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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一百三十四章 观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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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瑾若最近一直在看《菽园杂记》,上面有很多明代的史料和风俗。她还打电话给江爷爷,询问得知古旧书店应该也没有全套以后,就拜托他帮忙寻找。
她把书评、影评发到比赛指定的邮箱后,就把这件事丢开了。要不是罗婷婷特意跑来说起她的文章,郁瑾若肯定要到评选结束后才会问一下自己有没有得奖。
比赛指定的邮箱,其实是英语系一名老师的,他是评比的主评委之一,和罗婷婷私交不错。见到了郁瑾若的书评和影评,特意向罗婷婷打听她的消息。
“你知道吗?王老师对你写的文章可是赞不绝口。夸你不光内容写的好,文字功底扎实,语法基本上找不出错误,连词汇量也比我们英语专业的学生掌握得多。他现在可头疼了,你交上来的那几篇,给几等奖合适。”她压低嗓音说:“按照王老师的说法,每篇都能评上奖,只是不知道怎么分配。”
郁瑾若内心一阵狂喜,勉强按捺住上扬的嘴角,压住心底的激动,故作轻描淡写的说:“哪有那么夸张。我可知道,你们系里卧虎藏龙,高手众多,在非英语系的学生里面,我的水平还过得去,要是和你们专业的人比,怎么可能比得上。”
“嗐,你别妄自菲薄,我和你都那么熟了,你还要和我客气吗?王老师可说了,凭你的水平,大四的时候跨系来考我们的研究生也够格了。我们大四的那拨里面,确实有几个水平高的,但他们忙着准备考研和工作,没功夫搭理我们这次的活动,毕竟奖品也就是些奖状和文具,对他们没有吸引力。大三的一批里,水平和你差不多的也有,但是写文章差点。王老师说你的文字功底好,应该是平时阅读和写作的积累多,他挺喜欢你写的东西的,认为已经超脱了一般学生的思想,观点和立意都挺别具一格。我还把你上次主题演讲的资料发给他看了,他对你一顿猛夸,还问有没有报名参加演讲比赛。”
郁瑾若确实习惯性的听到夸奖后,立刻谦虚一番,但被罗婷婷一说,又想起不能过分谦虚,别人对自己的肯定和夸奖也要学会欣然接受。
郁瑾若笑眯眯地说:“哎呀,我是真的没时间参加演讲比赛。发的那几篇文章,都是以前写的,只修改修改就发出去了。如果要参加演讲比赛,前期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忙不过来,还是算了吧。”
罗婷婷也不是不近人情,既然郁瑾若不愿意参加也不会硬逼她。两人说笑了几句,罗婷婷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知道吗?钱荔和郑元西是青梅竹马,而且她现在在倒追郑元西,不过他好像还不太肯接受钱荔。据说,他心里好像有人了。想知道是谁吗?”
