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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海城的生日 给了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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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岳东亭五万,程清泉的这张备用银行卡里就只剩下两万多,这七万块钱是他卖了母亲留给他的老房子后,为防癌症复发给自己留的救命钱,如今他已十多年安然无恙,这钱也就没有存着的必要了。
下班后,程清泉去市里最大的珠宝店,挑了条一万多的男士铂金手链,手链搭扣内侧,店家可以帮忙现场刻字,中文能刻四个字,英文能刻八个字母。
他想了想,在店员递来的纸上,写下了‘泉归大海’四个字。
十八号海城生日,程清泉提前下班,去蛋糕店拿了蛋糕,又去菜场买了许多海城爱吃的菜,大包小包拎回家,一刻不停地开始准备生日宴。
海城正好在家附近办案,穿着一身警服回了家,他到家时,程清泉刚把最后一个菜炒好,端着从厨房出来。
“嗬,这么丰盛。”
海城将手中的餐盒放上餐桌:“我还买了菜回来呢,隆盛楼的新品,烤响螺,膏蟹炒年糕和七彩小笼包,现在正是膏蟹最肥的季节,这道菜可火了。”
“我做的菜都要吃不完,你还买菜回来?”
“我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菜啊。”
海城脱了警服外套挂上衣架:“程老师也不先剧透一下。”
程清泉轻笑:“剧透了还能叫惊喜吗?”
“是是,程老师说得对,菜炒完了吧?”
海城凑上前去,解了程清泉的围裙,拿着围裙走进厨房收拾残局。
程清泉悄悄拿出装手链的礼盒,摆好蛋糕,海城收拾完厨房回到餐厅,他已经关上灯,点好了蜡烛,两人坐在餐桌边,暖黄的烛光晃动着映在他们脸上,气氛浪漫又温馨。
程清泉微笑着催促:“快许愿吧。”
海城闭上眼睛,双手交握抵在下巴。
“我希望……”
“哎!”
程清泉轻声阻止:“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海城听话地收了声,在心中默默许下愿望:希望我的清泉身体健康,永远陪在我身边。
许完愿,海城一口气吹灭蜡烛,打开了餐厅顶灯,程清泉双手捧着装手链的礼盒,一脸羞涩地递给他。
“送你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送的当然喜欢!”
海城迫不及待地拆开礼盒,拿出手链,手链的款式简约大气,他确实喜欢得不得了,正要往手上戴,程清泉提醒:“你看搭扣里刻的字。”
海城解开搭扣,念着内侧刻的字。
“泉归……大海?哈哈,这四个字妙啊,包含了我们俩的名字!”
“只能刻四个字,我就让他们刻了泉归大海,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海城将左手伸到程清泉面前,右手也拿着手链伸过去,孩子气地撒娇。
“程老师,帮我戴。”
程清泉一脸宠溺微笑,接过手链仔细替海城戴好,海城满足地晃了晃左手腕的手链,神秘兮兮站起身,从客厅置物柜拿出一个礼盒,放到程清泉面前。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程老师。”
“送我?今天是你生日又不是我的生日,怎么还给我送礼物……”
程清泉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打开礼盒,纯白色的礼盒中,静静躺着一件红白色11号蓝球衣。
海城撑着下颌,笑眯眯地解释:“还记得在北京,我和你说过的那件球衣吗?就是这件。前几天我回父母家看到了,就想着拿来送你,我穿这件球衣打赢比赛的时候是十三岁,正好是你十六岁那年……如果当时我们认识,我一定会去医院看你,把球衣送给你,获奖球队的球衣是带着好运的,能帮你战胜病魔,嗯……就把它当成一件迟到的礼物吧。”
听完海城的介绍,程清泉轻抚球衣,眼眶渐渐湿润,如果十六岁的他能收到这件礼物,能有海城的陪伴,该有多好。
他仔细盖好礼盒,向海城保证:“这件球衣,我会好好珍藏的。”
看着爱人眸中泛泪惹人怜爱的模样,海城一阵心动,从蛋糕上挑了团奶油,站起身,抬起程清泉的下巴,将奶油点在柔软的唇上,低头吻了上去。
