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19、第 19 章 程礼清很奇

　　程礼清很奇怪。李壬抱着抱枕靠在沙发的另一端想。
　　“你到底要看我多久？”合上书页的程礼清叹了口气。
　　看吧，都不叫哥了。
　　“哥？”
　　叫了也奇怪。
　　李壬盘腿缩在沙发窝里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很多了。”程礼清握了握自己手，感觉手指的力气都回来了。
　　“那.......”
　　“我感觉脑子也没问题。”程礼清提前预判。
　　“吼。”李壬才不信。
　　程礼清一脸无奈。已经几天了，李壬还是觉得他傻了。
　　“哥，那天晚上的那个人，会不会发现我是人类了？”程礼清尝试转移话题。
　　“嗯......不知道。”李壬想着，“如果真的发现了，应该有枯叶令。”
　　“枯叶令？”
　　“就是通缉的意思。”李壬慢慢滑倒在沙发垫上，“毕竟你是没有通行证的人类。”
　　“这个世界，有其他的人类吗？”程礼清惊讶着。
　　“我不知道...”李壬仰躺在了沙发垫上，喃喃着。
　　“哥最近看着很没精神。身体不舒服吗？”程礼清问。
　　李壬时而兴奋，时而像这样什么精神都没有。
　　“嗯嗯.......”
　　是不是还在处理这次的事故？程礼清想，当时那个抓着他不放的陌生人说了他的气息很奇怪。
　　“之后...我不跟哥一起出去了。”程礼清真诚道，“那样会再给哥添麻烦。我就等到场力门开的那天再出去。”
　　“.......随你。”
　　怏怏的语气和李壬平日里的性格表现大相径庭。听着真让人难受，程礼清想。
　　李壬怀中的抱枕没一会就跌落在地，程礼清将其捡起，抱着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明知道会有暴露的危险，为什么一开始带着我出去呢？程礼清看着李壬的脸想。
　　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晚上李壬照常出去了。随着小祭祀年的开启，清理的工作越来越多。加上长期的雨季，土里面的虫子很喜欢跑出来作乱。
　　“欸......”热身完的李壬在树根上坐下。
　　倾盆大雨穿过层层树叶砸在泥土里，劈里啪啦的炸响显得昏暗的森林异常很热闹。浓郁雾气笼罩着树冠层，薄薄的紫罗兰极光在云层上流浪。动物们大多躲在树根下和树洞里，等待着下一轮的日光。
　　“请问我可以出来一下吗？”
　　李壬伸手，接着额头上释出一团白色。
　　“还要再等一会我才能送您回去。真不好意思。”李壬道歉。
　　“嗯没事。我只是有些受不了你身上的高温。想出来淋淋雨。”
　　话落，李壬的手掌上的结界便被划出一块，豆大的雨点像是被筛过，变成细而长的雨丝和雨气覆盖在白色的身上。
　　“你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太好呢。消耗了太多，又不进行补充。”
　　“您也未免太关心我了。”
　　“我也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白色的声音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李壬头顶上的结界被它重新恢复，“我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色食体质呢？”
　　“嗯。”
　　“那真的辛苦。”
　　“谢谢您能这么说呢。”
　　李壬抬头，丛林深处传来声响。
　　“我要继续工作了。”
　　“好。把我放回去吧。”
　　长杖触地，李壬迈步向着热闹的黑暗中走去。
　　清理的速度因为各种原因被拖慢了，李壬交还武器的时候又被管理域的人说了好几嘴。
　　“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
　　“这里？”李壬环顾了周围，“这离巨树城区还有不少远呢。”
　　“没关系，我待会搭着雨和风回去就可以了。你身上实在是太烫了。”
　　李壬呵呵笑了下：“真不好意思。”
　　“赶快回去休息吧。今晚好梦。”
　　“好。”
　　“噢，还有件事。你同伴身上的残痕，只要那晚的人没有收回自己的力量，场力和魔力的残余就一直都在。我虽然尽力修复了，但只要再次遇见那个人，还是会暴露的。”
　　“好。”
　　李壬看了看时间。
　　已经到明天了啊...
　　回到家他把雨衣晾好，泡了个早澡，在客厅掰着药片，准备吞个药就去睡觉。
　　“哥？”
　　程礼清站在走廊上，他虽然看不清李壬的面容，但那清晰的铝箔撕开的声音，他也多多少少清楚李壬在干什么。
　　“哥你身体不舒服吗？”程礼清走近了问，“怎么半夜吃药了。”
　　“话说多了可不好睡啊。”
　　李壬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语调，像是疲惫到没有办法再跟程礼清开玩笑。
　　程礼清看着他就着水吞了片药，那明晃晃的黄金瞳时而看着他这边。
　　“快去睡觉吧。”
　　“是因为我吗？”程礼清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是不是因为我啊？”
　　“怎么可能会是因为你啊...别乱想了。去睡觉吧。”
　　李壬拖着沉重的身体向着他走来，程礼清不得不抬头才能跟他对视。
　　“可哥好像就是从那晚后.......呃！”
　　“你好吵。”
　　李壬竖抱起程礼清，带着他往卧室走。
　　“我是在担心哥啊！有没有我能做........”