郁瑾若对她挤眉弄眼的表情视若无睹,一副 “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的表情,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是吗?我不知道啊。”
罗婷婷白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对别人感兴趣过?郑元西对你那么明显,你都能装聋作哑。还有潘华,人家那么巴巴的追着你跑,你居然一点都不心动。”
郁瑾若冷哼一声:“我不喜欢,自然要拒绝,拖拖拉拉不是我的风格。”
罗婷婷好奇的问:“你真的对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两人都长那么帅,即使郑元西有钱荔,潘华还是单身啊。你都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郁瑾若斩钉截铁的说:“郑元西没有正面对我说过,所以我和他保持距离,他应该能感觉到。潘华那里我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应该也没什么以后。”
罗婷婷叹息道:“冷酷无情的女人啊。”
郁瑾若反驳道:“不是冷酷,是理智。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反正呢,他们两人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罗婷婷看她一副避而远之的样子,决定放她一马:“OK,OK。那我等着,看你将来的真命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哼,到时候一定带给你看看。”郁瑾若不是很走心的敷衍她。
自从第一次和袁丽在图书馆遇到以后,两人经常会在图书馆相遇。而和王薇在自习教室见到后,她又多次在自习教室碰到她。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缘分?郁瑾若也纳闷了。
不过她和王薇毕竟没什么交情,最多见面点点头而已,待在一个教室也是互不打扰,只做自己的事情。
当她准备回宿舍却被王薇叫住时,她很怀疑这个姑娘是不是分不清远近亲疏。能考上医学专业的人,智商肯定没有问题,但情商就不一定了。
“小郁,我们能聊聊吗?”王薇站在她面前怯怯的说。
“什么?我们吗?好像没什么可聊的吧。”郁瑾若怀疑的看着她,最近没听说她和程瑞有什么事情啊。“有什么急事吗?我现在要回宿舍了。”
“不是急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王薇急忙解释,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你人挺好的。”
被别人夸自己,肯定是好事,但她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边走边说吧。可以吗?”郁瑾若想想,还是给她一个机会,听听她想说什么。
“好的,谢谢,谢谢。”王薇高兴的一路小跑,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说。
郁瑾若原以为她是有什么和自己或是程瑞有关的事情要说,但听完王薇的话,顿时感到无语。
王薇之前说,想和郁瑾若说说话,果真是说说话,而且说的都是她自己。自从她大胆的向程瑞告白后,虽然事情很快平息,但小范围内还是有很多人知道,包括王薇宿舍里的同学和朋友。当时她在她们的鼓励下,向程瑞告白,程瑞拒绝得果断,两人后续也没什么发展。可她周围“鼓励”她的朋友们却都判若两人,不光私底下聚集在一起嘲笑她的“不要脸”的举动,将她的事迹大肆宣扬讨论,还当着她的面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说话。现在不光自己班级的同学,连其他班、系里也有好多人知道了她的事。
她不知道为什么情若姐妹的朋友,都变了。原本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也怀疑她的想法是不是有错误。她现在在班里、宿舍里孤立无援,都没人会里她,和她说话。受此影响,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也下降很多。所以这学期开始,她都待在自习教室,默默的看书、学习。要不是好几次遇到郁瑾若,她都感觉自己是孤立无援的一个人。
王薇吸吸鼻子,垂头丧气地说:“从小,爸妈告诉我,和别人做朋友,要真诚、坦率,不要欺骗,否则别人是不愿意和你做朋友的。而且做人直率不是优点吗?为什么我说实话,就会被那么多人嘲笑、讥讽?是她们太善变还是我傻?”
郁瑾若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她不清楚王薇是直率过头,还是缺心眼。自己和她不熟,怎么什么都说,而且有过前车之鉴,还是这样,是本性如此还是父母的教育出问题了?
“你把别人当朋友,她们拿你当朋友吗?交浅言深这个词明白吧?很多时候,和别人说话,还是保留一点比较好,不要什么都说。不是所有人都有好心,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为你保守秘密。”郁瑾若含蓄的提醒,最终还是看在她可怜巴巴的表情上多说了两句。
王薇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和她们说。我告诉你,你人好,不会乱说。”
郁瑾若噎了一下,这是夸她,还是反将她军?
