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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两人无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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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言地共处一室。
久到月亮爬上夜空。
烟头散落一地,烟盒中已空空如也。
闻人柏瑾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来,将杨玉湖拉到自己的腿上。
借助皎皎月光,杨玉湖看到了闻人柏瑾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眸。
他不懂,闻人柏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花不完的金银珠宝,有至爱亲朋,自己也在他的身边。他为何悲伤?
“玉湖,你会爱我吗?”
杨玉湖明显愣了一下,嘴唇微张,闻人柏瑾的声音再次于耳边响起。
“想好了再回答。我不着急。”
过了一会儿,杨玉湖笑着反问他:“那你会爱我吗?”
“我一直深爱你。”
答案出乎意料,杨玉湖呼吸一窒,不可置信地直视闻人柏瑾,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破绽。
可是,他没有找到。
闻人柏瑾是如此的真挚严肃。
“我会吧……”
杨玉湖犹豫地吐出这三个字来。
闻人柏瑾捧起杨玉湖的脸亲了一口,随后说出了让他如坠冰窟的话。
“我要给你办转学。去美国。”
“什么?”
杨玉湖推开闻人柏瑾的手,“我听明白了。你要把我囚禁在你的身边,寸步不离,对吧?”
“是。”
闻人柏瑾承认得太干脆利落,反而让杨玉湖生不起气来。
“闻人柏瑾,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个体!我不是傀儡,我不是附庸!”
“你是我的人。”
闻人柏瑾大力捏住杨玉湖的下巴,凶神恶煞。
眼前的人陌生至极,让杨玉湖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闻人柏瑾。
“或者,我去你的学校陪你。”
杨玉湖两眼一黑,他发自内心感觉闻人柏瑾顽固不化、油盐不进。刚要问他是不是真的有病,腰部便覆盖上一双滚烫的手。
闻人柏瑾好像……哭了?
杨玉湖怀疑出现了幻听,他扭头望向闻人柏瑾,忽见一滴晶莹剔透的泪坠落。
闻人柏瑾哽咽道:“我真的离不开你。”
杨玉湖没再吭声,默默低下了头。湿润的唇缠绵地吻上他的眼角。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闻人柏瑾预想的那样顺利。
在苏福福进入麟威市的师范大学时,江解派出的保镖便将他绑了回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啊?这种事情都敢瞒我?”
苏福福来到别墅客厅时,只见几个保镖手持皮鞭轮番上阵。
闻人柏瑾的膝盖跪在碎瓷片上,赤裸的后背更是被皮鞭抽得惨不忍睹。
江解随便恐吓两句,苏福福便吓得双腿发软。
“是我逼迫福福做的。要打要骂冲我来,不关福福的事。”
“嘴硬!”
江解接过皮鞭狠狠地抽上去,丝毫不顾母子情分。
触目惊心,苏福福看得龇牙咧嘴,心一横,扑到闻人柏瑾的身后夺过了江解的皮鞭。
“阿姨阿姨,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死脑子快想啊,苏福福心急如焚,嘴中只会重复道歉。
“福福,你不要求她。大不了,把我逐出族谱。”
江解闻此怒不可遏,一脚踹飞苏福福,下手更重。
苏福福捂住小腹,疼痛难忍,闻人柏瑾先前说江解六亲不认,他那时还不信。
现在看来,闻人柏瑾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分不分?”
“不分!死都不分!你打死我!”
