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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追溯过去 然后在重力 ...
夜八点三十一分。
此刻距离一众研究者被迫关在宴会厅中已经过去半小时。
林尔站在门边招呼来侍从,指着被捆缚昏迷的猫人狐人,特意当着众人的面道:“能不能暂时把他们交给你们,我不是很希望让这群扫兴的家伙破坏我完美的夜晚。”
“自然可以。”侍从走过来,一只手拎住一个,像拎小猫小狗崽子一般揪着他们的后脖颈带着走。
周围尽是窃窃私语,厅内人员在经历这一系列接连发生的异常事件后终于察觉到不对,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找寻着自己信任的人抱团。
此刻不论是落单的人还是多人聚集的那一圈,都异常显眼。
林尔站在门口,搜寻着宿江与他提到过的蜥人、蝠人与鲨人。
宿江早在三分钟前因为与这两人缠斗流了点血,被背靠女王陛下的侍从半架着带去了后台包扎换衣服,归期不定。
或者说,宿江若是觉得幕后更好施展,说不定就会躲在暗处不愿出来。
成了形单影只其中一员的林尔郁闷地走到吧台,端起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他差点忘了那封邀请函递到自己手中时,女王陛下在附带的信上到底还说了些什么。
【如果目标无法掌控,那就用眼睛死死盯着目标的目标。】
【即使目标短暂从你的视线中消失,但为了目标,他总有不得不现身的一天。】
目标迟迟不在我眼前现身啊女王陛下。林尔又抿了一口酒。您指的诱饵过于不可控了,如果还有下次能不能指个不太好动靠谱点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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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江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手臂上绑缚着包扎伤口的绷带,嘴角微僵,似乎想扯出笑容又被心里的负担积压笑不出来。
“我的臣子,你似乎对这一切很不满?”女王陛下坐在他的对面,手中轻敲着玻璃杯,“就如你们对接的暗号,漂亮的事物总会消失,不如要它散发出更多的光与热,这一世也不算白来。”
“可他不是您的臣子。”宿江没忍住反驳道。
“他不是?他与你同吃同睡,登堂入室,处处受你照拂,你们却没有什么绑定关系?”女王陛下冷笑,“在得知林尔是我的人后,你可是毫不犹豫地同我谈判索要同等价值的补偿。”
宿江回避视线:“无论如何,您的计划也不该扯上无辜的人。”
“无辜?来参加酒宴的就没有无辜者。你那只不知是想谈着玩玩还是有所顾虑不愿牵扯的小鸟,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女王陛下手中摆弄着权杖,“从即位之日起,我就从未强迫过任何人,也不会再强迫任何人。
“所有聚集到我身边的人,最开始都被他们的欲望驱使,我不过是摆弄一两下,他们就自顾自摇尾乞怜。
“你平日里只是见到了那群‘可怜人’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却不知他们心甘情愿。”
宿江喉咙里低低压了一声“我回去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急什么,你就算想走也出不去。”女王陛下轻叹,“我并不是什么都掌控得住的。”
“正巧无聊,不如来聊聊你那只小鸟吧?这段日子里我可查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他在回归聚居地前,被人类抚养时登记的名字,叫柏议。”
宿江脚步微顿:“他是柏宁夫妇那个孩子?”
“是啊,一个一百七十多岁的长生种幼崽的人类父母,活到了现在,你觉得是谁在说谎。”女王陛下双手轻拍,一旁的侍从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文件夹,放到桌子上。
“看看?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只是想给一直以来对我忠心耿耿的缪灵宿家族成员一点知情的权力。行个小方便罢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上面的内容,我只是收集,是确有其事还是放出的虚假烟雾弹,还要你自行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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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坐在阁楼窗前,仰头望着黑夜。
楼梯嘎吱作响,祀末端着果盘走上来,将它放到窗台上,随手捻起一颗樱桃扔进嘴里,好奇地向外探头:“你在看什么?”
