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花样人生》秋莫言

26、第二十六章 聚餐

　　今天是外婆家聚餐的日子，郁瑾若上课的地方离外婆家只需要一辆公交车坐6站就能到，所以郁楠浚和徐丽芳没有来接她而是开车提前先去了。

　　郁瑾若到的时候，家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舅一家人到得最齐。二舅在装饰城开了一家销售建材的店铺，和二舅妈忙着做生意都没来，不过二表姐徐玉莹来了。三舅一家现在很少回来，照例没到。表舅两口子也在忙着摄影楼的生意没到，干爸干妈也不在，但干哥赵一非和表哥高峰都早就到了。

　　进门后，郁瑾若照旧有礼貌的喊过每个在场的人，才到卫生间去洗手，这个是两辈子都讲究的规矩。外婆林媛带着大舅妈黄雪英和徐丽芳在厨房忙碌，外公徐根生和大舅徐建设、郁楠浚在客厅喝茶聊天。大表姐徐玉洁关着门一个人在外公外婆的房间里做作业，其他人在小客厅围坐着吃零食聊天，时不时的看几眼放在客厅的电视机里播出的节目。

　　“小瑾，快来。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快过来。”郁瑾若刚从卫生间洗手出来，赵一非就拉着她到小客厅里吃东西。

　　小客厅的小八仙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水果、话梅、瓜子、果冻、蜜饯、薯片、虾片、牛肉干、猪肉脯、巧克力、……，应有尽有。地上还放着可乐、雪碧、果汁、牛奶和冰红茶。

　　郁瑾若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只掰下一个香蕉，慢慢剥开皮咬了一口，“马上要吃午饭了，少吃点零食。外婆肯定烧了拿手的红烧肉，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不止呢。还有油爆虾和大闸蟹，都是姑姑和姑父带来的。我刚刚陪爷爷去买了猪耳朵和猪舌头，还有你喜欢吃的鸡翅膀和鸡脚、酱牛肉。”徐玉莹笑眯眯的说，她说的姑姑姑父就是徐丽芳和郁楠浚。比起郁瑾若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现在健康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是偏黄，不够白皙。

　　“真幸福，等下我要多吃几个。早上活动量大，肚子都饿了。”为了比赛做准备，上午上课时几乎都没有休息过。

　　“小瑾，听奇峰哥说，你最近每天都收到好几封情书？要不要我找人和他们‘聊聊’？最近认识了几个同学，身手都很不错，还很讲义气。”赵一非带着几分痞气样，得瑟的说。

　　“不要，高峰哥哥和奇峰哥哥已经帮我解决了。你是去上学的还是去混帮派的？怎么没几天已经有了一副小混混的口吻。新学校怎么样？能适应吗？”郁瑾若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装模作样，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赵一非面容一整，正色道：“果然和你说的差不多，学校里好多都是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大家攀比心都很重。不过还好，我认识了几个还算谈得来的，正处着呢。”

　　“你知道就好。反正日久见人心，时间还长。大哥哥，大姐姐作业很多吗？我看她还有好几张空白的卷子要做呢。”郁瑾若之前看到徐玉洁只顾埋头做试卷，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他们早就进入复习阶段，每天要做好几份试卷，晚上十一二点才能睡觉，早上六点多就要起来。我妈说我们家要进入战备阶段，只要她在家的日子，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电视都不敢开得大声，就怕影响她。还有一年呢，这样的日子只能慢慢熬。”徐青华想想就很恐怖，自己姐姐的现在就是他的将来。

　　“真恐怖，我都不想上大学了。我还有两年才中考。让我熬到高考，死了算了。”高峰偷偷看了眼外面聊天的大人，轻声说。在坐的几人中，他的学习成绩是最差的，自知很难考上大学，只是这样的话，也不敢大喇喇的说出来。

　　徐青华也心有戚戚的说：“我还有两年，想想就头痛，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徐玉莹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呵呵的笑着，反正这群人里面她年级最低，高考还有好几年，离得远着呢。

