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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碍事的大师兄 你第一眼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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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道友见外,此时不是说这事的时候,”程秋脸上不见被打断的烦忧,“你这等修为,气息紊乱是大事。”
他这么一提醒,云扶光只觉事态比想象的严重,当即紧张起来,更不敢碰他了。
程秋白信步行来,似要搭把手,云扶光心口一松,方要将大师兄交给他,肩上之人又是一沉,缓缓婉拒:“不劳烦这位……”状似困惑的问云扶光:“师妹,这位道友叫什么?”
云扶光推他的手一顿,认真想了想,道:“好似是什么白露……”
陆沉月勾唇一笑,定定一颔首,对程秋白客气道:“不劳烦白露道友。”
程秋白脸上的笑险些没挂住。
百戏楼还在颤,不少听戏之人哇哇大叫奔出大堂,庭院中一时涌进不少人。
云扶光当下只好扶住陆沉月,赶紧带走这个始作俑者,匆匆忙忙对新师兄歉然道:“抱歉,今日事出突然,我们改日再聊。”
程秋白含笑点头,善解人意道:“秋白理解。”末了,摸出一枚玉佩往云扶光掌心轻轻一搁。
“这是我自小佩戴的玉佩,上面刻有我的姓名,有清心凝神之效,可暂借云道友一用。”
方一碰触玉佩,一道明神之气漫过四肢。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云扶光捏起玉佩往大师兄胸口一贴,那震颤果然减轻许多。无视大师兄嫌弃的眼神,对新师兄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那个……多谢,过两日我便还你。”
程秋白大方点头,还颇为知情知趣地侧身让出一条道:“云道友,咱们改日再见。”
云扶光凝出冰剑,刚把大师兄拖上去,又听新师兄担忧道:“陆道友身体有恙,云师妹,你得‘好好’寻名高人为他瞧一瞧。”
他还挺费心的,相比之下,怎么显得大师兄的气量有些狭小?
陆沉月方要拎开玉佩的动作一滞,神色一转,再看已是熟悉的端方之态。
“多谢道友白露道友挂心。”
他略一颔首,脚下冰剑不待云扶光念诀便已高飞而起。
云扶光还在那望,陆沉月一手托过她的脑袋,“看什么,他有那般好看?”
眸光细碎,面白如月,云雾丝丝缕缕拂过他虚弱面庞。
两人隔得近,鼻尖全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青竹冷香,胸口紧贴的白玉衬得他脸比白雪更加剔透,宛如一个轻轻一推便倒的妖精。
她怔了好半晌,呼吸有片刻紊乱,忽然掏出捆什么绳,不由分说将他捆了起来。
陆沉月:“?”
云扶光不看他,气闷道:“你别动,也别说话。”
“师妹……”
“闭嘴。”语气硬邦邦,努力平复乱窜的心跳。
陆沉月缓缓坐下,往她腰间一靠,轻叹:“师妹,师兄还虚着。”
“嗯。”她应了一声,动也不动,不似往常推开他,也不搭理他。
陆沉月眸色一深,一时弄不明白她脑子又在想什么。
两人急速越过明阳宗群山,回到翠竹峰,然而冰剑未停,直接纵向最高处。
“师妹要去何处?”陆沉月问。
云扶光不答,停在竹林中一间小屋前,拎下大师兄大喊:“师父!”
莫道尊者正唉声叹气地擦着他的本命剑,听云扶光这么一唤,搁下剑推开门。
被捆灵绳捆得严严实实的陆沉月丢到了他脚跟前,云扶光面无表情道:“师兄练新功法,出了岔子,您帮他看看。”
莫道尊者悠悠哉哉往门上一靠:“出岔子就出岔子,他自个儿琢磨的东西,丢给我也没用。”
云扶光语气听不出情绪:“已经不是第一回,并且,”她瞪向莫道尊者:“你偷偷摸摸给师兄开小灶,具体教了什么神秘功法我不得而知,如今他时不时出岔子,你却不管,他还是不是你徒弟了?”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这几日陆沉月养回不少,今日出问题断然不是她的缘故。
莫道尊者笑问:“你想让我怎么管?”
