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野清风（1）》嘉怡吃不饱

5、长嘴妇 下课铃

　　下课铃响过几分钟，汪星灵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径直走到刘清野桌前，急声喊她：“刘清野，你男神对你印象可不太好啊！”
　　刘清野正撑着下巴愣神，闻言缓缓抬眸，眼底漾开几分茫然，指尖轻轻顿了下桌沿，轻声问：“怎么了？”
　　汪星灵扶着桌沿大口喘着气，胸口还微微起伏，断断续续道：“他说……说你是长嘴蛇妇。”
　　“什么？”刘清野倏地抬眼，瞳孔微缩，眉峰瞬间蹙起，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神情骤然褪去，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错愕和不解，“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我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汪星灵喘匀了气，又往四周扫了扫，凑到刘清野耳边压低声音：“我也是刚从隔壁班听来的，说是昨天晚自习，有人跟他打趣提了你，他随口就说了这话，好多人都听见了。”
　　刘清野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腹掐进了桌沿的木纹里，方才心头那点因考场瞥见而生的柔软，此刻像被冰水猝不及防浇透，连带着鼻尖都泛了点酸。她垂眸看着桌面的错题本，纸页上的字迹突然变得模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长嘴蛇妇”四个字，刺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明明从没在背后议论过谁，更没主动招惹过邹星澜，不过是偶尔被同学起哄时，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怎么就落了这么个评价？
　　“他真的这么说？”刘清野的声音轻得发颤，抬眼时眼底蒙了层湿意，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是有人故意传话，还是他真的这么觉得？”
　　汪星灵见她这样，也跟着急了，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误会，说不定是别人添油加醋了呢？你平时安安静静的，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要不……你找机会问问他？”
　　问问他？
　　刘清野心里咯噔一下。方才考场里那道挺拔的身影，此刻再想起，竟只剩满心的委屈和难堪。她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臂弯里，鼻尖抵着微凉的衣袖，只觉得眼眶发烫，连教室里嘈杂的说话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她哪里敢去问。那样骄傲板正的他，若是真的厌恶自己，再去追问，不过是自取其辱。
　　那晚的地理晚自习，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老师偶尔的讲解声，刘清野伏在桌前，把脸深深埋进微凉的校服袖管里，肩头绷着细细的弧度，伴着压抑的轻颤一下下微耸。温热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渗进布料，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闷，指尖攥着桌角的衣角皱成一团，就这么默默哭了整整一节课。
　　程雅轻手轻脚走过来，指尖轻轻拍了拍刘清野的肩，温声低唤道:“我还是觉得，现在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等以后出了社会，有份好工作，遇到的人自然就不一样了。到了更好的地方，身边人的生活、性格、修养，不都会更合拍吗？说不定你还会遇到更适合自己的人呢。
　　我不太会安慰人，好多话也说不出口，但我知道你现在特别伤心。别太把他的事放在心上，你付出了那么多却没得到回应，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但你要想得开，这样的你也棒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