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15、第 15 章 程礼清在叫

　　程礼清在叫第二声的时候，李壬的意识就回来了。
　　虽然很不想醒来，但第三声的时候，程礼清直呼他全名，他姑且应了一声。
　　“呃呃...”
　　见李壬尝试拖延，程礼清严肃威胁：“哥你要是再不起来，睡着之后我就不叫你了。”
　　“我知道了........”
　　刚进入深睡没多久就被叫醒无意于饮鸠止渴。
　　李壬闭着双眼抬头问：“外面还在下雨么？”
　　“还在下。”程礼清站起来看向窗外，“好像雨下得更大了。”
　　“嗯.......”说话间李壬就又要躺下去。
　　“哎哎哎！”程礼清伸手拉住他，“不能再睡了。”
　　“嗯嗯...我知道。”这么回答着的李壬还是止不住地往后倒去，他重重叹了口气，忽然振奋精神，“欸——起！”
　　“.......”你倒是起来啊，程礼清想。
　　“好了好了，”李壬挣脱了程礼清的手，傻笑着，“真起了，不逗你了。”
　　李壬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去拿雨衣，准备出门吧。”
　　“我今晚要做什么呢？”程礼清快步跟在了李壬的身边。
　　“首要任务还是去买饭。”李壬揉着自己头发，“次要任务...帮我留意一个人。”
　　显然后者更新奇，程礼清掩饰着自己的好奇心：“喔...是谁？”
　　“是个游走的商人。”李壬走进衣帽间后开始帮两人拿着衣服，“嗯...他应该会穿着黑色的雨衣和荧蓝色的雨靴，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铁桶。”雨衣和短袖被递至程礼清面前，李壬继续道，“你要是恰巧碰到了这个人，就问问他最高品质的场力石要花多少。”
　　“最高品质的场力石。”程礼清重复着，另一只手接过了雨靴。但这雨靴在程礼清看来就是马丁靴。
　　“嗯。但你大概率是见不到他的，他移动的速度很快，还很会甩人。”李壬给自己拿着衣服，“最重要的还是买早饭。买早饭的间隙你帮我留意一下他今晚在不在就行~”
　　“好。”程礼清抱着衣服点点头。
　　“换衣服吧。”李壬直接把身上宽松的家居服脱了下来。
　　程礼清也开始换上贴身的短袖。
　　“这个雨衣.......”
　　“嗯？”系着腰带的李壬抬头。
　　“手感好奇怪啊...”
　　李壬哼笑一声：“怎么，之前试的时候没注意到？”
　　“没啊...”程礼清摸着蓝灰色的雨衣说，“滑溜溜的，像苔藓。”
　　“哈哈，好形容。”李壬坐在板凳上开始穿鞋子。
　　程礼清背身过去换裤子：“哥，你有好多工装裤啊。”
　　“嗯，原来这个裤子叫这个名字啊。”李壬低头系着鞋带，“因为沾上血.......泥巴擦一擦就干净了，所以我多买了几条。穿好了么？”
　　“等下，还有鞋子！”说完程礼清忽然意识到什么，“要在屋内穿鞋子么？”
　　“嗯，我们穿好再出去。”
　　两人来到家门口，程礼清的雨衣兜帽被李壬扣至他的头顶。
　　“还是我先抱你出去，”李壬扣上自己的兜帽，“等我叫你的时候再睁眼。”
　　“好。”
　　真神奇，正被李壬竖抱起的程礼清想。明明帽子都快遮到了下巴，甚至都快连上雨衣的立领，他还是能得见周围的景象，而且呼吸也不受阻。
　　“有什么奇怪的感觉立刻就跟我说。”李壬搂紧了程礼清。
　　程礼清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啪...啪嗒....啪嗒啪嗒...哗啦哗啦——雨声由远及近。
　　“我放你下来了。”待程礼清站稳，李壬便道：“可以睁眼了。”
　　“.......哇——”
　　对着景象失神的程礼清一时间忘记了他和李壬还站在大雨中，但身上却没有一点雨落的敲击感。
　　“这里...跟上次去的地方好不一样。”程礼清道。
　　“嗯。因为是不同的城区嘛。”李壬简单解释着，“上次带你去看的那个其实是对外展示的旅游商业街。”
　　“那，上次比赛的地方也是？”程礼清四处张望。
　　“那可不是。那是个普通的镇子。”
　　周围的街道被巨树包裹着，道路沿着巨树的板根一路延伸至巨树体内。道路由木板铺就，整体抬升，与土地有不少距离，从木板的缝隙中可见青蛙在低洼处咕咕叫。
　　比起商业街这里更宽敞，因为这里只有巨树里耸立，一棵巨树就是一个街区，垂吊于树干上的荧光果是光源，并无其他。道路上一条条的木板不长，两端之外就是黑暗的原始森林。
　　“那白色的是什么？”程礼清朝着木板的一端走去，低头看了看，“花瓣啊。”
　　散落在土地上的花瓣异常洁白，沿着木板路看去，像一条盐线，给行人划定了活动范围。
　　“嗯。”李壬习以为常，“它们负责指引迷路的生物。”
　　“.......”程礼清长大了嘴，“可、可它们只是像是被风吹到这里的。”
　　李壬挑了挑眉：“确实像。”
　　呱。
　　说话间一只青蛙从木板下钻出来。
　　它居然避开了花瓣。
　　“程礼清。”
　　身后传来李壬的笑意。
　　“这里不是观赏土地的好地方，还是先抬头看看天空吧。”李壬说话间，在程礼清的额头上点了下，让他更好能看见这里的全貌。
　　天空的话只有极光河啊.......刚才看到了...