“和三师兄一起,把他这毛病治一治,至少别让他时不时发病。”云扶光眼神一凝,凝出几分气势:“我并非毫无感觉,你教师兄的功法与我们修行的路数不一样,你是他师父,就得保他。”
陆沉月终于明白云扶光的用意,脸上一冷:“云扶光,我不需要你管。”
云扶光冷笑:“不要我管,那来寻我做什么?”
陆沉月一噎,云扶光对莫道尊者竖起一指:“十日,至少十日把他那路数调一调,师父有没有把握?”
莫道尊者不语,看笑话似的觑着陆沉月。
陆沉月顿时明白程秋白那份“关心”是何意,咬着牙道:“你连程秋白的话都听进去了,偏不肯听我的!”
云扶光面色一转,玩味地瞪向大师兄,“你果然知道他是谁。”
起初她乱了心神,在剑上略一思索,二师姐都能认出来的鼎鼎有名的人物,大师兄怎可能不知晓?
她瞥向“程秋白”三个字的玉佩,问:“你第一眼就认出他了,对吗?”
陆沉月霎时抿紧了嘴。
果然,他故意来寻她就是来捣乱的!
云扶光笑了,“装,你继续装!”毫不客气地将人往师父面前一推:“师父,十日治好他,我给你拎三坛玉山美酒。”
莫道尊者笑呵呵问:“若治不好呢?”
云扶光睨了大师兄一眼,哼笑:“人我丢给你,十日后治不好,三年内我不会跟你们两人说一句话。”
省得总拿发病为借口打搅她。
她转身而去,学着大师兄的作派,轻飘飘道:“若不信,端看我这一次能不能做到。”
直到云扶光消失在竹林,师徒二人没能说出半句话。
云扶光这一次,显然没跟他们开玩笑。
莫道尊者轻叹一声,蹲下身与某人平视:“你俩又闹啥呢?搬石头砸自己脚?还把我给连累了。”
陆沉月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云扶光猜测得没错,他在百草茶楼第一次见到程秋白,就知道他欺骗了云扶光。
云扶光心思浅显,向来不喜欢他人诓骗,他不需要做什么,只等着真相大白便可。
谁知这个程秋白在外骄傲恣意,心眼子却多如竹篓子,缠人不说,见招拆招,竟反过来让云扶光把他丢给师父管制。
也是他疏忽,云扶光明明被他欺骗,他说了两句改过自新的话,退而求其次当好友,她向来剑走偏锋,不仅原谅了他,还听进了对方的建议。
陆沉月越想气越不顺,他竟不知程秋白来势汹汹,势在必得。
学他作派,学他手段,学了七八分,还将自己心机明晃晃袒露无遗,真诚劲十足,反而叫他无从下手。
莫道尊者探了下他的脉,微微蹙眉,“你这气息不是作假,你在练什么?”
陆沉月并没有骗云扶光,的确是出了岔子。
不过是见他们二人相谈甚欢,一时没拿捏住,加之新功法的确有些棘手。
“三日,”陆沉月咬牙切齿,“无需你操心,只需三日,我便把这毛病治了。”
然后亲自下山,把那烦人的家伙踹回抚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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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扶光难得睡了个好觉。
清晨推开花窗,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纯的灵气,打算如往常般去竹林练剑。
方迈出院门,忽见正前方莲池畔,坐着一名青衣男子。池面未散的雾霭丝丝缕缕萦绕着他,成了水天一色中一抹独立的存在。
他听见响动,缓缓回首,轻轻一笑,蒙昧的晨雾因这一笑尽数退散:“云道友早。”
云扶光愣了好半晌,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才确定在翠竹峰,问:“你怎么上来的?”
程秋白调侃道:“翠竹峰的三万八千级台阶果然名不虚传,我昨夜便开始爬了,耗费了我半宿功夫。”
半宿?那也很厉害了。
云扶光问:“你……你怎么进明阳宗的?”
程秋白轻笑:“云师妹,今年的宗门大比在明阳宗,我只是名提早前来的抚仙岛弟子。”
经他提醒,云扶光才想起这等大事。
十三州每五年举行一次宗门大比,乃各大门派的精英翘楚切磋交流的盛事,举办地点由三大宗轮流负责,这一次恰巧轮到明阳宗。
早两个月的时候二师姐提过,她没放在心上。
反正最后夺得头筹的是大师兄,她排第二。
这么一算,大比就在半月之后,抚仙岛距离明阳宗万里,他提早前来,明阳宗自然不会将人拒之门外。
“你找我有事吗?”云扶光问。
若无事,何必费那个劲爬几万级台阶。
程秋白拍了拍身侧青石,示意她同坐。
“翠竹峰闻名遐迩,我总算有幸一观,的确好风景,”他向旁边的云扶光一挑眉,挑出两分不羁与倜傥,“有事也算不得大事,云道友,我的玉牌能否有幸留下一道你的气息?”