　　“没有。”李壬打断他，语气冷漠，“你安静点就是在帮我了。”
　　程礼清被稳稳放在了床沿，李壬不跟他对视，掀起自己的被单就要在地铺上躺下。
　　“快睡。”
　　李壬这下坠的语气让程礼清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失去意识。
　　“哥你睡床上！”程礼清两手拽着李壬的手臂放上了床沿，“我睡地板。”程礼清快速下了床，坐在地铺上与李壬四目相对，颇有誓不罢休的意思。
　　“欸.......”李壬没精力和他闹，叹了口气，“知道了。”
　　疲惫不堪的李壬撑着床沿起身，几乎是在床垫上躺下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失去意识。
　　奇了怪...怎么会这么困？李壬想着，经常因为疲惫过头而睡不着才是他的常态的啊...
　　李壬这一觉睡得很沉，程礼清醒来时他还没有意识。
　　程礼清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客厅给自己好好拉伸了一下。地铺的滋味自然是比不上李壬心爱的床铺。感到饿的时候，他就拿了餐桌旁的水果吃了点。
　　因为放心不下李壬，程礼清随便拿了本书，在卧室的沙发座椅上坐下。
　　卧室的座椅正好侧对着落地窗，在观赏雨景的同时，还能留意李壬的状态。
　　中途去客厅喝水回来，他就趴在床沿，摸摸李壬的额头，探一探李壬的呼吸。
　　日光没有什么流转的迹象，毕竟一直都在下雨，反倒是座椅旁的落地灯亮起时，程礼清才回过神来已经要入夜了。
　　程礼清来到床沿边，李壬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温度还好，呼吸也正常.......
　　他收回了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昏迷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
　　通过书籍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的程礼清忽然意识到，他反而对在身边的李壬一无所知。
　　虽然也能理解，让一个人类了解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总是单方面接受李壬的好意...让我会.......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突然想起，程礼清被吓到浑身激灵，他抬头，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有部手机在持续发声。
　　程礼清没有犹豫，他从地铺起身，直接爬上床，想伸手扼制住扰人的声音。
　　但李壬心爱的床实在是太大了，就算程礼清对自己的身高和臂展很有自信，但离那个乱蹦跶的手机铃声还是差不少。
　　真不愧是李壬心爱的床，大！
　　程礼清的身体横悬在李壬之上，尝试在李壬被彻底吵醒前杀死这场比赛。
　　还差一点...
　　他的膝盖就要抵上李壬的侧腰，但还在不断向前探。
　　“啊！”
　　程礼清感觉到后腰上突然传来向下的强力，让他整个人往下跌。
　　但万幸，那种强烈的坠落感只有一瞬，因为他狠狠砸在了李壬的腹前。
　　被程礼清横压着的李壬微微转身，他都没抬眼看，直接摁停了闹钟。
　　“哥，抱歉！我是想帮你按掉闹铃的，我我我现在就起来！”
　　“别吵...”
　　李壬迷迷糊糊的声音像是要沉入水下。程礼清感觉自己多说一句可能都会打扰到他。
　　程礼清想离开这个床铺。但奈何他身下是李壬的腹部，后腰上是李壬没有拿开的手。
　　已经醒来的李壬还不愿意接受现实，一动不动地保持原样。
　　“嗯........”
　　无奈的鼻音从身侧传来，程礼清不知道自己是该强力挣脱李壬的手，还是保持这个姿势等李壬彻底情醒再转移阵地。
　　但他应该醒了...还是先起来再说。
　　程礼清反手摸上自己的后腰，想要拿掉李壬的手，但却不偏不倚地盖在了李壬的手掌上。
　　“你又在干嘛...”李壬微微抬头。
　　“呃我想先下床。”程礼清不好意思道。
　　“诶诶，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李壬松开手，坐起来盯着程礼清看。
　　“怎怎么了？”程礼清跪床垫上有些无措。
　　“没什么。”
　　李壬丢下这一句就去了厨房热饭，中途还顺便去洗了脸。
　　“你吃好放桌上就可以了，我回来会收拾。”
　　“哥？你不吃吗？”
　　程礼清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通常一天只需要吃一顿丰富的早饭就可以了，其他的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小食。但比起早上吃了水果的程礼清，李壬才是肚子空荡荡的需要食物的那一位吧。
　　“嗯。”李壬放下餐盘就朝着衣帽间走。
　　“哥，你身体怎么样了？”程礼清快步跟上去，李壬已经开始脱睡衣。
　　“挺好的。”无精打采的李壬说着与明显事实相反的话。
　　“可是你看着还是没什么精神。”程礼清扒着门框道。
　　李壬扣着制服排扣：“我刚睡醒啊...”
　　“哥你是出去参加比赛？”程礼清担忧着。
　　“不是。”
　　李壬坐在凳子上快速穿好鞋，拿上台上的护腕边套边道：“是要去上班呐~”
　　程礼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闻到了食物加热后的香气后，更觉得他存在似乎对于李壬来说是一个负担。
　　“别皱眉。”李壬点了点程礼清的眉心，“好好吃饭，不要想太多了。”
　　“好。哥工作辛苦，早点回来。”
　　李壬哼哼了两声，手臂上搭着雨衣离开了家。
　　回到餐桌前的程礼清看见用李壬的卡买来的早饭，被李壬热了之后放在没有李壬的餐桌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
　　感觉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了...还不如一开始就被丢尽原始森林。
　　但李壬一定不会这么说。毕竟连责任这个词他都说出来了。
　　想及此的程礼清忽然来了燃气了热情与动力。
　　哦哦哦！等他回去了，天天都要请李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