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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长生传说 我谢他还来 ...
听风犹豫两秒:“走吧。”没走几步又回过头看火圈倒地不起的枯朔,“他就这样扔地上不用管吗?”
祀末跟着跨出火势渐小的火圈,一听此话不由得震惊道:“你还想怎么管。”
“比如把他扔城建处门口再敲门啥的。”听风举例道,见祀末莫名大笑,诧异道:“你干嘛?”
“你还真是和你离开时一样天真啊。”祀末走近一步,抓着听风的肩膀摇了摇,将一夜奔波下来的听风晃到半晕:“你给我记好了,千万不要轻视与靠近任何看着已无反抗之力的敌人。”
说着他又单指扒开自己的眼皮指着眼球:“这一对粉眼睛,就是缺乏警惕心的报应与诅咒。”
听风正晕得迷迷瞪瞪,刚恢复自由的肩上又重新搭上了两只手。祀末凑近他眼前,盯着他的眼睛看:“又变紫了啊,真麻烦。”
“能别突然这么凑近吗?”听风有些不适地抬起右手挡住脸后仰,“你刚刚突然给我的观感很像这段时间莫名其妙抓着我的脖子向我索要他们所求之物的变态们。”
祀末视线转向听风脖颈上明显的掐痕,扣在肩膀上的十指一瞬用力了几分,在听到听风发出嘶嘶的吸气声时才如梦初醒,迅速松手转身,抬手挡住侧脸掩饰自己眼中流露出的一瞬冷漠失态:“我们走吧,大晚上的一个人待在街上不安全。”
在祀末的转身瞬间,听风将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揉了揉,使劲地翻了个白眼,轻轻呵了一声后又迅速恢复人畜无害的外貌,乖顺地跟在祀末身后。
“你的那些同伴今晚上应该出不来了,实在担心他们的安危,大可以明天早上再回来找他们。”祀末边带路边回头瞟着听风,看着他飘逸在身后那簇金色的长发,忍了不过三分钟便从兜里掏出一根头绳和一顶松松软软的贝雷帽扔到听风手中:“你的头发太显眼了,稍微挡一点也好啊。”
“哦。”听风眨眨眼,将贝雷帽叼在嘴里,双手抓起披在背后的长发,将其团了团卷起理好,掩在帽子下:“好了吗?”
“看着顺眼多了。”祀与神末满意点头,加快脚步,带着听风七拐八拐绕过一个又一个叫人从眼熟到陌生的地标建筑,终于在一座黄铜石制的雕像前停了下来。
听风扬起头仰望这尊雕像,不由得生出片刻疑惑:“它为什么只有半个头颅?”
祀末蹲坐在雕像下,正拿着原本垫在人形雕像脚底的一小块石头在手心擦了擦,听到此话忍不住挑眉:“你没听说过那个曾经风靡一时的传说?”
“什么?”
“这片大陆是神明的血肉之躯。”祀末两指捏着黄铜石,将它举起对准听风的方向,微眯起一只眼,“抑或说,这片土地寄生于神明血肉。”
“为了感念神明大人对这片土地的贡献,人类特意建了一座雕塑祈祷。
“奇怪的是前一夜才制成的饱满头颅,到了翌日却莫名空瘪下去,无论如何都无法填补。
“而空瘪的位置正是人类大脑中储藏灵魂的部位。于是人类后知后觉,原来大家崇拜的神明大人,脱离躯体后成了一只无所不能的亡灵啊!”
“呸呸呸你在说什么!”听风震惊地捂住眼睛,“你是疯了吗敢这样编排神明大人!”
“你被领回了那什么聚居地之后,真的变得天真许多啊。”祀末感叹道,趁其不注意,将黄铜石点按在听风额心,“算了,情有可原,毕竟你们那个种族应该是离这神明最近的种族之一了,平时怀点敬畏之心头脑简单点也不失为一个好处。”
“你是疯子吗?”听风依旧捂着眼皱眉,后退两步,“你既然有猜到,就应该知道不该在我眼前说这些。”
“怕什么,我们已经来到了望杨路。”祀末上抛着黄铜石,“这里是神明静默之地,你的神明大人是不会窥探到这里发生的一切的。”
“真的?”听风手指微微张开,虚瞅着祀末,“你怎么肯定的。”
“关于灵魂方面,你应该比我懂得多。”祀末把玩着黄铜石,“传说中黄铜石用以指代神明的躯体,你猜是为什么?”
