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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心仪你已久 他也想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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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扶光偷摸观察新师兄三日,诚如大师兄所言,他对所有人谦和有礼,亲善和蔼。
摊上小贩,掌柜小二,路过的卖花女,顺带偶遇的明阳宗修士,他皆笑若春风,言谈举止挑不出任何毛病。
云扶光心情很复杂,她不确定这样的男子适不适合当道侣。
他能大度地供她吸取阳气,且家世显贵不会拖累云家,性子看似不错,第一次见面便句句话彰显体贴。
但他跟爹不一样。
冥冥之中,云扶光觉得若要当真道侣,他对她是不是得有点与众不同?
可应该与众不同在何处?她又不甚清晰。
她变得更加茫然,还不待想出个结果,家主的信又送了过来。
第二个道侣人选也抵达明城。
云扶光捏着玉牌怔愣了好一会,再是不通人情世故也有些无奈。
“家主,第一位我还没答复,怎么第二位就送过来了?”
玉牌那头家主也有些头疼:“并非是我着急,实在是,前来提亲的人太多,一茬接着一茬,跟割不完的韭菜似的,后头还排着十几个呢,都是你叔伯婶子族老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皆过了你娘的眼。”
云扶光有些懵:“我哪来这么大的魅力?”
这声势,比二师姐家门口排队送礼的阵仗还吓人。
家主叹了口气:“怪我们以前给你择婿的标准太低,所有世家寒门包括宗门都想来试试水,再说了,你天骄榜第二的名头本就响亮,咱们云家的嫁妆又太过丰厚,跟你结道侣还能继续在宗门修炼,实在是一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亲……”
云扶光没想到跟自己结契还有这么多好处,还以为会耽误对方,有些震惊。
“那……那这也太快了,之前那位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办的,”家主吹胡子瞪眼道:“相看又不是定下,你多看几个怎么了?又未答复又未下承诺,他还能因此生怨不成?他若只有这点气量也甭当咱们云家的女婿。”
云扶光不太懂男女之间的弯弯绕绕,家主说什么,她便应什么,总归娘都点过头。
方收好玉牌,躺在竹椅上的大师兄半睁开眼,含着两分初醒的朦胧,哑声问:“又要去相看?”
云扶光散了手中冰剑,晶莹碎光飘散在竹林清风间,缓缓点了点头。
偏头看了眼大师兄,问:“你近日有些嗜睡,怎么回事?”
他日日拉她来竹林练剑,每每练到一半就睡过去,结束时又自发醒了过来,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
“在琢磨新功法。”
云扶光来了兴趣,问:“什么功法?”
他一双明眸定定看了她片刻,故弄玄虚道:“不适合你的功法。”
大师兄默不吭声又研究了新的道法?云扶光一时不平,又有些嫉妒。
这人神共愤的天赋,真令人生气!
云扶光略整衣衫,道:“我去相看了,这次你别跟着。”
陆沉月好笑道:“不教你便生气了?”
“那倒不是。”
陆沉月眉眼一挑,云扶光烦恼道:“你眼高于顶,所有男修在你眼中都有毛病,我还怎么挑?”
有大师兄在旁,她不自觉地拿他跟旁人比较,这么一比较,似乎所有人都相形见绌。
那怎么能行。
陆沉月眉眼一沉,静了片刻,缓缓起身行来。
他高她一个头,离得近了,身上气势一荡,宛如雄狮紧盯着眼前猎物,蓄势待发。
云扶光蹙眉,心里刚腾起几分不高兴,却听他徐徐道了声:“好。”
云扶光一愣,他又道:“但你见陌生人,我到底不放心。”
他翩然一笑:“二师妹心思玲珑,你们同为女子,让她跟你同去,也能好好为你把关。”
云扶光略一沉吟,忽而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二师姐阅人无数并深谙男女之道,还不需要像大师兄避嫌。遂一点头,敲响了二师姐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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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相看在明城百戏楼,作为明城最大的戏楼,日日笙歌不断。
戏还未开场,楼中已坐满宾客,二师姐打着哈欠,领着云扶光往里走。
她显然是常客,楼中小二一见她便热情得笑开了花,熟门熟路领着人就要上楼。
二师姐略微一顿,转而点了大堂内的一方空位。
“文道友今日不去雅间?”小二问。
二师姐尚未清明的眼瞥了眼四处打量的云扶光,敷衍了一句:“不用,就这处。”
两人落座,她瞌睡醒干净了,才想起问云扶光前几日见的谁。
三师弟只告诉她小师妹去相看,多余的却没说。
并且大师兄将小师妹管得愈发紧,紧得她都寻不到机会跟小师妹说两句话。
云扶光简短说了那日相看之事,二师姐百无聊赖淡淡“嗯”了一声,没骨头似的以手支颐靠在桌上,压根没将那号人物放在心上。
待云扶光话毕,二师姐略想了一番,道:“定州程家啊,我母家跟程家有点交情,小时候带我拜访过。”
她拿起桌上的戏单子,边瞄边道:“程家子嗣颇丰,这个程仲夏我没什么印象,可能是族中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子弟,程家出名的是跟咱们同辈的长子。”
云扶光需要的便是不出挑的子弟,想起他近日的好名声,道:“修为不知,为人似乎不错。”
二师姐世故地一笑:“在外一表人才,关起门来斯文败类的男子可不少。”
云扶光不解其意,二师姐随意摆了摆手,“罢了,今日要见什么人?”
