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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噬情蛊彻底爆发 吞其情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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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漆黑蛊雾钻入神魂的刹那,凌玄宸眼底仅存的一丝清明,轰然碎裂。
方才还强忍剧痛、眼底泛红挣扎的凤眸,此刻彻底被墨色吞噬。
眸中一片死寂,翻涌着刺骨妖异的戾气。往日的温柔暖意荡然无存,就连爱恨纠葛的拉扯也消失殆尽,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偏执到疯狂的念头——把她占到底,牢牢锁在身边。
蛊毒硬生生将他的神魂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刻入骨髓的深爱,滚烫炽热,拼了命想护着她、纵容她,哪怕倾尽所有也心甘情愿。
另一半是蛊毒催生的疯魔,冰冷阴戾,让他偏执地认定世间情爱皆为虚妄,人心善变、情话皆假。唯有彻底禁锢、死死攥住,才能留住唯一的阮嬉。
腰间骤然袭来一阵剧痛的桎梏。
阮嬉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男人狠狠扣进怀中。
凌玄宸端坐榻上,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笼罩住她,双腿稳稳锢着她,让她进退无路,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两人胸腹紧紧相贴,他滚烫的体温密密麻麻裹住她微凉的身子,灼热得让人心慌。
夜风顺着窗缝溜进凌霄殿,带着深夜的凉意,却吹不散殿内肆意蔓延的燥热,还有那越来越浓重的暴戾气息。
凌玄宸垂眸,漆黑空洞的眸子一瞬不瞬锁着怀中人白净的小脸。
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缱绻,只有沉甸甸、近乎毁灭的偏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温柔留不住你,是吗?”
他的嗓音彻底变了。褪去了素来的清润温和,只剩沙哑冷沉,带着入魔后独有的阴鸷磁性,字字沉重,狠狠砸在人心尖上。
“我待你至诚至极,信你、护你,为你叛离大道、弃尽天下……到头来,你依旧藏着心思,依旧会弃我而去,对不对?”
蛊毒在他神魂里疯狂窜动,不断灌输着虚妄的谎言,将他心底深埋的不安、猜忌与自卑,无限放大了百倍千倍。
阮嬉被勒得腰腹酸胀发疼,鼻尖一酸,滚烫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明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从未欺骗,从未背离,更从未想过离开。
可中了蛊毒的他,早已辨不清虚实真假。
“不是的……凌玄宸,真的不是……”
她的声音软糯又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颤抖着抬起手,想去触碰他冰冷憔悴的眉眼,想抚平他眼底翻涌的疯狂与痛苦。
指尖堪堪抬起,就被他猛地攥住。
宽大滚烫的手掌死死裹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节紧绷发力,力道克制又强势,将她所有的动作彻底禁锢。
“别碰我。”
他冷声呵斥,语气凛冽如霜,冻得人浑身发寒。
可下一瞬,他反手将她的手掌,狠狠按在自己滚烫震颤的胸膛上。
他要她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这颗心,只为她狂乱,只为她悸动。
“你每一次触碰,都会乱我心神。每一次温柔,都是骗我的假象。”
“从今往后,不必你主动分毫。”
“我来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俯身低头,强势吻落。
没有犹豫,没有克制,没有爱恨交织的拉扯隐忍。
这一吻,是入魔后的掠夺与占有,凶狠滚烫,偏执疯戾,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狠狠锁住她的唇瓣,反复碾磨吞噬,霸道地夺走她所有呼吸,吞尽她细碎的呜咽,不留丝毫余地。
乌黑绵长的发丝垂落,缕缕青丝缠绕在她雪白的脖颈与肩头,微凉的发丝触感,交织着滚烫炽烈的吻,撩得阮嬉浑身发麻,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阮嬉被吻得头脑空白,四肢发软,所有辩解与委屈,尽数被堵在喉间。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鬓边发丝。
她不害怕他此刻的疯魔,只满心满眼的心疼。
心疼他被蛊毒日夜折磨,心疼他自我拉扯、痛苦挣扎,心疼这高高在上的无妄仙尊,被逼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知过了多久,凌玄宸才缓缓松开她。
交缠的呼吸滚烫紊乱,细碎的喘息声轻轻回荡在空旷寂静的凌霄殿中。
她的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缀着晶莹暧昧的水光,刺眼又撩人。
凌玄宸垂眸凝视,眼底黑雾再度疯狂翻涌,偏执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滚烫的掌心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一寸寸描摹着她细腻的肌肤。动作是入魔后的强势禁锢,可深入骨髓的本能,依旧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终究舍不得伤她分毫。
“阮嬉。”
他抵着她的唇角,低声呢喃,嗓音破碎又冷沉。
“我再也不赌人心了。”
“人心易变,情话易假,陪伴易碎。”
“那我便锁你的人,困你的身,绑住你的岁岁年年。”
“从今往后,凌霄殿是你的囚笼,我是你唯一的归处。”
手臂骤然收力,他将她死死揉进怀里,两人紧密相贴,几乎融为一体。
重叠的心跳、交融的体温,滚烫的燥热在肌肤间肆意流淌。
阮嬉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泪眼朦胧,轻轻摇头,语气软糯却无比坚定:
“我不用你锁。我从来都是你的。”
“不管你是清冷孤傲的仙尊,还是偏执疯魔的模样,我都不会走。”
短短两句话,宛如一道微光,狠狠刺破了笼罩在他神魂之上的层层黑雾。
凌玄宸浑身巨震。
眼底死寂的墨色骤然裂开一丝缝隙,极致的痛楚与残存的清明,破土而出。
蛊毒的阴寒虚妄,与本能的滚烫深爱,在他神魂之中剧烈撕扯、激烈对抗!
