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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Chapter 65 得经受住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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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谢杭冷漠的话音而起的是崔母发疯般的嚎叫。
“你敢打我儿子,你敢打我儿子!崔嘉远你放开我!”
猝不及防的一拳,崔嘉远回过神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死死抱住他妈,“别闹了好不好?”
“他打你,为什么不还手?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妈……”他疼得说不出话,却不敢看谢杭。
崔母还在大吵大闹,直到民警来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告状、诉苦。崔嘉远站在他妈身边,一直在劝算了。
“为什么要算了?他打你就该坐牢。”
民警看向谢杭,“你打他了?”
“打了。”按住身后拽他的手,谢杭指了指门口和店里的监控,“在处理我之前,麻烦再等一会。”
“等什么?”
等来另两位警察。
“崔嘉远,你因涉嫌盗窃、贩卖他人画作谋取不正当利益,现对你正式传唤……”
“胡说!你们不要污蔑我儿子!”
崔嘉远面色惨白地呆愣在原地,而他的母亲还在尖叫。
“他自己的画就能卖很多钱,怎么会偷别人的?一定是,一定是他们污蔑他,造谣、见不得他好。他们合起伙来算计他,他马上就要去法国了,知道吗?法国!”
七十岁的老人,为了儿子急得跳脚。
“得了吧,你儿子摆在这的画一张都没卖出去。还法国?那是你看不上的这个女人给他留的机会,她教他画画,让他重新振作去参加比赛。你以为呢?”
沈影不是她儿子,压根不惯着她,厉声道:“你知道你儿子偷的画总价值多少吗?一百七十四万!大半全是你看不上的,他假惺惺讨好的这个看不见的女人画的!”
“不可能,她就是个瞎子,瞎子怎么会画画?你们胡说。”
凄厉地尖叫越来越远,小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一百七十四万?!你告诉我就几幅,十七万多,这还能差个小数点的吗?”
哦不,还没有平静。沈影躲在谢杭身后,“是你男人让我先不要说的,怕影响你。”
“……不是,是清点之后才发现的,他没有把画都登记清楚。”谢杭利落地躲开,把沈影推到震惊的虞宁宁面前。
“谢杭,你是不是人?”
“你先出卖我的。”
“你们……”虞宁宁气得说不出话,叉着腰,“都给我坐下。”她一直以为崔嘉远只偷了两三幅画,还是她的,想着给他再一个机会,只要知错能改。
一百七十四万,大半是她的。虞宁宁欲哭无泪,有几幅还是她放在家里的。她特么的,引狼入室啊。
“虞老师,您别激动,先喝口水。”小兔叽把奶茶放到她手里,满脸的担忧。
虞宁宁扶着画架坐下,“谢谢,老师没事。”
“真的?”
“真的。”只不过心疼一百七十四万。
沈影见小兔叽同学还是不放心,悄默默地扯了扯旁边的男人,沾了两指的颜料,“你们要不先回去,你这大衣把我沙发都弄脏了。”
谢杭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向虞宁宁,“回家吗?”
虞宁宁歪着脑袋,“有被弄脏的画吗?”
谢杭环顾了一圈,“踩坏一幅,弄脏了……”
“弄脏了七幅。”那个即将升高三的男生小声道。
虞宁宁循声望向那个男生,“知道都是谁的吗?”
男生点点头,又想起她看不见,开口道:“嗯。”画框下都有贴纸。
在男生帮忙把七幅画的作者念了一遍,虞宁宁才算松了口气,扭头瞪向沈影,“那幅一万八,你的还是我的?”
“我的我的。”他哪敢放她的,还不被打死,懒洋洋地站起身,挠了挠头发,“诶,我们吃火锅吧。”
话锋又一转,“你们几个,今天画火锅吧。”
虞宁宁无语,摸索到谢杭的双手时,无力地扑进了他怀里。
“宁宁……”谢杭欲言又止。
“嗯?”
短暂的沉默,在她不明所以之际,爆发出一阵哄笑,笑得最响亮的是沈影,闷笑的是她抱着的男人。
“衣服上有颜料。”
谢杭带着她洗干净了脸和手,给沈影他们点了一桌火锅。
几个孩子围着一篮香菇,一颗西兰花,一把金针菇,一盘牛肉片,一碟羊肉卷,一个铜制火锅作画的时候,两位来接孩子的妈妈从惊讶到接过沈影递来的一次性小碗和筷子,从善如流。
沈影从静物摆放台上端走羊肉卷的时候,小兔叽不满地嘟囔,“沈老师,我们还没画完,你快把道具都吃完了。”
“孩子,速写也只有半个小时,羊肉卷再不涮就不好吃了。”
“妈,给我留点。”
“有,还有好多呢,你们别磨叽了,快点。”小兔叽妈妈接过羊肉卷放进锅里,“虞老师,那些画的估值你不知道吗?”