云扶光愣了,家主方才简略提了一嘴,她没听进去。
只记得好像来自青云宗。
锣鼓一敲,台上好戏正式开场。
二师姐精神一震,整个人沉浸进婉转悠扬的戏腔中。
云扶光正郁闷如何认出相看之人,忽听耳边传来一声问候:“云……云道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她一转眸,一名身着红黄五灵纹道袍的男子,红着脸朝她行礼。
这忐忑不安行礼的姿势也有些眼熟。
见云扶光一脸怔然,男子小声提醒了一句:“我们在央城见过,递过你一瓶雪蜜饮子……”
云扶光终于想起他,客气地邀请他入座:“原来是你,当时没来得及问道友姓名。”说着掏出薄皮本子。
“嗯?这是哪位小道友?”听见响动的二师姐终于从戏里抽了出来,眼波一荡,飘向来人。
自然的一眼,含了天生媚骨风情,宛如蜻蜓点水戳破池面平静。
那男子张着口,好半晌没吐出半个字,霎时眼里只剩下二师姐的卓绝风华。
云扶光眼眸一扫,又从善如流地收起薄皮本子。
得,看来今日能早些回翠竹峰了。
戏已唱到一半,堂内吆喝声不断,云扶光磕着核桃,好笑地观看桌边两人一问一答。
男子面对二师姐,脸红得似烧透的丹药炉,扭扭捏捏,偏偏目光舍不得挪开二师姐的脸。
二师姐游刃有余,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叫这男修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听这二人对话,可比台上的戏精彩。
余光一闪,云扶光敏锐地望向二楼雅间,眼神遛了一圈,并未察觉异样。
可方才怎么感觉到了大师兄的气息?
“云道友,好巧。”身后响起一声招呼,云扶光一回头,竟是几日不见的新师兄。
他温然一礼,尽显儒雅清俊:“我在城中闲逛,不想在此偶遇云道友。”
闲逛能逛到戏园子里来?云扶光问:“你也喜欢听戏?”
他微一点头,清浅一笑,玉树临风地立着,不禁惹来不少目光。
云扶光瞧了眼呆愣愣的第二人选,心里微微一绕,抬手邀他入座:“若不嫌弃,跟我们一道吧。”
反正今日的相看是泡了汤了,不如再探一探这个新师兄。
他大大方方道谢,一掀衣袍翩然落座,袖风带来一缕清香。
淡而雅的名贵香风绕过云扶光鼻尖,怎这熏香味跟大师兄的也有些类似?
她不动声色打量他端方的仪态,为桌上人引荐:“这位是……陈……程道友,我身旁这名……新友来自青云宗,这位是我的二师姐。”
她着重介绍了下二师姐,目光不移地盯着新师兄。
新师兄略一行礼,面色如常:“在下程仲夏,打搅诸位,今日茶水钱皆由我付,不知几位道友还有何喜好?”他谦和有礼,平易近人,更衬得旁边的青云宗弟子像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
高下立判。
云扶光还未说什么,二师姐却猛地盯住新师兄,看了看,又看了看,老半晌未吭声。
新师兄不解其意,自然而然地收回目光,对二师姐的美貌和诡异的态度视若无睹,侧头看向云扶光,问:“可是我身上有何不妥?”
云扶光笑吟吟问他:“二师姐似乎对你有兴趣,你不问她,怎转头来问我?”
新师兄轻笑:“我与你更熟。”身侧的二师姐在他眼中,仿佛是餐桌上一道简单的青菜萝卜。
云扶光乐了,他还真同大师兄一般清心寡欲?