“因为那些离神明最近的人类发现,在黄铜石边,他们无法听到神谕。而众所周知,一个人的灵魂在靠近属于他的躯体时,会不受控制地被它吸入,于是他们天真地认为,是神明进入了祂的躯体。大陆上到处都是黄铜石,因此人类才无法与神明对话。
“于是这群愚蠢的人类,为了听到神谕,不惜一切代价挖出了大陆各处的黄铜石,堆积在一起,制成了千万座雕塑。”说着,祀末单手指着自己头顶的黄铜石雕塑,“再然后,在传说愈演愈烈时,有人发现曾被处处限制的亡灵逐渐变多且持续向外扩张,有人私下里研究后发现原来黄铜石能限制亡灵行动。
“于是那一瞬间像是泼了盆冷水下来,关于神明的一切传说被不知名势力掐灭禁止流传,同时发现黄铜石作用的人也被通缉,最后在不知名处离奇死亡。”
“所以神明大人是亡灵只是虚构?”听风松了口气。
“一半一半?”祀末向前将听风捂在眼睛上的手拉下来,“我曾见过那发现黄铜石作用的‘罪人’,才了解到这些传说。”
“那这么说来,‘黄铜石能限制亡灵行动’这条消息是可信的了?”听风用食指抵着下巴思索,“为什么我从来没听到过此类消息。”
“那当然是因为当年的知情者都被赶尽杀绝了。”阴影处走出一位拄着拐的老者,赶在祀末解答前插话道,“甚至那些拦着消息的掌权者,也因违背天命被神明出手湮灭。”
“榜老。”祀末惊讶地看着老者,“您怎么出来了。”
“再不出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在神明出手湮灭的临界线前反复试探吗?”榜老拐杖敲了敲地面,没好气道,“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即使有黄铜石傍身,但在神明的眼睛前,谁知会不会被祂抓住漏洞窥探一方。”
听风茫然地看着榜老,莫名感觉他的眉眼似乎有些熟悉。
待榜老视线转向听风,语气立刻缓下来,轻柔道:“孩子,跟我来。”
听风呆愣地跟上,祀末在背后歪嘴做鬼脸,十分不爽地跟在后面进入望杨路:“怎么我邀请你还要再三询问,他要你跟上你就啥也不问了。”
“祀末,要有礼貌。”榜老头也不回地出声敲打。
“都是认识的人了还要什么礼……哦。”祀末正欲争辩,被瞥了一眼后只得恹恹地跟着。
“您是……村长爷爷吗?”听风歪着头越看越眼熟。
“这么久了还记着我呐。”榜老笑眯眯道,“没白养,没白养。”
“为什么。”听风怔道,“你们不是人类吗?”
“这小子说了这么多,最关键的点居然没说?”榜老叹气,带人进一间屋子后点灯关门,而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将它捧到听风面前。
听风迟疑着打开,见里面正躺着一块圆润的黄铜石与一副由黄铜石打磨的眼镜。
“啊?”听风不理解,“这不是石制的吗?”
“你戴上试试。”榜老鼓励道。
听风半犹豫地拿起眼镜架在鼻梁上,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透过黄铜石看到周围的一切,不由得长大嘴巴左右环视。
“戴这眼镜算是双重保险。”榜老拿起黄铜石,将它放在听风手心中,“出门在外,带着它也可以庇佑你免受亡灵的骚扰。”
“村长爷爷,既然你们都活着,那他们也还好吗?”听风期盼道。
榜老神色僵了僵,轻叹一声,背过身盯着墙上的画作:“在你被带走不过一月时间,村子各个角落里就出现了许多陌生面孔。
“那时以为他们的目标是你,我同柏宁夫妇都在庆幸你被提前带走了,不必担惊受怕。”
听风预感到了什么,抿着唇,亮晶晶的双眼黯淡下来。
“却不知他们并没有探听到什么风声,惦记上我们也不过是因为我们是一群无力反抗的普通人。
“他们往我们的赖以生存的井水里投了污染,毒素潜伏在体内,直到抓住他们其中一名同伙才发作。
“……剩于还有生命体征的青壮年都被带走去了实验室,至今生死未卜。万幸还有聪明的诸如祀末一类人会装死,带着老头子我一路跋入城,暂时躲过一劫。”
听风愣愣点头,手指蜷曲在背后掐着手腕。
“很遗憾,看样子你还没回过村子。不回去也好,省得触景生情。”榜老感叹道,“这孩子,今晚不打声招呼就把你拐过来了,没惹什么大麻烦吧?”
听风摇头:“不会村长爷爷,他还帮我打了亡灵一闷棒,我谢他还来不及呢。”说着,听风悄悄加重“谢”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真的很意外,还能遇到这种事,真是离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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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长生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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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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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