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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其实我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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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畔今天生物钟提早了得有俩小时,他仿佛听见了楼下小孩赖学的哭声。
眯着眼从床上撑坐起身,用力摇了摇头,企图从这眩晕感中强制让自己开机。
屋外轻缓的脚步声传来的一刻,温畔突然反应过来。
哦,他昨晚稍了个人回来。
温畔一个箭步冲到客厅,张嘉岭刚好从厨房端出两碗面条。
他穿着无袖黑t,腰间系着围裙,神态自若,好像在这个屋子生活了好久一样。
俩人这一对视,昨晚被人从背后拥抱还十指紧扣的画面全部回想了起来。
温畔在开口质问跟晨起say hi间果断选择了一头扎进厕所。
等再次出来候,张嘉岭已经坐在了餐桌边。
温畔拉开椅子坐过去:“你起早做的?”
张嘉岭把筷子搁到温畔碗边:“没有很早。”
随后,温畔就看着那人解着腰间的围裙,抬手放到一边就开始吃着碗里的面,全程表现得格外泰然。
温畔开始怀疑昨晚那一切的真实性,不过转头想想也是,十八九岁的孩子当着别人的面展示出如此脆弱的样子,现在再去提起这个话题太不合适了。
温畔怼了下筷子随后夹起一筷面条,本以为是个平平无奇的汤面,结果入口的一瞬间......有点东西啊!
“你平常都是自己做饭?”
“是。”
温畔点点头,其实他的情况自己也了解差不多了。
许久没在早上吃过别人现煮的饭,温畔满足地擦着嘴,丝毫没注意对面的人早已放下筷子,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吃好了?”
温畔愣了愣:“啊......”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明一下情况。”
温畔摸不清现状了,他为了对面自尊刻意回避的话题,怎么还如此直白的被挑明了。
“其实我患有一种特殊性疾病。”
温畔:“啊......啊?”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无法相信,但这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有不可控的泪失禁,一种用目前医学无法解释的症状。”
张嘉岭看着他,像是在说些日常对话:“每当我心里开始有情绪的波动,我便会控制不住的开始流泪,你可以理解为矫情,一种自身无法控制的矫情流泪,无论任何一种情绪的出现,是好是坏,都有可能引发失禁反应。”
“哪怕只是些细微的情绪,都有可能开始流泪,只要有了开头,就没有结束的可能,而中断流泪的唯一方法。”
张嘉岭停了一下,继续道:“就是跟人牵手。”
温畔彻底宕机,无数信息量涌入大脑,让他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迅速崩塌。
张嘉岭语速平缓,像是在讲着一道应用题,他用着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可无论如何温畔始终无法连贯地理解他整段话术。
“你没去看过医生?”
“看过。”张嘉岭说,“看过不止一次,第一次出现这个症状是我小学三年级,在我寄宿的亲戚家,我哭到凌晨,于是逃了上午的课去医院,检查报告说我没事,医生看我是年纪小说是我故意不上课找的借口。”
“等我初中再去医院,医生又说是学习导致心理压力过大,我信了他的话,可这种失控反应又接二连三的出现,我又去了几家医院,得到的结果也都一样。”
温畔顺着他的逻辑问:“那你是怎么发现牵手这种解决办法的?”
张嘉岭错开视线,温畔见他搭在桌面的手指动了动。
连贯的叙述到这里似乎出现了卡顿:“我无法解释牵手是基于心理因素还是物理意义,只是我多年被病况缠身,在看遍医生无果的情况下,偶然间在跟人牵手后泪失禁明显得到控制。”
“我起初怀疑过是心理层面需要他人陪伴,可后面即使有人在我身旁,依旧没有用。”
温畔张了张嘴,企图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语言。
“你昨晚看到的我偏向严重程度,那会我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要是有把你弄不舒服了,抱歉。”
“按照你的意思你昨晚是因为牵到我的手,才缓解了你的泪失禁?”温畔尽量让自己问的看起来不那么自恋。
张嘉岭坦然道:“是,如果你昨晚没有出现的话,我逐渐消耗掉身体全部的能量,也就是最糟糕的结果,昏迷;只有昏迷时才不会被情绪左右,等身体什么时候恢复了,什么时候再清醒。”
“要晕多久?”
“最长一次是两天,至于有没有上限我不清楚。”
换句话说,至于会不会死,全无定数。
客厅陷入短暂寂静,张嘉岭开口:“我知道这些事需要一定的接受时间,但我......”
“可以了。”温畔突然打断,他想结束这段对话。
也许一开始决定把人带回来是因为在张嘉岭身上看到了些似曾相识的经历,温畔这会开始后知后觉思索,同意这场照顾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太无理了,所有的一切都太无理了。
“我知道我说的话让你难以接受,但你昨晚应该能感受到,是我跟你牵手后我才......”