王薇继续道:“我决定这学期不去宣传部当干事了,把时间都放在学习上,再不好好学,成绩会越来越差的。考上这个专业就是踩着线进来的,不努力的话,毕业都成问题。我现在还是喜欢程瑞,不过我不会再打扰他,把喜欢放在心里就好。”
“嗯。专心学习,不要想那么多。你只要付出时间和努力,总会有回报的。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郁瑾若鼓励道。毕竟还是个小姑娘,鼓励一下,应该能让她更有动力吧。
“嗯。”王薇重重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我一定认真学习,要成为一个好医生。”
“有志气。”郁瑾若说完,还是忍不住想再多提醒一句:“以后和人交朋友,多想想,不要觉得人家对你好,就什么都往外说。交朋友贵在真诚,但是也要辨别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好朋友。做事三思而行,性子直率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你的好意不一定大家都能接受。”
“我会的。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才对你说的。别人也许对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肯定不会。”王薇开心的说。
“……我谢谢你啊。”郁瑾若闷闷地说。
分别前,王薇主动提出和她交换手机号码,理由是自习教室的座位难找,两个人可以相互帮忙占座位。
的确,随着考研时间的临近,越来越多人早早的就到自习教室学习,导致一座难求。郁瑾若这周已经换了三个不同地方的教室,好几个教室很早就已经坐了9成满以上,都是一起考研的人相互占座,或是一整天都待在那里,没有空余的座位。
除了今晚,王薇非得拉着自己说话,平时两人遇到,都很自觉不在教室聊天。所以郁瑾若考虑过后,同意了她的办法,不过她也将自己哪几天晚上有事不能去,提前告诉王薇,免得她白占了座位,被真正需要的人责怪。
要不是郁蕊打电话给她,郁瑾若完全忘记了钢琴比赛那天,是她结婚的日子。
郁蕊原本是4月结婚,因为非典,推迟到10月末。幸好郁瑾若提前准备了结婚礼物,只需要当天让徐丽芳带给她就可以送给郁蕊。
不过她打电话过来,不只是为了提醒郁瑾若的,郁蕊想让她当自己的伴娘。
照理说,郁瑾若应该答应下来,但她想到那天的行程,不得不向她说抱歉。
郁蕊得知原因后,自然不会生气,只是有点发愁伴娘的人选少了一个,还得从身边的未婚女性中再找一个合适的。
郁蕊的电话倒是提醒了郁瑾若,那天她有三件事情要办,时间肯定很赶,这就需要徐丽芳这个亲妈帮忙接送,才能来得及赶场子,还要提前向张老师请假
徐丽芳接到她的电话,一口答应。宝贝女儿的事情肯定要放在首位,接送她的事情绝对义不容辞。国庆假期以后,一家三口都很忙,她还没有见过郁瑾若,连电话也没打几个。她就问郁瑾若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晚饭。
正好这天是周三,郁瑾若要到罗老师那里去,课前的时间够两人一起吃晚饭。
不过徐丽芳接到郁瑾若后,两人并没有坐下来安安心心吃饭、聊天。郁瑾若平时都没时间,早就想去书店买几本书,今天徐丽芳开车,可以抽空去一下书店。所以两人直接到日式拉面店,一人一碗骨汤番茄肥牛拉面,郁瑾若还吃掉了4个煎饺,让一碗拉面都吃不完的徐丽芳心疼不已。
这孩子是多饿啊,才能吃那么多,关键是也没看见她长胖,反而比放假的时候瘦了一点。肯定是上学太累了。
和徐丽芳合作的物流公司合伙人老王,旅游回来后给她带了两盒国外的巧克力,原本徐丽芳拿来让她带回学校的。现在看到她的样子,哪里舍得她受累挨饿,怎么的还要再多带几样吃的回去。
郁瑾若在书店买书,她就全程跟随,一本书都不让她拿,不想让她累。在她去罗老师家上课的时候,更是开着车,帮她买各种吃的,水果、牛奶、坚果、肉干、果脯,足足两大包。要不是郁瑾若一再强调零花钱够用,徐丽芳还要塞钱给她。
虽然徐丽芳有点遗憾郁瑾若没有拿她的钱,但再三叮嘱她不能省吃俭用,如果钱不够用一定要告诉她和郁楠浚,家里不缺钱,自然不会舍不得给孩子花。