再不见初见的君子作派,颇有几分桀骜不羁的本性。
玉牌留下对方气息才可互相联络,难怪他要爬台阶来找她。
云扶光瞥见他额角发梢的濡湿,不知是累了半宿的汗,还是清晨雾气遗留的露水,默了默。
人都费劲爬上来了,不过留个联络方式,总不好拒绝,遂掏出自己玉牌,问:“这次大比你会上场吗?”
程秋白接过,脸上笑容不禁露出分傲然:“自然,你曾说过希望在正式场合与我切磋,我怎能失约?”
云扶光扬起的斗志倏地一顿,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一想不对,又问:“我以前见过你?”
程秋白撑着下颌,笑吟吟道:“十五年前骨语秘境,你曾帮我诛杀妖兽,只是,还未说两句话便离开了。”
云扶光恍然,原来二人真见过,不禁几分讪讪,再看程秋白态度自然大方,并没有放在心上,口中遗憾道:“可惜我出了秘境后闭关至今,错过了中间的宗门大比,是我失约在前,抱歉。”
她将他从头到脚忘了个干干净净,反过来却是他诚恳道歉。
云扶光更不好意思了,接过他的玉牌,仔仔细细注入一道灵气,又取出薄皮小本子,认认真真地写下他的名字,小声道:“我记性不大好,这次不会了。宗门大比,我会全力以赴。”
程秋白看着本子上“程秋白”三字一笑,尽显意气风发:“我拭目以待。”
两人聊得尽兴,清寒的山风逐渐变得温热。难得早起的文采薇一推窗,一眼望见湖畔同坐的二人,打着哈欠正要招呼,“小师妹大师……”
待看清小师妹身边的男子,一惊。
程秋白?那谦谦之姿险些让她认错了人!
这家伙,追人追上翠竹峰了?
再看小师妹跟他聊得有来有回,并不排斥,甚至多了几分少见的亲近。文采薇当即跑出房,不管不顾地跳进隔壁院落。
也不管会不会在院子里沾上什么毒粉药粉,一股脑儿冲进卧房,“方莫寒,大师兄人呢?”
方莫寒刚被师父抓上山累了一晚,正打算好好补个觉,被文采薇一吼,整个人更加阴沉。
“你跑我房里做什么!”
文采薇无视他满脸疲惫,拉着人将窗推开一条缝,指着莲池边的两人:“大师兄再不来,小师妹就要被拐跑了。”
方莫寒盯了两眼,没好气道:“大师兄这几日都不得闲。”
“不得闲?他怎么了?”
方莫寒冷笑了一声,只道:“小师妹没那么容易被诓走,别小题大做。”
“他是程秋白!”文采薇正色道:“定州程家长子,天骄榜第五,闭关十五年,这次大比至少能爬上第三!并且,他完全无视我的美貌,眼里只有小师妹!”
方莫寒淡淡“哦”了一声,嗤笑:“无视你美貌很难吗?”
文采薇道:“他不一样,程家千年显贵,跟后来居上的云陆两家不一样,你不知道,程家很早就盯上云扶光了,小师妹方入明阳宗,程家就派人来找我打听过她!”
“打听又怎样?小师妹那婚约摆了那么多年,最后不还是大师兄……”方莫寒蓦地住了嘴。
文采薇没在意,只道:“哎呀,若不是程秋白闭关,加上十三州里世家不得插手其他州世家的营生,只怕程家早就下手了。甭说那些有的没的,大师兄不在,你我就干看着?”
她着急地往窗外探去,蓦地一惊,莲池二人已不见踪影。
当即什么恩怨也不顾了,扯了方莫寒就往外走。
“不见了不见了,快,咱们快跟上!”
方莫寒方要训斥两句,手腕被滑软的柔夷一握,到嘴的话生生吞回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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