“你……叫程仲夏?”凝视他许久的二师姐猝然出声。
新师兄脸上笑容一顿,疑惑看去,“不知这位道友是何意?我乃货真价实的定州程家之子。”
显然并不认识二师姐。
二师姐蓦地一笑,双目璀璨,不知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悠然自得道:“程家之子没错,可我在秘境中见过你。许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号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毕竟,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程、秋、白。”
新师兄面色陡然一白,霎时看向云扶光。
云扶光见他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怔了片刻,喃喃问:“你不是程仲夏?”
不待新师兄开口,二师姐断然道:“我不会记错,他叫程秋白,并非程仲夏。”
“云道友,我……”新师兄仓皇无措,又好似不知从何说起。
云扶光不解,问:“你为什么骗我?”
二师姐笑道:“师妹,你不如查查天骄榜。”
云扶光闻言拿出玉牌,新师兄似乎想阻止,又怕惹人生厌,只能无措地看着她。
云扶光飞快地翻到天骄榜,指尖没怎么动,便在第五的位置看见三个硕大的金字——“程秋白”。
被人欺骗的愤怒倏地升起,她愤愤站起身,新师兄慌乱之下拉住她,再不见温润表象,语含恳求:“云扶光,是我不对,可……可否听我解释?”
“解释?你是天骄榜第五,蓄意求娶是何意!”云扶光质问。
新师兄四下望了望,道:“此地人多眼杂,能否单独谈谈?”
云扶光本不想理会,可手腕被紧攥着不放,再看他一脸乞求,目光灼灼。
她忽然就生了好奇,好奇一名天骄,为何不辞万里跑来诓骗她!
忍了忍,终是道了一句:“好。”
一转身,径自离席。
文采薇若有似无地瞟了眼二楼某个雅间,帘后的影子已然消失。
她摸着下颌,不禁对某人忧心忡忡。
她见过的男子没有上百也有数千,但第一次见面对她视若罔闻的寥寥无几。
她记性比小师妹好,程秋白就是其中之一。
当年见面,他瞥她一眼后无视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很是有傲骨,当时她便觉得此子往后定是个人物。
再看他现在对小师妹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姿态,文采薇玩味的笑了。
今日这场戏真有意思。
相比戏堂内的热闹,百戏楼中的庭院反而清净。
云扶光抱臂坐在廊亭围栏上,杏眼一瞪:“你说,我听。”
程秋白立在两步远,她坐得位置高,他微微仰头看向她,君子端方的外衣一剥,多了分青涩男子的仰慕之态。
“对不起,我骗了你,只因我真心想与你相识,只能想出这么笨拙的方法接近你。”
“你不怕身份被戳穿?”云扶光问。
他鼎鼎有名,总有人能认出他。
“想过,但没想过这么快。”他羞恼道:“我……我也是第一次骗人。”
天知道,他想跟云扶光结识有多困难。
抚仙岛与明阳宗相隔万里,定州与湖州之间更是隔了八个州。
先不论云家将她守得严实,她进入明阳宗,不论是外出历练还是入秘境修行,身边总围绕着诸多师兄师姐,并且几乎都有个陆沉月。
数十年来,但凡是各个宗门共同打开的秘境,他几乎全部参加。
可缘分就是这么玄妙,他愣是没机会认识她。
他神色不似作伪,云扶光不禁感叹他第一次还骗得挺漂亮。
但到底骗了,并且,天骄榜第五……将来会是家族和宗门的顶梁柱。
到底不合适。
云扶光轻叹一声,翻出薄皮本子,就要将“程仲夏”的名字划去。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一抬眼,新师兄乞求地看着她,“能否再给我一个机会?”
云扶光不由困惑了,仔仔细细凝视这人中龙凤片刻,问:“你前途大好,为什么想跟我结契?”