虞宁宁诚实地摇头。
“照片有吗?”是那个替她清点七幅画的男生的妈妈,“一百七十四万只是实际售卖价格,渠道不正规,价值会大打折扣。”
“有。”回答的是沈影。
“那可以重新估值。”
小兔叽的妈妈是律师,日常忙得脚不沾地。本来给女儿找离家近的画室是图方便,后来,她觉得这还挺不错的,女儿也不反感画画了,巴不得天天待在画室。
“嗯,希望警方那边能把画追回来。”
“筠姐,我心疼。”
“活该,谁叫你当初不卖给我,现在心疼了?万一追不回来,十几张画就这么白白贱卖了。”
筠姐就是好多年前买下虞宁宁那幅《盛夏阵雨》的那位画商,中间还买过两次她的画,但她们始终没见过面。
“不是觉得画得不够好么,怕给你丢人。”
“少给我灌迷魂汤。”
为了给儿子重新找个美术老师,牧教授将沈影介绍给了冷筠,她也见到了那幅画的作者。
当看见虞宁宁摸索着画布,一点一寸地寻找落笔处,冷筠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幅《盛夏阵雨》会让人想哭。
“姐,”沈影给她碗里夹了颗西兰花,“这次被毁的画里,有你预定的那幅一万八。”一万八一平。
冷筠想把西兰花丢他脸上。
“我又多画了一幅更满意的,您要不要看看?”
“不满意我还是会退货的哦。”
“包您满意。”
冷筠给虞宁宁夹了筷羊肉卷,“你的那幅没出事吧?”
“没,他们帮我保护得好好的。”
他们,小脸愤怒,手中不停,等着吃火锅的孩子们。冷筠和小兔叽妈妈相视一笑,“你男朋友不也把你保护得好好的?”
虞宁宁顿时脸红了大半。
坐上车脸还红扑扑的。谢杭抿着笑系好安全带,在她脸颊偷偷亲了口。她羞涩地望向他,他俯身吻住红润的唇。
从进电梯就缠在腰上的手未曾松开,一进家门就将盲杖折好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谢杭一边脱她的外套,一边吻她,急切炙热。
虞宁宁搂着他的脖子努力地踮起脚回应,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很好。
“一起洗?”
“你,不是说,浴缸太小吗?”她挂在他身上,气息紊乱。
“我算错了,很大。”
任由她嘲笑,谢杭快速脱去她的衣物,抱起她进了浴室……
被子下,女人不满地趴在他胸前,“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做?”
等她答应嫁给他的时候,“忘买保险套了。”摩挲着棉质T恤下露出的白皙肌肤,身为一个正常男人,谢杭也憋得很苦。
“那去买啊。”一想到刚刚的勾引,虞宁宁气不打一处来,“小区门口就有药房,还有便利店。”
得经受住考验,还得经得起诱惑,他太难了。“明天,现在太晚了。”他也实在卑劣,想勾着她,又怕她失去耐心。
她打了他一下,掀了被子起身。
“去哪?”
“回家睡觉啊。”没戏唱了,还留在这干嘛?
谢杭噎了噎,将她搂了回来,“睡这不行吗?”
虞宁宁皱了下眉,认真地告诉他,“我认床。”
“……”
半夜十一点,男人抱起裹着毛毯的女人,偷偷摸摸打开了对面女人家的房门。女人伏在他肩头笑得停不下来。
“好玩吗?”
将她放到床上,宠溺地亲吻毛毯滑落的肩头,谢杭拉着她躺进被窝。虞宁宁往他怀里钻去,“好玩,明天还玩。”
“……行吧。”摸着顺滑的发丝,他无奈笑着答应。
相拥而眠,这一晚,虞宁宁睡得十分安稳。
“唔……轻点……”
除了清晨的男人有些不可纾解的渴望需要满足。坏心眼地揪住他的头发,虞宁宁后仰着脖颈有些难耐。
她不懂,又不做到最后,他这就能满足吗?啊,差点忘了,“今天别忘了买那个。”
谢杭愣了愣,转而既惊喜又担忧。
“听见了没?”
“知道了。”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勾着她继续亲吻,搂在腰后的手渐渐往下……
下午结束了学校的课程,谢杭决定接她去外面吃晚饭,甫一进店就对上两张愁眉苦脸。
“怎么了?”
“她听不懂我的形容词。”
“他表达能力有问题。”
犹豫的目光在俩人之间短暂徘徊,谢杭轻咳了声,“今天没课的话,要不要早点结束,一起出去吃饭?”
荔枝香辣烤鮰鱼、羊肉串、掌中宝、原味烤翅、土豆片、烤茄子、秘制牛肉串、可乐、凉茶、白开水。
还有菜没上,谢杭怀疑地挑眉,看着对面那个嘴里嚼着羊肉串,眼睛瞪着烤鮰鱼的沈某人,越看越不像有烦恼的样子。
倒是身边的虞宁宁,有一口没一口,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看着她一串吃完,接过钢签放到自己那边,又给她拿了串秘制牛肉。
“鱼还没好吗?”
“快了。”将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撩至她耳后,谢杭摸了摸她的头,“在想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在想,有没有可以准确将画的内容、配色读取出来的法子?”这样她就可以研究怎么改画了。
七幅弄脏的画,有四副是她和沈影的,另外三幅他们买了下来。虽然画的作者说没关系,但她总觉得对不起人家。
要在一幅成熟、优秀的作品上修改,牧教授都觉得难,何况她都看不见。沈影觉得,难虽难,但值得一试。
三幅画的作者也愿意一试。毕竟重新画,也不是原来的。
可是,他们要改的也不是三幅,而是七幅,这工作量想想都费脑子。
“我们工作室正在测试一款软件,用于读取纸质书上的文字和图片,”缓缓而道,谢杭迎着没有焦距的眼眸,“今后准备用于博物馆,为残障人士参观书画展使用,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