奶油在两人唇齿间融化,顺着喉咙一路甜到了心里。
饭后海城收拾餐桌,程清泉打开电视,找到陈悦演奏的乱红,点击了播放。
海城从未看过程清泉跳舞,程清泉也已经十余年没跳过舞了,这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但今天是海城的生日,他想为海城跳一段,他从小学习芭蕾和中国古典舞,乱红的曲调很适合他的舞风。
随着悠扬的笛声,程清泉展开双臂舞蹈了起来,他的右腿有些笨拙,舞姿却依旧优美,舞者的姿态并没有丢。
海城瞧见了,立刻洗净手,靠在厨房门边欣赏,这是他第一次看程清泉跳舞,以前他只听方美苹提起,程清泉获得过许多青少年舞蹈比赛的冠军,他也想像过程清泉跳舞的样子。
此刻亲眼所见,他才知道自己的想像力竟如此贫瘠。
程清泉穿着白毛衣和白西裤,双臂舒展开,修长的肢体优雅得宛如高贵的白天鹅,每个动作定格下来,都像是大师笔下的一幅油画。
海城看得心跳加速,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个靠右腿支撑的转身动作,假肢不够灵活,程清泉失去平衡跌坐在沙发上,海城心中一惊,连忙跑上前去,蹲在沙发边查看他的腿。
假肢有些歪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程清泉扶正假肢,视线尴尬地盯着地面。
“今天是你的生日,本来想跳段舞给你看的,好像还是不行,很多动作已经做不到,让你见笑了。”
“不。”
海城摇摇头,真诚地夸赞:“这是我看过最美的舞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程清泉知道海城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以他残缺的身体,哪还能跳出什么最美的舞蹈,可海城夸他,他还是开心的,微笑着伸手抚上海城的脸颊。
海城握住程清泉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程清泉从不谈论有关舞蹈的话题,连舞蹈节目都不看,他知道他自卑的爱人,是跨越了怎样的心理障碍,才能在他生日时为他跳上这样一支舞。
海城轻轻捋起程清泉的右裤腿,卸了假肢,怜爱地吻上那条残缺瘦弱的右腿。
“唔……”
程清泉忍不住轻哼出声,距离捐献造血干细胞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他和海城还没有亲热过,为了他的身体,海城说过两个月内不会碰他,可是两个月太漫长,他们都忍得辛苦,欲望一点就着。
听着爱人的呻吟,海城才恢复理智,一脸懊恼地道歉:“对不起……还没到两个月呢。”
“没关系。”
程清泉眉眼含笑,靠近海城,大眼睛扇着长睫,就这么盯着他的大个子说:“我好想你……想你抱我回卧室……然后……然后……”
第一次主动,结结巴巴还没说几个字,程清泉的心跳已经乱得像受惊的小鹿,脸颊羞红一片。
看着眼前略显笨拙的爱人,海城咽了咽口水,努力调动所有的理智:“不行,你的身体需要时间恢复,至少两个月后才能……”
“已经一个多月了,我的身体早就已经恢复了,我不是瓷娃娃,没那么脆弱。”
“可是我担心……”
海城的担忧还未说完,两片柔软的唇贴上来,堵住了他的嘴,大脑就像失去信号的电视机,嗡地一声,全是令人酥麻的雪花点,理智崩塌,他紧紧抱住程清泉,热烈地回吻。
“清泉,你这样太犯规了……”
海城责怪着,声音暗哑,他的大脑还努力想恢复一点理智,右手却已被本能控制,摸上程清泉的右腿。
“啊……”
仿佛有电流从截肢面传遍全身,程清泉瘫软在海城身上,闭着眼喘息。
这副情动的模样,撕碎了海城最后一丝理智,他再也无法自控,将程清泉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
情动的两人躺倒在床上,海城焦急地解开衬衫衣扣,贴上去,温柔亲吻那让他心痛的残端,每一次亲密,他首先顾及的都是爱人最自卑的地方。
“海城……海城……”
程清泉眼神失焦,双手抓着床单。
“嗯?”
“我……我忘了跟你说,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海城笑了,一路轻啄吻到程清泉耳边,性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清泉,这是我从小到大最高兴的一个生日,因为今年我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