　　郁瑾若吃完一根香蕉，觉得嘴巴里涩涩的，看看桌子和地上的饮料，都没有想喝的，就直接来到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只自己专用的马克杯。这是以前在商场购物时候送的赠品，她不喜欢和别人共用杯子，也不太喜欢用一次性的杯子，就放在外婆家专门留着喝水用。

　　徐丽芳看见她拿着专用的水杯准备到水龙头那里，就把手伸到她眼前说：“杯子给我，我来洗，里面挤，你不要进来了。”

　　正在择菜打下手的大舅妈从厨房的一角拎出一袋红菱，抓出几个给郁瑾若，“囡囡，有新鲜的红菱，先吃几个。菜还要等会儿才会好。”

　　郁瑾若忙推辞：“大舅妈，你不要给我，我不喜欢吃菱。”

　　把洗好的杯子递给郁瑾若的徐丽芳也说：“大嫂，你不要和她客气。她怪着呢，不喜欢吃菱，生的熟的都不喜欢。”

　　郁瑾若虽然是江南人士，但对水八仙真的没什么喜爱。水八仙是苏州传统栽培的八种水生蔬菜品种，分别是：茨菰、茭白、莲藕、菱、荸荠、莼菜、水芹、芡实（鸡头米）。水八仙里，茨菰、鸡头米、水芹她从来不碰，莼菜、藕和菱只偶尔吃吃，家里没有也不会想着要买来吃。稍微多吃一点的就是荸荠和茭白，生荸荠和风干荸荠风味不同，郁瑾若都喜欢吃，茭白基本上是炒菜的时候吃一些。

　　林媛手上忙着炒菜，头也不回的说：“玉洁不是最喜欢吃吗？你多带点回家。我看她这两天又瘦了点，肯定是学习累的。还有整整一年呢，可别把她累坏了。家里还有半只火腿，平时我们两个老的也不怎么吃，你带回家给玉洁吧，给她补补。青华也读高一，以后也得这么辛苦熬呢。”

　　“玉洁和青华成绩都一般，想考个好点的大学都挺困难的。以后还不知道能考个什么学校呢。不像囡囡，学习好，一点心都不用操心，以后肯定是清华北大的苗子。”黄雪英也愁，自家的孩子不聪明，学习不算顶好，将来怎么考好的大学找份好工作啊？

　　徐丽芳忙说：“她还小呢，怎么知道将来能考什么学校。女孩子上初中以后学习容易退步，现在说她能考是清华北大都太早。将来能考上本一就行，也不强求什么好的大学。”

　　旁边的林媛听了，可不同意女儿的观点：“我们囡囡将来肯定不会退步的。三岁看老，你看她现在就知道她是个稳重的，学什么都快，将来考个好大学肯定没问题。”

　　“就是。囡囡将来肯定有出息，你看她学习都不用你们操心，又是跳舞，又是弹琴，外国话说的和电视里的外国人一样好，还会写毛笔字，那几个字写得比你大哥都好。囡囡啊，哪里都比她两个姐姐好。我和你大哥还说，下一代的几个孩子里，就囡囡最有出息，将来你们就享孩子的福吧。”黄雪英和徐建设私底下也曾讨论过他们兄妹四人的几个孩子，觉得就郁瑾若将来最有可能出人头地，其他几个孩子都差不多，半斤八两。

　　徐丽芳一听，忙谦虚着回答：“大嫂，你都夸的没边了。玉洁和玉莹哪里差了？她们学习多认真，囡囡就是不肯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整天不是想着这个就是忙着那个，情愿把时间花费在其他地方也不肯多做做作业，多看看学习的书。她看的都是杂七杂八的课外书，没有一本是上课用的。”

　　“我们囡囡就是最好的。不花心思就能考好试，学个跳舞还能拿奖品，钢琴不是已经考过10级了吗？现在还在学什么古筝。玉莹现在跳的舞还差得远呢，我看就只会那几下子，不像囡囡都能参加全国比赛了。而且钢琴好像才考到6级还是5级的？”老外婆就是偏心小外孙女，偏的光明正大，因为孩子有这个条件和资格啊。