“我可以帮你找医生,什么样的医生都可以,国内国外;但是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解释;你也压根不用跟我解释,昨晚的事我并不想计较什么。”
温畔深吸一口气:“当然我不会反悔,你可以一直住我这直到大学开学,期间你有任何择校志愿上的事情都可以问我,就算我帮不到你我也有大把的专业人士可以给你找来。”
“另外,我们合住的这段期间你不用迁就我,当然我也不会迁就你,有事情就开口。”
“关于昨天晚上,我希望就到这里,我会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温畔来到今刻的时候,秦子文又在办公室跟女友煲着电话粥。
“先不跟你说了宝贝,大佛来了。”
挂了电话,秦子文双腿交叠往桌上一翘:“哟,温大设计师不请自来,不慎惶恐啊。”
“昨天你查到的那些,还能不能继续深入去知道点什么?”
秦子文双手一摊:“我所有打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不是,你原先喊我查我没觉得怎么,不过你不对劲吧,这人不是你亲戚家小孩吧,到底谁啊让你这么大费周章?”
温畔开了瓶水,仰头灌了半瓶:“我爸托我照顾的一孩子,现在住我家,我想多了解一点。”
秦子文思考了会,随后猛地起身:“我去!你爸这么开放,知道你失恋还往你家里塞人!”
温畔恨不得一水瓶砸过去:“我跟你说认真的,能不能继续查一下?”
“你查他干嘛,怕他有什么暴力倾向啊,那你别接这活呗。”
“我多大他多大我还能怕他威胁我,同住一个屋檐我只是想知道多点。”
看着秦子文一言不发的样子,温畔突然联想到了什么,随后笑了笑。
秦子文一个冷颤:“你......抽什么风?我没说不查啊。”
“我知道。”温畔起身,“不过我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在秦子文一脸懵逼的注视下,温畔转身离开今刻。
回到小区,刚停好车却突然收到一条取件通知,温畔边走边寻思着最近没有购物记录。
他来到快递柜,在看清来人后,脸色一变:“你有事?”
付祯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箱子:“我电话里说过,把东西还你。”
手里的车钥匙被轻抛了下,温畔单手伸进口袋:“你扔了吧,垃圾桶在那。”
“你......最近还好吗?”
温畔不禁有些想笑:“寒暄就不用了,你要是不想扔,放下就走,一会会有收垃圾的过来。”
“我们能心平气和的好好沟通一下吗?”
“好啊。”温畔直视着他,“你想和我沟通什么?”
付祯低头叹了口气:“先前在英国的那些人知道我们分手了,他们一直在追问我原因,甚至对我造成了误解,我想......”
温畔不痛不痒的哦了声,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他们对你造成了误解,不是我,我没有必要参与这些事情。”
“温畔。”付祯音量有些拔高,“我们那五年不是假的,我发誓我对你的情感都是真的,我没有骗过你,难道就因为我重新开始了一段感情,就因为对方是个女孩子所以我就要承受这些误解吗?”
“那我呢?”温畔反问,“我有什么必要去帮你解释?”
“是,我确实不能要求你帮我做什么。”付祯捏了捏拳,“可如果换做是你,我也会......”
“付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换位思考,你现在事业感情蒸蒸日上,既然你这么善解人意为何还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付祯张了张嘴,他好像找不到任何理由再来祈求温畔:“那算我求你,行吗?”
“我们是和平分手的不是吗?”
温畔再没了耐心,他有些烦躁地咬了咬牙:“你提分手我答应,所以我们是和平分手,付祯你当初就该跟我打一架,这样你好自己给自己开个证明说我家暴你。”
说完,温畔转身想要离开,刚走到单元楼门口,胳膊却倏地被人拉住。
他有些生理性厌恶地甩开:“你还想干嘛?”
“那你要什么,把我揍一顿或者你骂我,随你怎么骂你怎么解气怎么来,我都答应。”
“你?”温畔上下扫了他眼,“我对你有什么气?”
温畔自认为自己足够体面,从分手到现在他没公开说过付祯一句不好听的,哪怕有些事自己心知肚明,但看在那么多年的感情上也都咽自己肚子里。
但同样的他也知道面前这个人自尊心极其强,又极度敏感。
果不其然,付祯一改原先的态度:“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装了五年你也装够了是吗!”
温畔淡淡地看着他:“随你怎么想。”
“温畔!这些年来你以为我没有迁就你吗,就你那大少爷脾气你以为我就甘愿包容你是吗,除了我谁还能忍受你!”
“我家阿姨就能。”说完,温畔看也没看他转头开门走了进去。
刚往里走没两步,温畔感受到身后强烈的目光。
他转过身,对上了张嘉岭。
二人无声对视了会,温畔轻挑了下眉:“偷听啊。”
“我怕一会打起来,我好过去帮忙。”
“打架是你这个年纪才干得出的事。”温畔垂眼看向角落那个烟灰桶,“还有,小小年纪抽什么烟?”
“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