”
　　程礼清想来想去，最奇怪的还是李壬口中的责任。
　　他到底哪来的责任？谁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么大的责任？考虑到壬那种轻佻的性格，这责任简直诡异到极点。
　　李壬呵呵笑着没有着急回答，起身推开靠椅，来到程礼清面前蹲了下来。
　　程礼清维持不住自己的冷脸，被这突然热情的李壬吓到直接后背贴上墙壁。
　　“嘿嘿........”
　　李壬抬头，冲着程礼清笑，然后在程礼清的静默中伸出自己的手。
　　“........”程礼清感觉他要是不伸手，李壬就会像这样一直用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
　　程礼清指尖轻触李壬的掌心，手虚放在了李壬的手上。
　　“你肯定不记得了。”李壬嬉笑着，视线下移，盯着那不肯降落的掌心，“但我...大概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你了。”
　　“什么？”
　　程礼清另一手撑在凳面上，身体紧靠墙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李壬你在说什么？”
　　“很恐怖啊是不是。嗯？”李壬抬眼，“我真的觉得很恐怖。哪有这样的偶遇？我当时回头看到穿越场力门的傻逼是你的时候，我都被吓得无语了。”
　　“你你你在说什么啊李壬？”感到混乱的程礼清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我说。我喜欢你。”李壬笑着，抬了抬自己的掌心让程礼清指尖的重量落下，“当时，嗯，你像这样朝我伸出手时，我可能就喜欢上你了。”
　　程礼清一脸震惊，他从没像李壬说的这样做过。
　　他是不是在说醉话？
　　“意识到喜欢你嗯...是和你一起看雨的时候。”李壬笑着，“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有多感人，哈哈哈我只感觉你很努力在说一些奇怪又可怜的话，然后自己又开始生气。好神奇喔，明明眼神那么脆弱，不说话的时候又那么冷淡。嗯...我说到哪里了？啊说到喜欢你。”
　　完了，程礼清感觉李壬已经完全放弃理智和逻辑了。
　　“喜欢你，是因为，你说........”李壬忽然哽咽着低下头，但他的手掌还拖着程礼清的手指，边托边抖。
　　“你你你别哭，”程礼清又不敢贸然拿回自己的手，他腾出另一只手疯狂抽纸，“你先...”
　　“嘿嘿，骗到你了。”李壬忽然抬头道。
　　手攥着纸巾的程礼清反应过来，一巴掌拍下李壬的手掌。
　　“........李壬！”
　　“好痛。”
　　疼不死你！程礼清内心骂着。
　　“嘿嘿。生气了。”李壬嫌蹲着不舒服，突然就跪了下来。
　　“卧槽！李壬你起来。”
　　“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别跪着说话！”
　　“好好好~”
　　李壬调整了姿势，单膝跪地。为了防止自己歪倒，他一手握住椅背，一手撑着桌腿，完全把程礼清圈起来。
　　“........”程礼清至此已经完全认定李壬醉了。
　　“一起看雨的时候，你鼓起勇气说的那番话，听着让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很可笑哈哈哈。”
　　“.......”
　　“但是...你坚定地看向我。那一刻，你没有退缩，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李壬笑着，“我之前还迷惑我自己，说喜欢待在你身边，是因为身体接触能让我更快恢复场力魔力之类了...结果后来想想，你刚到这里的时候，我还没有用多少力量呢！”
　　“...你、你别说了。”
　　在此的程礼清并没有意识到，李壬所言也不假，他们都一样，都喜欢推开别人。
　　“哎呦膝盖好痛。”
　　李壬又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他又蹲下来了。
　　“....第三次亲吻是我的问题。”李壬抱着自己的膝盖道，“因为已经意识到喜欢你了。那样对你，我很卑鄙。我当时还给自己洗脑了呢！虽然微拉待会就到了，但是放着你手抖的可怜样给别人看，对你多不好！”李壬嘀咕着自己的心理历程，“但我也没想到你会同意啊...你也有点问题哼。”
　　“........”
　　“但是亲爽了，所以不后悔。”李壬笑着，“而且我当时还悄悄补充了好多力量，嘿嘿，赚翻了。”
　　“........”