　　“外婆，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呢。”郁瑾若看了眼正在小客厅谈的起劲的几人，分辨道：“我和玉莹姐姐学的不是一种舞蹈，她跳的是中国舞，和我的学的拉丁舞等级不一样。你别看我钢琴考的等级高，那也是只熟练了考试的那几首，只要考试的那几首练好以后，考试肯定能通过，其他的我还不一定弹的比玉莹姐姐好呢。而且玉莹姐姐的画画特别好，玉洁姐姐唱的歌也比我好多了，这些我就比不上她们。”

　　郁瑾若画的画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两辈子都没有进步。她声音音色不错，但唱出来的歌只能算一般。外婆一味的夸她，就怕两个姐姐和舅妈知道后，心里膈应。

　　“就是，就是。妈，你就知道夸孩子，也不怕大嫂笑话。玉莹和玉洁都有她们的长处，你也不能把她们的优点都说没了。要是孩子们听到你说的话，肯定要拉着你哭诉，说你偏心眼。”徐丽芳也怕大嫂有想法，连声附和女儿的话，半开玩笑的说。

　　“你们放心，你大嫂没你们想的那么小心眼。我夸囡囡，也不是说玉洁和玉莹不好。只是她们在学习上还要下点苦功夫。囡囡现在跳舞和钢琴都有出息，将来可以找个跳舞或弹琴的工作，比她们有出路一点。”林媛知道大儿媳是个厚道人，不会因为自己的偏爱而嫉妒。

　　郁瑾若抱住林媛肉肉的腰，笑咪咪的说：“外婆，我将来才不会找跳舞和弹琴的工作呢。这两方面我都是差了点天赋，只当成兴趣爱好来学。我还想考大学，读硕士博士呢。”

　　林媛哈哈笑道：“小心肝，真有志气，外婆就等着你读个博士给我看看。你能读到博士，外婆死后也能闭眼瞑目了。”

　　“妈，你瞎说什么呢，也不怕吓着孩子。”徐丽芳没想到自己妈妈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行，行，行。不吓孩子了。不过雪英啊，你和建设可要好好照顾玉洁，孩子读书辛苦，自己也肯用功，你们也别太强求，能学到哪里是哪里。我看电视上讲，有些孩子自己肯用功，就是效率不高，家里大人一逼，把孩子弄紧张，反而没考好。得不偿失。”

　　“就是。大嫂，我看玉洁还有一年的时间，应该还能再提高一点。你们也别太苦恼，将来根据成绩，考个差不多的学校。出来以后我和楠浚帮你们找找人，给玉洁找个好点的工作。楠浚的爸妈虽然退下来了，还是有点人脉的。他大哥和姐姐姐夫也都人脉比较广，到时候找份好工作应该没问题。你回家和大哥说说，你们也别太担心他们的前途。”徐丽芳说得也很明白，将来凭郁家人的关系，找份好工作一点问题都没有。自家大嫂人厚道，没有坏心眼，待老人也好，所以徐丽芳帮他们是心甘情愿的。

　　黄雪英知道小姑子一家的能耐，也不客气：“行。我回家就宽宽他们的心。不过玉洁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的理科成绩好，文科差些，我们不知道选个什么专业好。等高考以后，你和楠浚再帮我们参考参考，选个合适的专业。”

　　徐丽芳也很爽快：“好，没问题。不怕我们给孩子选错专业，到时候我们就帮你们看看，提提意见。”

　　“大舅妈，我帮你出个主意，你看看怎么样？”郁瑾若半开玩笑的说：“大姐姐理科好，将来选个金融方面的专业，出来以后找个银行的工作，工作稳定收入又高。或者学财务会计，到企业当财务，再不济，也能到妈妈那里找份工作。至于二姐姐，她身体不太好，应该找份稳定轻松的工作。她画画好，钢琴也不错，将来可以当美术老师或音乐老师，假期多，工作又不累。二姐姐心细又会照顾人，如果她不嫌小孩子麻烦的话，幼儿园老师也很适合她，就是会辛苦一些。”

