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之地》楼July

3、第 3 章 就在梁

　　就在梁予灼愣神之际，谢宁又叫来了两人，南栀和许疏桐。
　　“栀子，这么久没见你也不知道联系我。”谢宁叹了口气，“你事业心也太强了。”
　　南栀歉意一笑，“怪我，最近正忙着竞争部门主管，压大挺大的。”
　　谢宁知道南栀现在在一家高企任职，工资待遇也非常好，只是内部竞争比较激烈，不是个轻松的工作。
　　“你也注意点身体，实在太累大不了换个舒服点的工作。”
　　旁边的许疏桐一抬眼就好巧不巧地对上了梁予灼的目光，她讪仙地打了声招呼，“老板，好巧，你也来了啊……”
　　虽然她是通过正规渠道请的假，但是碰到了自家老板竟有种莫名的心虚。
　　梁予灼：“是挺巧，咱们俩还是同学呢。”
　　许疏桐当了梁予灼两年的秘书，早就习惯了他的脾气秉性、说话风格，每次梁予灼挑三拣四的时候，她都默默地在心里念道：“职业素养，职业素养！”
　　谢宁环住许疏桐的脖子，趾高气扬地冲梁予灼说道：“你这万恶的资本家平时没少欺负疏桐吧？”
　　梁予灼面无表情地应道：“嗯，天天让她加班，一天不干满24小时就没有工资。”
　　谢宁笑着骂了他一句。
　　梁予灼后半场便一直没再说话，耳朵听着他们讲话，眼角的余光却是在装作不经意地观察角落的人。
　　同学聚会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走出去，有的结伴离开，有的让家里人过来接。
　　赵凛和谢宁一起走了，蒋叙说要送南栀回去，梁予灼随口问了句旁边的许疏桐，“你怎么回去？”
　　许疏桐绝不会自恋到觉得梁予灼会送她，况且她也不是很想跟自家老板同乘一辆车。天天在公司都能看到，在知道这个男人“丑恶的嘴脸”后，她再也不会对着那张脸说帅了。
　　但许疏桐面上还是笑着摆了摆手，“我朋友来接我，去市中心逛一会儿。”随即她又严肃地保证，“老板，我明天就回去工作！”
　　梁予灼无言地看着许疏桐上了她朋友的车离开。
　　又在阶前站了一会儿后，梁予灼便打算离开，刚拿出车钥匙他便看到另一边还有个人迟迟没有离开，可能他在等人，也可能是这里来往的出租车很少，还都被其他人占上了，他一时没有等到车。
　　梁予灼不确定是不是前者，他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才终于走过去。
　　“沈雾。”他叫道。说完他便后悔了，这么莽撞干什么，万一对方连他是谁都忘了呢？
　　沈雾原本是在盯着马路对面的一只翻垃圾桶的流浪猫，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才慢了半拍儿地转过头，看向梁予灼的眼神有些疑惑，但表情却没丝毫变化。
　　梁予灼也同样注视着他的眼睛，他记得那应该是一双干净，没有丝毫杂质的眼睛，可现在那表面却似乎覆盖了一层灰蒙蒙的东西。
　　梁予灼问他，“你在等人吗？”
　　听到这句沈雾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神情，半晌，他摇了摇头。
　　就只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染予灼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试着自然地说道：“这里不好打车，我等会儿也没什么事。”
　　说罢梁予灼便在心里想道，他这么说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吧。
　　沈雾闻言眨了眨眼，像是不懂梁予灼说的是什么意思。
　　梁予灼一时哑然，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沈雾还像那时候一样迟钝，别人的阴阳怪气感觉不到，暗地里的示好也感受不到……
　　梁予灼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我送你回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沈雾思考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梁予灼暗自高兴了片刻，可又想到沈雾应该不记得自己了，却还是同意一个对他而言很陌生的人送他回家，要不是身份不对，他一定会训他怎么可以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上了车梁予灼才问他家在哪儿，沈雾说了一个离这里不怎么近的小区名。
　　一路上沈雾都很安静地看着窗外来往的街道。
　　梁予灼也没怎么说话，其实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沈雾是他年少暗恋过的人，况且对方现在已经有家室，他觉得自己多说几句就会逾越。
　　沈雾应该都不知道他喜欢过他，甚至可能连他的名字也不记了，梁予灼还不至于去问对方记不记得自己，他做不来那样尴尬的事。
　　他便只好状似随意地问别的，“前几次聚会你也来了么？”说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沈雾，却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到哪个实处，反而有些麻木淡漠，就像……一滩死水。
　　梁予灼下意识皱了皱眉，这比喻让他不太舒服。
　　沈雾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今天是第一次。”
　　声音也比记忆里的低哑几分，梁予灼总觉得沈雾不应该是这样的，于是他便冲动地问道：“你家里人不来接你么？”
　　沈雾思考了一秒，垂眸摩浮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没时间。”
　　梁予灼不说话了，仅仅是和沈雾相处了一会儿，他就能感受到沈雾身上的沉闷和压抑。
　　记忆里的沈雾虽然沉默内敛，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似乎没什么事情能吸引他的注意。
　　路上的车流不是很多，红灯也没遇到多少，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沈雾的家楼下，仿佛天意都要快点将他们分开，然后梁予灼回到海城，两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几次面。
　　梁予灼把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到了。”
　　沈雾看了一眼小区里的楼房，“谢谢你，”随即他转过头看着驾驶座的人，“梁予灼。”
　　梁予灼再次从沈雾的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觉，他悄然握紧了方向盘，眼底复杂的情绪汹涌而过，一双杏眼紧紧盯着沈雾，原来他还记得……记得他的名字。
　　真是好久没听到沈雾叫他的名字了……
　　梁予灼恍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雨天，他被老杨放学后叫去谈话，出来时班里的人都走没了，他站在教学楼的房檐下，准备用衣服盖住脑袋往校外跑去。
　　但一个干净的声音叫住了他，“梁予灼？”
　　沈雾撑着伞离他有几步远，眼神带着几分怯意地看着他。
　　虽然梁予灼内心就是想搭他的伞，但却不说出来，非要等沈雾主动询问才顺理成章地应下来。
　　谢宁曾经还给他起过一个外号，“傲娇精”
　　那是沈雾第一次开口叫他的名字，也是自那天两人肩碰肩撑一把伞过后，梁予灼对沈雾这个他以前从没注意过的透明人关注了许多。
　　时过境迁，沈雾看向他的眼神丝毫没变，反倒是他为了这个人尝尽了暗恋的苦楚与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