“行。”
江解的披肩自然滑落掉在地上,她没了往日的优雅,将皮鞭扔给手下,“给我打!打到他改口为止。”
“是。”
手下不得不对闻人柏瑾动手,苏福福见状,偷偷给族长闻人劲松发去信息。
闻人劲松今年已逾七十,身体却硬朗得很,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在两个青年的跟随下,闻人劲松姗姗来迟。
这时的闻人柏瑾已经奄奄一息了,苏福福一手将闻人柏瑾护在怀中,一手抓紧水果刀,与江解等人僵持不下。
“好热闹啊。”
救星来了。
苏福福紧绷的弦瞬间放松下来。
“劲松爷爷。”
苏福福拖着疼晕的闻人柏瑾拼命往闻人劲松身边靠。
那两个青年在接到示意后,先将二人送去了医院。
“江解,国外有一个项目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闻人劲松发话,江解不敢不从。
“是。”
“还有一点,你要给我时刻牢记,柏瑾姓闻人。你所踏的每一步土地,都姓闻人。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对我闻人家族的后辈动手了。”
江解没说话,在她眼中,闻人劲松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头。
闻人劲松轻呵一声,暗暗想道,不知弟弟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后悔让江解进门。
他心中所想的弟弟,正是闻人劲竹,也是闻人怜鹤的亲生父亲。
如今,闻人劲竹重病缠身,苟延残喘。
闻人劲松走后,江解站在四楼的落地窗前,双手交叠放于胸前,俯瞰不远处的接天别墅区。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苏福福才不要去求水医院。他让两个青年把他与闻人柏瑾送到了自家的私人医院。
顺道把杨玉湖也接了上来。
“他为什么伤成这样?”
杨玉湖将闻人柏瑾揽在怀中,嘴角不断流出血沫。
心,有点疼。
“被他妈打的。”
“阿姨为何……”
“我求你不要再问了。”
苏福福还不如不说这句话。杨玉湖一下子便猜中与自己有关。
闻人柏瑾伤势过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等他在ICU病房费力睁开双眼时,先入目的,不是苍白的天花板。
而是杨玉湖含泪的、钻石般的眼眸。
恰好是探视时间。
“你第一次为我哭呢。”
闻人柏瑾开玩笑地说道。这顿打,挨得实在是太值了。
听他说,杨玉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流泪了。
杨玉湖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闻人柏瑾心中高兴得不行。
闻人柏瑾伸手勾住杨玉湖的手指,幸福快乐得忽略了手臂上的针孔。
杨玉湖回过神来,俯身主动亲吻了一下闻人柏瑾的脸颊。
“我陪你。”
有钱能使磨推鬼。
在闻人劲松的点头下,闻人柏瑾的转学手续很快办好了。
杨玉湖比闻人柏瑾提前一个月去师范学校上学。
他刚落座,方葭葭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杨玉湖一脸警惕地换到旁边的座位。
“对不起。”
方葭葭的语气生硬得很,似乎是被强迫而来。
他一张嘴,两颗金色的大门牙便闪闪发光。
杨玉湖心中一惊,这手段,太熟悉了。
“对不起。”
见杨玉湖还不肯说原谅,方葭葭只能将腰弯得更深,语气也多了几分诚恳。
闻人柏瑾的“告诫”,声声在耳。方葭葭哪里敢得罪闻人家族。
“对不起。”
他豁出去了,窃听器就在他的兜里,一切都有人在监听。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事情,围观这场好戏。
一瞬间,教室里安静得只剩方葭葭道歉的声音。
“你道歉,我就要接受吗?”
方葭葭闻此手足无措,心里直叫“不要哇”,他的父母还指望他光耀门楣呢。
父母辛苦打拼的基业,怎么可以毁在他手中。
男儿膝下有黄金,方葭葭噗通一声跪在杨玉湖脚边,“对不起。”
他憋了半天,也只会说这三个字。
叶束景隔岸观火,他可没让方葭葭为自己出头。
一切是方葭葭自找的。
“你起来。”
杨玉湖弹跳起身向后撤。
方葭葭紧追不放,差点把杨玉湖的裤子拽掉。
“对不起。”
真给杨玉湖整没招了,用厚颜无耻来形容方葭葭,最合适不过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原谅我。”
“我原谅你了。”
方葭葭心中的巨石落地,他原本以为杨玉湖肯定要千倍万倍的报复回来。
没想到……
羞愧淹没了方葭葭的身心,他趁其不备一把抓住杨玉湖的手,感恩戴德,“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好人,能对我宽宏大量。”
杨玉湖嫌弃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宽宏大量真的算不上。
遭受的恶意太多太多,所以他不记仇,只记恩。
坐在奔驰车上的苏福福关掉设备,他转了一下脖子,真的要累死了。
圈子的人,谁的大事小事一律找他处理。
因此,苏福福也掌握了许多八卦。
各家的豪门恩怨,他了如指掌。
不过,他守口如瓶,就是偶尔会把恩恩怨怨的主人公给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