　　她这么帮着出谋划策也是有原因的。尽管她现在外表还是个小孩子，但骨子里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加上她原本就是个有主见不容易被别人影响自己的人，所以一直以来她总是在想办法让别人看到她“成熟，有想法”的一面。长此以往，他们越来越适应她每次都能提出有建设性的想法，也更容易接受她的“早熟”。这样以后在她自己的事情上也更容易有话语权。

　　“哎呀，我的心肝小宝贝。这么小个人，想法真不错。我和你舅舅回家好好商量，我觉得你说的真好，你姐姐那么大的人都没有你懂事。”黄玉英把郁瑾若抱在怀里，好好的揉搓了一番，心里真真对她爱的不行。这么懂事聪明的孩子一点都没有白疼她，婆婆偏心她也是有原因的。

　　“我就说我们囡囡是最好的。乖囡，没白偏心你。”林媛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一阵舒畅。

　　徐丽芳虽然没说什么，但从怎么都合不拢嘴的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

　　中午，大小客厅开席两桌，大人在外面的大客厅，小孩在里面的小客厅。郁瑾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选择可乐、雪碧一类的饮料，而是拿了包牛奶，乖乖的喝着。林媛准备了很多食材，黄雪英和徐丽芳也带了不少过来，因为中午人没有来齐，所以留了一半的食材准备晚上烧。不过郁楠浚带过去的大闸蟹，中午按照每个人2只的份额蒸了，蘸着调味料畅快的开吃。郁瑾若很喜欢吃大闸蟹，一口气吃个6、7只都没有问题，不过蟹性寒，女性不宜多吃。加上晚上还可以再吃，所以她吃完自己的2只就挑其他爱吃的菜吃。林媛和郁楠浚等人省下来给她的，她都分给赵一非等人吃了。

　　吃过午饭，大人们在喝茶聊天，几个孩子都在家呆不住。除了苦命的徐玉洁继续做作业学习外，其他人在徐青华的带领下，来到石路的游戏厅打游戏。现在的游戏机还是那种传统街机，游戏也都是经典的街头霸王、拳皇之类的。3个男孩子到了这里如鱼得水，很快选好自己喜欢的游戏机器，痛痛快快的玩起来。游戏厅里被打游戏的人吸烟而熏得烟雾缭绕，徐玉莹和郁瑾若找了个空气稍微新鲜一点的地方玩了几把后，还是坚持不住里面呛人的味道，跑到外面逛街去了。

　　出门的时候，每个人都带了不少大人给的零花钱。郁瑾若虽然内心成熟，但对漂亮的小饰品还是没有抵抗力。两个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在各种琳琅满目的小饰品摊位前看花了眼。郁瑾若不缺钱，徐玉莹也有大人给的零花钱，所以不一会儿，两人就买了满满一大包的东西。郁瑾若买了色彩斑斓样式各异的发饰、一个果冻色的软塑料钥匙包、三四个人形或卡通小玩偶和挂件、半个巴掌大小可以放在铅笔盒里的梳子和镜子套装、12张一套的印有卡通人偶和励志名言的书签2套、一串有一米长样式简单古朴的木制风铃。

　　徐玉莹也买了不少发饰和玩偶、挂件，还买了好几种颜色，可以折风铃和装饰用的编织彩带，和5、6包不同颜色折幸运星的彩色塑料吸管。郁瑾若虽然会用彩带编风铃，用吸管折幸运星，不过平时课程安排的紧，就只能买些成品回家装饰。而徐玉莹则没她那么忙，就更想自己动手，还答应帮郁瑾若折一瓶幸运星送给她。

　　两人买完东西回到游戏厅，3个男孩还在那里玩的忘我，只是各有输赢。郁瑾若和徐玉莹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能忍受其中浑浊的空气和嘈杂的环境，硬拉着3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