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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雨夜倾心,私许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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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滂沱,海风猎猎,席卷着整片东海孤岛。
礁石之上,雨水冲刷着两人的衣衫,也冲刷着所有的隔阂与伪装。
郭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杨过,泪眼婆娑,一时忘了所有气恼。
她见过他桀骜冷漠的模样,见过他傲骨嶙峋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慌乱、这般坦诚的模样。
“不敢?”她轻声重复,声音带着雨后的微颤,“你不敢什么?”
杨过垂眸,目光落在她苍白娇美的脸上,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的深情与自卑。
他自小无父无母,漂泊流离,看尽世态炎凉。杨康二字,是他一生洗不掉的污点,是世人唾骂的根源。
而郭芙,是郭靖黄蓉的掌上明珠,是武林正道的掌上明月,干净、明媚、高高在上。
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隔着世俗非议,隔着千万人阻拦。
他握紧衣衫,将她裹得更紧,隔绝刺骨风雨,字字沉重:“我不敢靠近你。我身世不堪,声名狼藉,我配不上你郭大小姐。”
“我怕我对你动心,怕给你带来非议,怕有朝一日,我护不住你,反而拖累你。”
少年一生倔强,从不示弱,可此刻,他卸下所有铠甲,将心底最深的怯懦与深情,尽数袒露在她面前。
郭芙瞬间怔住,所有的委屈、气恼,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不是不在意,不是厌烦,是隐忍,是胆怯,是小心翼翼的深爱。
她自幼骄纵,不懂世间疾苦,不懂人心复杂,可这一刻,她忽然读懂了这个满身是刺的少年。
他的冷漠是伪装,他的尖锐是防备,他所有的口是心非,全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温柔。
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不再是委屈,是心疼,是悸动。
她抬头,定定看着他清俊的眉眼,声音清亮而坚定,褪去了所有娇蛮,只剩赤诚:“杨过,我郭芙从来不在乎这些!”
“我不在乎你的身世,不在乎世人的说法,我只在乎你。”
“旁人说你不好,我便不信;世人非议你,我便护你。我郭芙喜欢的是你杨过这个人,与旁人无关,与过往无关!”
少女的告白,热烈、坦荡、义无反顾。
像一束穿透风雨的暖阳,直直照进杨过阴暗贫瘠的心底,照亮了他荒芜多年的世界。
他此生颠沛,从未有人这般坚定地选择他、偏爱他、无条件信任他。
所有人都看他的出身,论他的对错,唯独郭芙,只看他本心。
风雨依旧,海浪滔滔。
杨过看着眼前眼含热泪、眼神坚定的少女,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崩塌。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愫,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动作轻柔又珍重,仿佛抱着此生唯一的珍宝。
潮湿的衣衫相贴,冰冷的风雨被隔绝在外,唯有彼此的心跳,清晰滚烫。
“郭芙,”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此生我杨过,唯你一人。”
“若负郭芙,天地共弃,永世孤苦。”
没有华丽辞藻,只有少年最赤诚、最沉重的誓言。
郭芙埋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听着他郑重的誓言,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泪水却落得更凶。
她抬手,紧紧抱住他清瘦的脊背,轻声回应:“此生郭芙,亦唯杨过一人。”
雨夜倾心,礁石定情。
无人知晓,桃花岛上一对世人眼中针锋相对的冤家,早已私许流年,暗定终身。
自那夜之后,两人的相处悄然改变。
依旧会拌嘴,依旧会打闹,可眉眼之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缱绻。
杨过不再刻意疏离,会温柔指点她剑法,会耐心陪她读书,会默默记下她所有的喜好,将一身温柔尽数给她一人。
郭芙褪去了几分骄纵,多了几分温柔体贴。她懂得顾及他的自尊,懂得安抚他的敏感,会在外人维护他的体面,在无人之处,予他满心温柔。
大武小武依旧对郭芙百般倾心,可郭芙早已心有所属,礼貌疏离,尽数婉拒。
桃花岛的朝夕,落英缤纷,岁月温柔。
少年配长剑,少女着罗裙,并肩立于桃林海边,看日出日落,看潮起潮落。
那时的他们,以为岁岁年年,皆是这般安稳顺遂,以为彼此可以相守终老。
却不知,江湖浩荡,世事无常,属于他们的磨难与别离,早已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