“星星。”听风的手边正放着那架黄铜石眼镜,“【只有星星不会说谎】。”
“什么?”祀末不解。
“哦,我在回忆。”听风眯着眼笑了一下,“爸爸妈妈曾经给我读过的故事,《只有星星不会说谎》。”
祀末有些好奇:“我没听过。讲什么的?”
“因为各类原因被身边所有人欺骗利用、拘束不得自由的可怜小蝴蝶,在他伤心欲绝时遇到了一颗星星。”
“星星为他指引前路,帮助他躲开一次又一次的刀光剑影。于是小蝴蝶问星星,‘星星星星,你为什么会帮助我?’。”
“星星回答,‘因为我爱你’。”
“什么没头没尾的。”祀末疑惑,“叔叔阿姨一天天都在给尚未成年的你讲些什么啊?”
“也可能是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听风惆怅道,“我只记得是一个凄美的故事。”
“等哪天你们有机会再见面时再问问他们吧。”祀末再次捻起一颗樱桃,“你总有办法见到他们的。”
“是吗?”听风惆怅道,“但愿吧,想要见到他们还得攒不少运气,攒够了他们也不见得愿意见我。”
“为什么?你离家前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祀末凑上前试图打听。
“我那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以为他们不要我了,于是和他们大吵了一架,最后是板着脸离开的。”听风说得有些心虚。
“没有家长会和小孩斤斤计较的啦,他们肯定也会想见你的。”祀末拍了拍他的肩,“果盘留这填点肚子,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啊。”
“我真能回去?”听风回头看着祀末。
“当然啊。”祀末疑惑,“怎么,你不会以为你没法回去吧,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是,我不该直接怀疑你。”听风向旁处看去,撇嘴轻笑,又忽然抬眸盯着祀末的眼睛,眼里流淌过金光,“我应该直接用眼睛去看才对。”
--
祀末打着哈欠推开大门,看着村口那辆装潢精美的马车,不由得好奇地问着正在织毛衣的母亲:“妈妈,这是怎么了?”
“柏议该回家了。”母亲拍了拍他的肩,“去和他道个别吧。”
“怎么是这段记忆。”一团金色光点趴在祀末的脑子上啧了一声。
听风倍感无聊地看着祀末走到那个黄发少年跟前,看他们两人约定好不要忘记彼此,正欲脱出这段记忆,却忽然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火焰味。
他立刻警觉地看向四周,循着火焰味朝记忆中那片森林深处飞去。
明明分别那天,一切都异常顺利,可在祀末的记忆里,为什么会有亡灵的存在。
越是远离记忆主体,听风就越无法维持自己的灵魂态状态,直到已经摸着了记忆能承受的最大限度的屏障,恢复实体在树下狂奔的听风总算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那里正站着一只瞎了一只眼的亡灵,单手隔着布托举着龙蛋,一边拿针管吸取龙蛋内的液体,一边对着阳光观察它的羸弱进度。
“很高兴认识你。”记忆中的亡灵转过头,对着听风所处的位置微笑,“早便听闻通灵者能在他人记忆中对话,看样子他没骗我。”
“所以你是什么种族呢?亡灵,精灵,那是那罕见的库里布库鸟人?”
-
“不必紧张,我无意冒犯,只不过才转化为亡灵不久,还没有适应身份。”亡灵捧着龙蛋递出,“你想来尝一口吗?”
“你是谁?”从未来进入记忆的来者蹲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一丛一丛浓郁的叶片前前后后将其半身遮掩,在树下只能见到垂下摇晃的金发。
“我叫枯朔,自四年前接触污染转化为亡灵起,距今已几乎走完整片大陆。”亡灵笑道,“当然,那头顶的浮空城不能算在其中。”
听风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惊讶地悄悄扒开一两层树叶观察,见树下亡灵那张脸确实有着和一百六十年后的枯朔相似的眉眼,不由得奇怪起来:为什么这次遇见没有感受到那阵生理上的恐惧呢?