这周的课,是郁瑾若比赛前的最后一次钢琴课。罗老师帮她把整曲再过了两遍,小细节的地方再抠了好几遍,剩下的就是多多练习,没有其他捷径。
在郁瑾若前面上课的肖潇和肖潇妈妈,郁瑾若也很熟。只是这么久以来她从没看到肖潇说话,也没什么弹琴以外比较明显的举动,无论罗老师、肖潇妈妈和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有反应。不过,郁瑾若还是将徐丽芳今天给她的巧克力,拿出来一盒放在他手上,这是她到罗老师家之前就想好的,想看看肖潇能不能有反应,能不能在最后一天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可惜她没能如愿,肖潇丝毫没有理睬她,最后还是肖潇妈妈帮他拿的,也是她代替他道谢的。
郁瑾若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见过自闭症儿童,从没真正了解这个群体。她无法想象拥有这样孩子的家庭是怎样生活的。每个孩子的顺利成长背后都有多少家长、老师和社会群体的支持、帮助。她感觉自己太渺小,对于肖潇这样的孩子,只能感到无措、力不从心,做不出实质性的帮助,苍白无力的词语又不是他们需要的。
最后,她只能对肖潇认真的说:“肖潇,加油啊。好好练琴,弹给爸爸妈妈和老师听。你会成为最棒的孩子。”
面对比实际年龄苍老一些的肖潇妈妈,她也不想说太多,免得她误会自己在怜悯她,只在挥手告别时说了一句:“肖潇妈妈加油,你是个伟大的妈妈。”
见到肖潇妈妈听完她的话,立刻捂嘴别过身离开,郁瑾若心里也是酸酸涩涩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幸的人,许文娟的不幸经历和内心痛苦和他们相比微不足道。
她无力改变肖潇一家的困境,但她也许某天能以郁瑾若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和许文娟站在一起,并肩解决她的困难。
周末的发展对象培训课,郁瑾若发现都是熟面孔,大部分都是团委、学生会、社团的骨干,也有几个是各班的班长、团支书。在这么多熟人面前,她也不好意思有偷懒的举动,只能表现得比大家更积极认真。虽然有些发愁两个星期后心理学课程那边的笔记怎么补全,但事已至此,想多也没用。
倒是这边的笔记不能疏漏,重要的点都需要记下来,课后有考核,以后写思想小结也能用得上。
第二周周日上午,一个多小时的课程过后,就是老师布置的当堂考核,开卷考,但大部分都是主观题。郁瑾若笔记记得认真,对时政也会关注,倒是不怵考试。很多上课摸鱼,平时也不关心时事的人,抓耳挠腮,好半天才憋出几句话。
钢琴比赛是根据年龄组别排的比赛时间,郁瑾若年纪比较大,安排在下午的1点开始。也幸亏这个时间比,否则她肯定要缺席。
上午课程结束到下午比赛,中间满打满算也就1个半小时。有徐丽芳的帮忙,下课后,郁瑾若坐她的车往比赛场地赶。徐丽芳开车,郁瑾若抽空在车上解决午餐。到了比赛场地,两人先在车上化妆,然后拿着衣服签到,再找卫生间换衣服。
幸亏比赛的地点里学校不太远,路上也没堵车,两人才赶在规定时间内签到、候场。一番紧凑的赶场子,郁瑾若也来不及多想。等缓过气就已经轮到她进场。
整体的发挥,郁瑾若觉得还可以,基本上把自己的水平都展现出来,虽然没有很紧张,但也少了一点轻松自在的感觉。弹得有点紧,也有一点小瑕疵。所以徐丽芳看到她出来时板着脸,猜测她弹得不好,也就没有多问,只说,赶紧回去,她们要去郁蕊家准备参加婚礼。
因为时间关系,她们没赶上新郎去郁蕊家里“接新娘”,所以她们就直奔两人的新房。
堂姐夫郑家兴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但自己努力上进,对郁蕊也好。面对郁家的重重考核,都顺利通过,最终抱得美人归。
而郑家父母也很开明,家里条件比不上郁家,却用积蓄付了房子的首付,贷款给小夫妻俩买了房。贷款由郑家兴和郁蕊还,房产证上是他们两人的名字。而郑家父母也表示,新房他们肯定不会去住,只要郁蕊和郑家兴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没必要挤在一个屋檐下。新房子也是由小俩口自己装修的,他们就是去帮忙监督干活,没有插手装修意见,小年轻的想法和他们老年人不一样,谁住的房子就按照谁的想法来装修。