　　“还有什么...跟喜欢你的这件事有关系来着？”李壬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琢磨着，眼睛被挤得一大一小，“想不起来啦...你还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没没没了。”程礼清又往后靠了靠，“你先起来吧。”
　　再问下去感觉明天李壬都没脸睁眼面对自己了。
　　“啊还有一件事。”李壬向前挪了两步，“我喜欢你被亲急了拽我头发的样子，好可爱哈哈。”
　　“好了好了，”程礼清催促着，“你起来吧，快起来。”
　　“现在要亲吗？”
　　“才不要！你先起来！”
　　“不再多问两句吗？”
　　“不问了。”程礼清收着自己的腿，转移视线，“你快起来吧，别蹲着了。”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李壬嘻嘻地笑着。
　　“不要不要。我不听。”程礼清直摇头，他挪正身体，不再面向身侧的李壬，“你要是不打算继续吃东西了我就收拾桌子了。”
　　“我啊.......唔！”
　　程礼清迅速伸手捂住李壬的嘴。虽然知道这人今晚上说的话有一半都是在跑火车，但他听了还是会脸红。
　　喝酒不红脸，听人说些小情话就受不了。这真是...他的缺点。
　　“啊啊——！”
　　程礼清被吓得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嘭的一下又贴上墙壁。看着反水光的掌心和指节，他有些不敢相信。
　　李壬撑着自己的腿缓缓站起来，那一双黄金眼始终没有离开程礼清。而程礼清紧贴着墙，差点沿着墙上滑下去。
　　李壬盯着程礼清看了好一会，突然又笑了出来:“我来收拾就好~”
　　无措的程礼清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哪，他在原地缓了会决定去洗手。
　　耳尖上的温度烫得他不得不用潮湿的手降温。
　　“呼.......”
　　程礼清在水池边深吸一口气，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对一个喝醉的人所说的话有过多的想法。
　　李壬说的牵手他一点印象都没，在这个世界醒来时他就在李壬的家了。说不定，是李壬记错了。
　　平时说话就没有正形的人，喝醉了的话更不能信。
　　啊，或许李壬也是因为考虑到说不喜欢的话，两人的气氛会更奇怪...
　　嗯很可能是这样。
　　但喝醉了的李壬还能有这样的心思吗？
　　逐渐冷静下来的程礼清回想起清醒时李壬说的话。他说要送原原本本地送自己回去。
　　自己......好像确实改变了。
　　李壬有时轻佻到让人无语，有时候突然拉近距离，又会推开别人，他一直都是这样随性。而他自己，从一开始抱着要死不活地心态装作看书的样子在沙发上发呆，到后来会因为李壬笑出泪、也会因为他生气到无语，甚至现在都会直言自己想要改变的事。这一么一看，改变了的确实是自己。
　　还问了李壬他是不是喜欢自己...这种话放以前，他怎么也不会对别人说出来。
　　改变的话会变得混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程礼清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倒是知道李壬口中的脆弱是什么意思。
　　算了感觉时间也不早了...先出去吧。
　　程礼清刚出门就被站在门外的李壬又吓了一跳。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扶墙站立，颤声道：“你要吓死我...一声不吭地站在这干什么。”
　　“嘿。”李壬咧嘴一笑，“我想多看看你。”
　　太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的李壬，想要在自己清醒前多看几眼程礼清。
　　程礼清被这股莫名的黏劲惹得一身鸡皮疙瘩，他迈步离开，李壬就跟在他身后一直叫他。
　　“程礼清~在想什么呢？和我说说话吧~喂喂，漂亮的程礼清~可爱的程礼清~”
　　程礼清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你喝醉了，剩下话等你清醒了再说吧。”
　　“........”
　　没等来回答的程礼清一回头就看见了李壬似哭的笑脸。
　　“好~”
　　洗完澡的李壬反而变得安静，他在地铺上躺下一言不发。
　　狐疑的程礼清对着天花板问了句：“李壬，你不会明天早上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吧。”
　　“才不会...”
　　这个夜晚，李壬在酒后轻易说出的那些话，还有他对着程礼清做出的那些小举动，成为了他去蹲牢的勇气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