　　“哇——”
　　巨树的树冠层上有着瞭望台、观星坪等等，以及今晚的比赛场地风铃走廊。极光压着树冠，让人视野随着极光河流方向不断延申。巨树的枝干层里有工坊和集市，枝桠间悬挂着藤编吊桥，鸟鸣和叶响交织提醒着行人；主干层则一半是娱乐休闲区，一半是公共设施。主干内部依靠大朵的荧光水晶照明。
　　“那半空中的是什么？”程礼清指着两棵树顶之间流动的光线问。
　　“魔力水道，就是我们之前去比赛场地坐的那个。”
　　“今天也会坐这个吗？”程礼清期待地问。上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眼前一片黑，看不见李壬口中的美景。
　　“嗯.......”
　　李壬嫌跑道树顶去坐这个很麻烦，刚想说用场力门就好的时候对上了程礼清期待的目光。
　　“坐吧。架在空中的水道和垂直向下的水道看见的景色还是不一样的。”
　　“好！”程礼清用力点了点头，同时也下定决定，今晚一定要完成李壬交给他的全部任务。
　　“这是卡，还是一样，多买点的食物。”
　　“嗯。”
　　“啊对，然后关于那个商人的事。”李壬思索着，“他应该不会去城区，就只是在这路上上徘徊。你买好早餐从那里出来后，就在这条路上逛逛，能看得见他就问问。”
　　程礼清顺着李壬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指的是巨树的树身。
　　“嗯...然后还有一点你要注意，”李壬看着程礼清说，“就我们脚下的这木板路有很多岔路口，其中有些路会被魔力和场力封住，你一看就知道那种路不能去。”
　　李壬觉得程礼清还有些搞不清现状，调整了任务的顺序再说了一遍。
　　“买好早饭之后就在木板路等我，”李壬认真道，“不要乱跑。看见了我说的商人就去问问，没看见也不要紧。”
　　“好。我该哪里等你？”
　　“跟过来~”
　　两人沿着木板路走了会，木板路的旁边开始出现膝盖高的洗手池。
　　李壬领着程礼清这，然后在程礼清对着水池发呆的时候他突然开始说话。
　　“晚上好各位。”李壬对洗手池蹲下，语气正经，面带微笑，“很抱歉在各位休息的时候打扰了。”
　　他居然会好好说话？程礼清站在一旁，对这幅画面感到新奇。不对，李壬在对谁说话？
　　洗手池的水面依旧平静，倒映着树顶之间缓缓流动的魔力水道。
　　“这是歉礼。”李壬说着从雨衣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滴水尖叶层层包裹着不明球体，一共三个摊在李壬的手掌上。
　　李壬轻轻将这些树叶球放置在水盆的边缘。
　　“请问有没有哪位愿意帮个忙？”李壬对着一盆水自言自语。
　　事情变得诡起来。程礼清环顾四周，路上没多少路人，而仅有的路人也没对李壬的行为投来目光。
　　“我的同伴第一次参加祭祀年，而我又有点事，接下来没法陪伴在他的身边，”李壬温柔的微笑里没有一点平时的轻浮，“所以希望拜托哪位能帮帮忙，帮我守护在他的身边，直到我回来为止。”
　　程礼清听着一愣。守护？这个用词未免也太过头了吧。不就是怕他走丢么。
　　李壬露出了社交标准的微笑：“报酬是蓝金黑的三色魔力石。而且是三面体喔。”
　　十几秒过去，这盆水依旧没有动静，而李壬保持着端正的姿势耐心等待。
　　大雨不断击打着水面，不断跃起的涟漪忽然在某一个时刻脱离了水面，一颗水珠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展开的水面卷成白色花瓣。
　　“你好。”
　　那花瓣的声音传来，穿透了耳边的雨声，直达程礼清的心底。
　　“您好呀。”李壬伸手，花飘到了他两手的手腕之上轻盈地跳了跳，然后又荡回了手掌心。
　　“感谢您帮忙了。”李壬继续道。
　　“嗯。你想要守护的同伴是那位？”
　　“是他。”李壬托着它笑嘻嘻地站起来，“他叫程礼清。”
　　“啊您好！”程礼清对着那朵花鞠了一躬，虽然不明所以。
　　“嗯。接下来的时间将由我来守护你。”
　　“那就麻烦您了。”李壬托着花朵靠近了程礼清。
　　手掌之上花慢慢那朝着程礼清飘去。程礼清眼神示意李壬，李壬却笑笑：“没事，你呆着不动就好。”
　　花朵慢慢上升，直冲程礼清的脑门而去，穿过程礼清的雨衣兜帽之后就无踪影了。
　　“好了。”李壬晃了晃自己的手上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花纹说，“这下我就知道你在哪了。”
　　程礼清低头，那盆水依旧被雨点砸地涟漪不断，但边缘处李壬刚刚放置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走吧，带你去城区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