所以今天郁瑾若看到的新房是以郁蕊意见为主的,小清新唯美文艺风格,淡雅的颜色,简洁的装修风格,让人一看就是年轻人的审美观。
郁蕊的爸妈自然是希望如此,他们家境优越,自然舍不得唯一的女儿结婚还扣扣索索。新房的装修、家电都是他们承担外,还给两人买了辆车。
私底下郁蕊的妈妈和徐丽芳说,虽然郑家的经济条件没他们家好,但是冲着郑家兴追求郁蕊时的表现和本人的为人处世,他们都很满意,而且郑家父母的态度和做法也让他们觉得没选错人。
“哎呀,要说和什么人结亲家,还真得不仅得看他对你好不好,还得看性格处世和家庭,如果他父母的脾气秉性和我们家合不来的,还真不能嫁。家里经济条件好不好倒是其次。看看你大嫂家,再看看郑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父母呀,就希望孩子们高高兴兴的过日子,如果成天摔摔打打,吵吵闹闹的,就是勉强在一起,也未必开心。”
要不是徐丽芳确定不认识许文娟,郁瑾若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拿许文娟当反面例子。
郁瑾若无奈的对她说:“亲爱的妈妈,你女儿还没有满18周岁,你是不是考虑地早了一点?我还准备再过10几20年,再考虑结婚的事情呢。如果没有合适的,我也不介意单身。”
“你不介意,我介意。”徐丽芳急忙说:“我生你的时候,我和你爸的年纪都不小了,你可不能30多再结婚生孩子,到时候我可没那么大的精力帮你带孩子。还单身,你单身了,我和你爸就要愁一辈子了。”
郁瑾若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一句话,让她急了。不过这还真是她的真实想法,今天正巧话赶话说到这儿,没成想徐丽芳的态度那么坚决。为了日后的耳根清净和自己的计划,她决定把自己的想法牢牢的放在肚子里,绝对不让他们逮着机会就“轰炸”她。
“行,行,行。你说了算。我就随便说说,你急什么啊。”郁瑾若说道,无论如何,先把这茬应付过去。
徐丽芳郑重其事地对她说:“我宝贝女儿那么聪明漂亮,怎么会找不到合适的人,别担心,现在先好好上学,等你毕业以后想找男朋友,我和你爸肯定能帮你挑个称心如意的。”
郁瑾若看了她一眼,这找男朋友又不是买菜,想什么时候找就有合适的人选,而且还让他们尽情挑。
“哎呀,想到你将来要嫁出去,我和你爸肯定舍不得,要是你嫁到别人家去,就剩我们两人孤孤单单的,怎么办呦。最好是能找个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女婿,这样嫁不嫁的也没什么区别。”徐丽芳现在就有点发愁郁瑾若的未来老公了。
“嗯哼,那你和爸可要睁大眼睛,找个愿意和我住在家里的,这样还能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郁瑾若不走心的提醒道。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现在就考虑上了,她怀疑徐丽芳是不是已经进入更年期,算算年纪,也差不多了。
郁蕊的爸妈很高兴,但王淼的爸妈却是一肚子气。王淼瞒着他们偷偷谈了一个男朋友,都已经带到婚宴上来了。按照规矩,这是被家里正式承认、以后谈婚论嫁的对象才能带过来这种场合的。可是明明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知道。
最重要的是,王淼的男朋友还是个外地人。对于年长一辈的人来说,面对江南地区以外,或者说对于本市以外的人,都有一种天然的地域优越感。更别提王淼的男朋友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江北人”这个词在某些时候可是一句骂人的话。他们两人未必是歧视对方的出生地,只是希望王淼还是找个本地人,沟通起来没有障碍,生活习性方面也能更合拍。最起码找了个男朋友必须先让他们过过关,才能带到亲戚朋友面前。现在这样突然袭击,算怎么回事?