见树上那人不回答,树下枯朔便自顾自地展开推测:“真是漂亮的金发,所以你是库里布库鸟人?”
“也可能是精灵,我以前也见过不少精灵,颜色各异,又都散发着淡淡微光。”
“你知道了我的种族,又有什么用处。”听风冷冷道,“为了方便知道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杀了我吗?”
“看样子不是精灵。”枯朔回避跳过后面一句话,“我不过礼貌同你打个招呼,何必应激。”
“我明白了,你在未来认识我,说不定我还是个难缠的对手。”也不知树下的枯朔到底发现了什么,施施然地将抽吸出来的龙液转移到试管中,单手将只剩空壳的龙蛋捏碎,如同雪花在半空中缓缓落下。
“可惜这只是记忆,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不如你下来,我们对坐着好好谈一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要真闲着无聊,不如直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附近。”听风将金发卷起,势必不叫这亡灵窥见自己一分。
枯朔摆手耸肩:“我只是闲逛至此,瞧见此处风景优美,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观赏罢了。何必如此揣测我。”
“你但凡把你手上的碎片拍干净再喊无辜呢?”听风冷笑,“亡灵果然都是一群骗子。”
“人这一世,最忌讳的就是打地图炮了。”枯朔将封好口的试管随意塞进衣袖内,毫无预兆地跃至半空盯着听风,“果然是库里布库鸟人,果然连神明都在帮我,想打瞌睡时就给我送上了枕头。”
“你放什么狗屁敢这样污蔑神明大人!”听风没忍住破口大骂道。
“看你们这么一群对神明如此忠心耿耿的小鸟因为这件事破防可真好玩。”枯朔乐道,“你们侍奉了这么久的神明大人,本质上就是一只亡灵。”
“看着好年轻,是幼崽吗?”枯朔仔细观察他淡淡泛紫的还未成完整花纹的耳羽,“真是奇怪,我怎么会与一只幼崽结仇。”
听风迅速跳下树枝,几经欲走却又扭头折返回来:“所以你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用那颗龙蛋填补我的眼球。”枯朔指了指自己干瘪的右眼,“既然你认识我,那在未来我的眼球填补上了吗?”
听风沉默地回想起那蠕动的肉虫,斟酌道:“一半一半吧。”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消息。”枯朔叹口气,“算了你走吧,你既不属于这个记忆,我抓了你也只是做无用功,倒不如想点别的法子。”
听风警惕:“什么法子?”
“看样子那之后发生了不少事啊。”枯朔啧啧称奇,“你的未来距今过去了多久?”
“什么距今,不知道。”听风闭口不答。
枯朔正准备再多逗逗这只幼崽,便见这只小鸟身形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是记忆的主人醒了吗?”枯朔叹气,“还没来得及挖出我想要的消息,太可惜了。”
--
祀末转醒时,见面前的听风脸色怪异,不知是看到想到了什么。
“你醒了?”听风凑近去关心,“刚刚你突然就踩空后仰摔倒,不知怎么的叫都叫不醒,刚想下去叫人就听见你好像在梦呓,还拉着我一直在嘴里念叨着不要走,我才没有下去叫人。”
“是吗?”祀末吃力坐起,在自己脑后摸到了大肿块,心里已经信了七分。
其实实际情况是——
正巧在听风对祀末使用天赋的刹那,祀末身体正微微后仰着,还未来得及把人拽直的一瞬,听风两眼一黑一同被拉进记忆里。
待他醒来时便见祀末闭着眼仰躺在地上,大脑空白一瞬的听风赶忙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颅,见没渗血后松了口气,将人拖到一边拿了条毯子盖好。
由于太过好奇这个高度下大脑栽在地面上为什么会没事,听风思考一番后亲身试着站起往后仰躺下去。
然后在重力加速下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听风变回一只小鸟轻轻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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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追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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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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