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鼎鱼山耶

13、第 13 章 霓虹灯五颜

　　霓虹灯五颜六色的闪烁，照亮黑夜。
　　禾幺作为全国重工业高度发达的城市之一，从十一月份往后，空中便会一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云。
　　终日不见太阳。
　　新野公司的副老板正带着不温不火的男团与一位大老板吃饭。
　　苏凌晟可是全国范围内首屈一指的珠宝生产制造商。
　　讨好了他，珠宝代言能马上到手。
　　周素哲作为队长，首当其冲。
　　“苏老板，这杯我敬您。”
　　周素哲强忍不适，将红酒一饮而尽。
　　苏凌晟色眯眯地凝视着丰神俊朗的周素哲，笑意吟吟的摩挲周素哲的嫩手。
　　“勃艮第，可不是这么喝的。”
　　油腻、猥琐，周素哲胃里翻江倒海似的。
　　“苏老板说的是。”
　　周素哲点头哈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尝着。
　　“这位是——”
　　苏凌晟的目光早已转移到明眸皓齿的宰蚺蚺身上。
　　宰蚺蚺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他可不想舍身陪一个老男人。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靠近苏凌晟，宰蚺蚺就能闻到一股老人味。因此，他特意坐到了离苏凌晟最远的位置。
　　“蚺蚺，不给苏老板做一下自我介绍？”
　　副老板许秋平朝宰蚺蚺使了一个眼色。
　　万般无奈之下，宰蚺蚺不情不愿地起身敬酒。
　　“苏老板，我敬您。”
　　宰蚺蚺一仰头，一口气将勃艮第喝完了。
　　苏凌晟饶有兴致地看着宰蚺蚺，脾气、样貌都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公司培养的高情商被宰蚺蚺选择性遗忘，他敬完酒便一屁股坐下，丝毫不理会许秋平幽怨的眼神。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呀？”
　　苏凌晟不死心地接着暗示宰蚺蚺。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苏凌晟这个色老头，看上了宰蚺蚺。
　　宰蚺蚺坐立难安，他可一丁点儿都不喜欢男人。
　　他的性取向比白杨树都直。
　　“苏老板好。我叫宰蚺蚺。”
　　宰蚺蚺敌不过许秋平的无声压迫，只好再次起身，庄重地介绍自己。
　　“是哪里的人呀？”
　　苏凌晟的表现，让人感觉他非常有耐心。
　　仿佛，宰蚺蚺是志在必得的猎物。
　　“禾幺人。”
　　“巧了，我也是。”
　　苏凌晟朝宰蚺蚺招了招手，“过来嘛。我又不吃人。”
　　他的笑容没了任何杂质，纯粹的令人害怕。
　　苏凌晟，他今年六十八了。
　　未婚无子。
　　因为他心中有一个至死忘不掉的白月光。
　　自古红颜多薄命。
　　他的白月光也不例外。
　　宰蚺蚺，实在太像太像他的白月光了。
　　就连脾气，也像。
　　宰蚺蚺欲哭无泪，头皮发麻。
　　他每一步迈得极缓，知道自己是羊入虎口。
　　“苏老板好。”
　　“哎呀，蚺蚺，你也太客气了。从饭局开始，你都说了多少次我好啦？”
　　苏凌晟也怕吓到宰蚺蚺，没有对他动手动脚。
　　他让服务员在他身边单独安排了一个椅子。
　　“坐嘛。”
　　宰蚺蚺屏住呼吸，扫视了一圈队友，用眼神向他们求助。
　　结果塑料兄弟情，队友纷纷低头，装作没看到。
　　周素哲眼睛一闭一睁，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把宰蚺蚺扒拉到身后，笑脸相迎，说道：“苏老板，蚺蚺他怕生。您别生气，我来陪您好不好？”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置喙我的决定？”
　　苏凌晟颇有不悦，周素哲冒着被封杀的风险想要开口补救，“苏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哪里敢置喙您的决定。只是蚺蚺他……”
　　“够了。”
　　苏凌晟将红酒杯摔在饭桌上，转头看向许秋平，说出的话，让他们不寒而栗。
　　“看来，你们公司也没多大的诚意。”
　　许秋平惊慌无措地拦下欲要离开的苏凌晟。
　　“苏老板……”
　　“哪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宰蚺蚺藏进袖子里的手疯狂颤抖，他的脸上荡起一个十分好看的笑容。
　　“苏老板，天色尚早，我们再谈一谈吧。”
　　宰蚺蚺最大的优点就是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
　　他伸出手挽上了苏凌晟的胳膊，一颦一笑直接让苏凌晟梦回当年与白月光白手起家的时候。
　　那是苦与爱共存的时候。
　　苏凌晟看呆了，宰蚺蚺却在心中口吐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