“姐,你是怎么想的?”郁瑾若偷偷的问王淼,这不太像是她会干的事情啊。
王淼也很无奈:“我这也是没办法,要不是先斩后奏,你觉得我爸妈就会接受王庆?他们眼光可高着呢。其实王庆人挺好的,不过他们未必理解我的想法吧。”
这样的场合不适合说太多,所以郁瑾若只能说:“那你回家好好和姑姑、姑父说说。他们未必是不同意你们,只是你这样招呼都不打一个,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
王淼点点头,叹了口气:“当然,今天回去肯定是一场硬仗啊。”
“反正你别硬碰硬,有什么事缓缓地说。要是吵起来,好事也办坏了。本来姑姑和姑父就被你这一出搞得有点偏见,吵起来了,肯定更要反对你们。”
“人不大,懂得倒多。”王淼笑道。其实她也是心里惴惴不安,今天这事肯定是她不对,但也是没办法,走常规的形式,他们肯定一开始就反对。
王淼的男朋友王庆是个典型的晋地人的相貌,不是特别突出,个子也中等,但笑起来有点憨厚的样子。
“妹妹也是为了我们好。到时候我陪着你,不管你爸妈说什么,我们都乖乖听,不和他们起冲突。只要我们真心,他们早晚会同意的。”
当着郁兰心虎视眈眈的眼神,王淼大胆的拉着王庆的手,说:“嗯。我们一起面对。”
晚上回家路上,徐丽芳严肃地对郁瑾若说:“你可不能像王淼那样给我来个突然袭击。找男朋友就大大方方的找,可不能背着我们偷偷摸摸的。我和你爸倒是不介意是哪里人,就是你要找个对你好的,家里也没什么乱七八糟事情的。抓猪看圈,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就要看看他爸妈是什么样的人。孩子的性格、做事肯定随爸妈。”
郁瑾若“扑哧”一声笑出来:“妈,你还知道这句话呐。你说要是将来别人家也是这样想我们家的,你怎么看?”
“怎么办?当然就让他们看我们家的圈啊。”郁楠浚酸不溜丢的说:“我和你妈可是在给你打金猪圈,将来想娶你的人也肯定得先看看够不够得上格,配不配得上我们家金猪圈养出来的小猪,才能考虑。”
郁瑾若笑得肚子疼:“妈,我爸这是把你比喻成老母猪了。”
“呸,他喝多了,你也跟着他一起疯。”徐丽芳白了郁楠浚一样:“你可拉到吧,将来囡囡找男朋友,你不知道酸成什么样呢。说不定还没让人家看见你的‘圈’,就一口把人否决了。”
“将来囡囡找男朋友,我可要好好考察。千万不能被甜言蜜语就哄走了。囡囡啊,你可不能学你王淼姐姐,有男朋友一定要告诉爸妈,我们给你掌掌眼。你说你那么急着嫁人干什么,在家多呆两年不行吗?爸爸可舍不得把你早早地嫁出去。”
郁瑾若听到他有点大舌头的声音,轻声问徐丽芳:“我爸这是喝多了吧?”
“可不是。”徐丽芳边看路况边说:“他陪你王浩姑父喝酒呢,一说到你将来谈恋爱嫁人,就先伤心上了。劝着劝着就喝多了呗。”
郁楠浚这儿只是触景生情,王浩姑父那里可就是正儿八经的毛脚女婿上门了。
郁瑾若想到王浩姑父喝多了,当天肯定不会和王淼谈王庆的事情,所以过了三天才联系她。
果不其然,他们是第二天正式见面谈的。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和思想准备,郁兰心和王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他们并没有用特别激烈的语言训斥和责怪,而是理智的给他们分析,从他们的生活习性、饮食习惯、思想差异方面着手,告诉两人结婚不是谈恋爱,各方面的习惯不同,特别容易闹矛盾。思想差异和文化教育的不同,也是会影响两人的婚姻。在还没有谈婚论嫁的时候就分开,总比以后过不下去离婚强。
王浩姑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两人能理智分手。而王淼和王庆,也希望父母能理解他们,同意两人在一起。最终虽然没有吵起来,但双方都没有说服对方,事情陷入僵局。
遇到这样的情况,郁瑾若也不知道谁对谁错,许文娟的婚姻经历就是一个大大的耳光,所以在这样的事情上,她顶多只有理论经验。因此对于王淼的事情,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最终谁能坚持到底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