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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江湖风起,别离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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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的桃花岛岁月,终究只是乱世之中的一场幻梦。
南宋动荡,蒙古铁骑南下,战火蔓延中原,江湖再无安宁。
郭靖黄蓉心系家国,终日忧心天下,镇守襄阳之志,从未动摇。
桃花岛安逸的日子,渐渐走到尽头。
杨过日渐长成,身形愈发挺拔,剑法卓绝,天赋绝世,锋芒渐露。年少的隐忍与磨砺,让他远超同龄武者,一身傲骨,绝世风华。
郭芙也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愈发明艳动人,灵动坦荡,明媚耀眼。
两人情意渐深,默契渐浓,私下相守,温柔缱绻,只待时机成熟,告知郭黄二人,求得成全。
可他们的情愫,终究太过惊世骇俗。
郭靖忠义两全,一生磊落,最重名声道义;黄蓉聪慧通透,却始终介怀杨康过往,心底对杨过始终存有防备与顾虑。
在所有人眼中,杨过性情乖张、身世复杂,绝非郭芙良配。
这日,江湖消息传来,襄阳告急,蒙古大军压境,郭靖黄蓉需即刻赶赴襄阳镇守。
桃花岛安逸岁月,就此终结。
整座府邸开始收拾行装,全员迁徙襄阳,共守家国。
离别在即,前路茫茫,两人心底皆是不安。
桃林深处,落英纷飞。
郭芙依偎在杨过怀中,眉眼满是忧愁:“过儿,到了襄阳,人多眼杂,爹爹娘亲定然不会容许我们亲近。”
襄阳群英汇聚,名门子弟无数,流言蜚语四起,他们的私情,再难藏匿。
杨过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无妨。只要你心向我,纵万人阻拦,我亦不惧。”
“待我功成名就,洗刷所有污名,我便光明正大向郭伯父郭伯母求娶,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为妻,让全天下知晓,我杨过此生,只娶郭芙一人。”
他不愿让她委屈相守,不愿让她私藏情意、受人非议。
他要堂堂正正,给她世间最好的名分,给她独一无二的宠爱。
郭芙抬眼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眉眼,用力点头,眼底含泪,却满是期许:“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彼时的少年少女,一腔赤诚,满心期许,以为只要情意坚定,便能抵过世事无常,熬过所有风雨。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世俗的偏见,低估了命运的捉弄。
抵达襄阳之后,局势骤变。
襄阳城内,英雄云集,人人敬佩郭氏夫妇忠义,追捧郭芙这位郭府大小姐。
无数名门少侠倾心于郭芙,登门求亲者络绎不绝。
郭靖黄蓉一心想为女儿寻一位品性端正、家世清白、忠义两全的良人,彻底斩断她与杨过之间的可能。
黄蓉心思缜密,早已察觉一双儿女之间异样的情愫,心底惊惧不已。
她深知杨过性情偏执、恩怨分明,亦正亦邪,且杨康过往是永远的隐患。她绝不能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托付给这样一个前途未知、满身非议的人。
自此,黄蓉处处设防,刻意隔开二人。
不再让他们单独相处,分派两人不同的事务,时时敲打提点,言语暗示,句句阻拦。
大武小武常年伴随郭芙左右,对她痴心不改,时时献殷勤,更是屡屡针对杨过,处处挑拨离间。
江湖流言四起,人人都说郭芙与武氏兄弟情投意合,早已默认婚约,而杨过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外人,痴心妄想。
无数的阻拦、非议、隔阂,层层叠加,压在二人心头。
杨过本就敏感多疑,身处这般环境,自卑与不安再次席卷而来。
他看着众星捧月的郭芙,看着人人追捧的大小姐,再看看满身非议、一无所有的自己,心底的惶恐日益加剧。
郭芙夹在亲情与情爱之间,左右为难。
她要孝顺父母,不忍让爹娘伤心;她要坚守爱意,不愿辜负心上人。
年少的她,尚且稚嫩,不懂如何平衡,只能在夹缝之中,艰难维系。
误会,再次悄然滋生。
那日城楼之上,郭芙随父母接待群雄,武敦儒寸步不离,言语温柔,举止亲近。
远处的杨过立于角落,静静观望。
阳光明媚,群雄环绕,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明媚耀眼的郭大小姐。
而他,始终是那个格格不入、无人接纳的外人。
心底的酸涩与不安,翻江倒海。
他怕,怕她终究抵不过世俗,怕她会听从父母之命,舍弃他,选择安稳顺遂的人生。
少年的骄傲与怯懦,再次困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