她的道侣并非香饽饽,反而还会受她连累。
新师兄垂下眼,复又看向她,明亮的眸中碎光流转,缓缓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云家为你举办练气大庆那日。”
他出身高贵,天资聪颖,上到皇族贵戚,下到族老叔侄,无一不对他寄予厚望。
他在族中的期许和宽纵下长大,被养得桀骜不驯。
所以听说湖州云家又出了一名天才,天资卓绝常人难及,被夸得世间少有,心中生起不平。于是不远万里跑到河阳城,在云家宅邸的荷塘边,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
第一眼很失望。
交口称赞的天才少女,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只是一个呆若木鸡的木头。
呆愣愣坐着一动不动,通身不见天才该有的灵动和意气,像个没开智的痴儿。
空有一副好长相。
他以为又是一名名不副实的庸才,正打算离开之际,忽见她敏捷伸手入湖,捉出一条艳丽的九尾锦鲤。
抓到鱼的那一刻,她粲然一笑,整个人霎时明亮鲜活,阴霾天色都被她笑容照亮。
周身旋绕的冰丝气流,宛如乍然开放的绚烂花朵。
而她是明艳花朵中最耀眼的绯色花蕊。
所有的天光仿佛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傲然一笑:“天骄第一?总有一日,我定会成那顶峰之人。”
他看直了眼。
说来可笑,不过一眼,午夜梦回只剩下那朵乍然而开的花影,以及萦绕花蕊着那一句豪言壮志。
与天争,不服输的铮铮傲然和自信。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探听她的消息,从湖州云家云扶光,再到五十岁突破金丹的明阳宗云扶光,看着她从天骄榜中端,一步一步向上爬,直到超越他跃居第二。
所有关于她的消息如流水淌到手中,逐渐变得滚烫。
只可惜老天爷给了他唾手可得的一切,偏不肯给他期望的缘分。
他总是与她错过,无数次的错过反而铸成奔腾不息的执念。
他也想与天争一争。
终于等来她独自入秘境试炼的机会,他追着她的步伐而去,突遇一只难缠的妖兽,他应接不暇之际,却见她回身斩下高她两阶的妖兽,粲然一笑。
那惊鸿一剑至今难以忘怀,他不由自主上前与她攀谈,她并未记住他的姓名,只记住了他天骄榜上的名次,道:
“你真厉害,希望能在正式场合与你痛快淋漓地比一场。”
脸上是他辗转难忘的自信笑容,近在咫尺。
他刚想抓住机会再与她多说两句,秘境忽然被人撕裂,赶来的陆沉月不由分说将她带走。
两人再次错过。
直到云家再次为她订亲的消息传来,他便知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松开她的手,单膝跪地,真诚地道歉:“抱歉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认识你,我知道我不符合你结契的条件,但能不能先别拒绝我,哪怕最后不选择我,便当结交一名好友?”
还不待云扶光开口,他目光灼灼道:“云扶光,哪怕只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我亦知足。”
云扶光蓦地怔愣,再次茫然起来。
云扶光被他几句剖白打得晕晕乎乎,支支吾吾道:“你……你这是何苦,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反而……”
他猝然打断她:“的确,我并非你所见的模样。”
他柔和一笑,语调轻松地揶揄自己:“我第一次尝试接近心属女子,不擅长此道,太过在意第一印象,怕你不喜,所以故作稳重。抱歉,往后不会了。”
他听说云扶光唯独对陆沉月青眼有加,只跟他关系匪浅。
下意识学了陆沉月的君子做派。
他简直真诚得令她应接不暇!
“你不如,再看一看我,可好?”
云扶光深吸一口气,他于低处仰视着她,一双眼裹着浓浓的期盼,湿漉漉地,莫名让她想到了小陆。
她该怎么拒绝?如何拒绝?
甚至周身透过来的心驰神往,引得她心猿意马。
“我……”
忽然周遭剧烈晃动,晃得她险些从凭栏上摔倒。
肩头一暖,新师兄轻轻扶住她,她下意识格开他的手,举目四望。
心念一颤,这震动太过熟悉!
她眸中动荡,终于在庭院一角发现一个白色身影。
他负手立在假山阴影中,神色清淡,白皙的面庞在昏暗中如惨淡无光的月。
寒凉的目光掠过程秋白,定在她身上。
缓缓抬手,轻轻一招。
云扶光下意识向他走去,袖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她并未在意。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
“忽感气息紊乱,便下山寻你。”
他语声和缓,态度如常,只是略微绷紧的眼角,暴露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他身子出问题了不找三师兄,怎么来寻她?赶忙掏出一瓶丹药。
“你不是养了好些天?怎么又出岔子了?赶紧把药吃了,别晃别晃,养病费钱,咱们把修百戏楼的灵石省下来买药。”
她一边细细碎碎斥责,一边手足无措,似想将药塞进他嘴里,又不敢碰他。
肩头忽然一沉,他一脑袋搁在她肩头,轻咳了两声:“我好似控制不住,怎么办?”
目光飘向孤独站在庭院中央的程秋白,声音却不似眸光寒凉,柔缓若冬日初升的暖阳。
“抱歉,打搅你们了。”
程秋白看清来人呼吸一滞,不退反进。
唇角悠悠荡出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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