“啊——”
他压抑不住低吼出声,身躯微微晃动,额头渗出层层滚烫的细密冷汗。
一半神魂叫嚣着要囚她、占她,将她永世禁锢;
一半神魂拼命抗拒,只想松开所有束缚,温柔哄她、护她、宠她。
这种神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远比修仙断骨、历劫焚身还要难熬百倍。
阮嬉看着他隐忍痛苦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疼得发紧。她连忙抬手抱住他的后脑,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发丝。
“很难受对不对?”
“凌玄宸,别被蛊毒操控,醒过来,好不好?”
她软糯温柔的安抚,是这世间唯一能压制他毒火、抚平他躁动的良药。
纯粹的温柔、赤诚的陪伴、热烈的爱意,一点点冲刷着蛊毒植入他脑海的虚妄谎言。
凌玄宸紧绷到极致的身躯,渐渐松弛下来。眼底黑雾忽明忽暗,清明与疯魔反复交替拉扯。
他埋首在她温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身躯带着难以抑制的细碎颤抖。
他不再凶狠逼迫,不再强势掠夺,只是死死抱着她,贪婪贪恋地汲取着她身上唯一的暖意。鼻尖反复蹭着她的颈侧,以此勉强压制神魂撕裂的剧痛。
温热细碎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与锁骨,酥麻滚烫,暧昧缱绻。
他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肌肤上,落下密密麻麻、轻柔细碎的吻痕。
戾气尽数褪去,只剩疯魔挣扎过后,本能流露的依赖与温柔。
“别走……别骗我……”
他一遍遍低声呢喃,嗓音沙哑脆弱,褪去了仙尊的高傲清冷,也褪去了入魔的阴戾霸道,像个极度缺爱、惶恐不安的孩子,满心都是怕被抛弃的恐惧。
阮嬉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温柔又笃定地回应:“不走,我永远都不走。”
殿内极致暴戾的氛围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又甜又虐、拉扯纠缠的温柔。
戾气散尽,只剩偏执深情;禁锢褪去,只剩满心贪恋。
可无人知晓,凌霄殿外的沉沉暗影里。
苏清瑶静立在月光照不进的死角,将殿内相拥温情的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凌玄宸仅凭阮嬉几句安抚,就能挣脱蛊毒桎梏、寻回片刻清明,她精致漂亮的脸庞彻底扭曲,眼底翻涌着滔天嫉恨与阴毒。
不行!绝对不行!
她耗费无数心血、牺牲自身修为种下的噬情蛊,绝不能失效!
她筹谋已久、期盼已久的爱恨相残、仙尊陨落,绝不能落空!
苏清瑶死死咬碎牙关,指尖飞速捏动法诀,狠心将掌心仅剩的本命精血,尽数逼入残存的蛊符之中。
“噬情蛊,彻底爆发!”
“吞其情爱,乱其神魂,断其理智!”
“我要他彻底堕魔,六亲不认,亲手伤断自己最珍视的挚爱!”
滋滋——
一缕漆黑浓稠、带着致命阴毒的蛊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无形黑芒,骤然冲破殿宇屏障,狠狠钻进凌霄殿内。
刚刚平复下来的凌玄宸,身躯骤然狠狠一颤。
瞳孔彻底被墨色吞噬,再无半点光亮与清明。
神魂深处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被蛊毒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这一次,没有拉扯,没有挣扎,没有清明回转的余地。
彻底入魔。
他猛地抬头,漆黑空洞的眼眸死死锁定怀中茫然无措的少女。周身仅存的温柔暖意寸寸湮灭,彻骨阴冷、霸道疯戾的魔性戾气,瞬间席卷整座大殿。
他抬手,指尖凝起幽暗冰冷的仙力,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力道偏执又寒凉,不带半分温情。
唇瓣贴近她的耳畔,嗓音低沉魔魅,冰冷彻骨,再无半分人情味:
“既然温柔无用,真心皆假……”
“那本座,便锁你神魂,带你永世堕魔,永不脱身。”
今夜。
三界敬仰、清冷出尘的无妄仙尊,彻底堕魔。
坚守数万年的无情大道,彻底作废。
世间再无凌玄宸。
唯有一位为爱疯魔、偏执成性的修罗,一心囚她,永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