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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 44 她的十八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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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等高考结束,自然而然各自分道扬镳,渐渐不再联系。这一天迟早会来,现在不过是来得早了些。
在那只胳膊肆无忌惮地搂上腰间后,她狠狠拧了一把他的手背,都怪他。看着他龇牙咧嘴躲一边,虞宁宁又有些好奇,“你怎么不吃沈影的醋?”
“呵,”谢杭回了她一个冷笑,不怕死地继续搂了过来,另一只空着的手摸出手机往上翻了阵,然后递给她,“你自己看,只要你能忍住不打死他,我躺平给你亲。”
她踹了他一脚,屏幕上是沈影昨天给他发的消息,“兄弟,我遇到了个很心动的女孩,能教教我怎么追吗?”
谢杭回:“真心。”
沈影:“那女孩学跳舞的,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谢杭:“?”
沈影:“那女孩周日会去游泳馆,我要不去学游泳?”
谢杭:“你不会游泳?”
沈影:“不会很丢人吗?”
谢杭应该是不耐烦了,回的字数比之前多了些,“你要在你心动的女孩面前告诉她,你不会游泳只会狗刨吗?”
沈影:“我连狗刨都不会。”
扑哧,看到这,虞宁宁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谢杭揉了揉怀里的脑袋。
她继续看了下去,谢杭建议他,“别为难别人也别为难自己,不会游泳,你可以等在旁边,结束后请她吃顿饭。前提是,对方愿意。”
沈影发来一个激动的表情包,“你能教我游泳吗?我想为爱勇敢一次!!!”
谢杭:“???凭什么?”
虞宁宁快笑岔气了。
沈影理直气壮地回道:“作为交换,我把之前所有牧教授教过的所有课,都双手奉上给你女朋友,你就说,教不教吧?”
谢杭回了一个字:“教。”
虞宁宁一愣,拿出手机,点开沈影的微信,“我去,难怪今天给我发那么多画,还以为他良心发现。”
每一幅都有两张,一张是沈影的原画,另一张是牧教授改过之后的画。沈影只说不用客气,没说别的。
视线再次回到谢杭与他的聊天界面,沈影:“为了感谢,送你个礼物。”
她往上滑动,不期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分外熟悉的水粉画。
灰扑扑的窗台上躺着一只蜷缩黑白花小猫,夕阳斜照,一旁的土黄色花盆里绿萝垂落。是画室的一角。
她很少画风景不习惯,牧教授让她把画留下。她以为要下个周六才能看见改过的画,皱起眉,这画也的确没改过。
沈影在画下留言:“除了猫丑了点,绿萝叶子黄了点,光线位置不对,我只能想到她不给你看这张画的另一个原因——这只猫叫小谢。”
画的下面写着潦草的字迹:小谢和草。
“沈影!”她按下语音键,“谁让你拍的?谁让你拍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拍死在游泳池里?!”
他为什么不会吃沈影的醋?因为,那家伙和她是一样的,清澈干净,一眼能看到底。
“谢杭!你见色忘义,重色轻友,你背叛了我啊啊啊啊……”
他决定替亲亲女朋友将那家伙拍死在泳池。
“不许教他游泳!”
“已经答应了怎么办?”
“送他个救生圈,自己漂。”
看似没心没肺,却过得比谁都明白。她在自己所向往的那条人生道路上,拼尽全力地前行。管它容不容易,管它如何变化,执着、坚韧、义无反顾。
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对了,你怎么知道怎么追女孩?你不是说追我是第一次吗?”
偶尔不按牌理出牌。
“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可以聊追女孩了?”
经常不讲道理。
“经验,不就从追你当中得到的吗?”他小声着搂得更紧了些。
“所以可以探讨了?”
“谁和他探讨了?啊!”猝不及防地一口,他惊恐地揉着手背,“你和大黄是不是拜过把子?”
“你骂我?”
“你先咬我的。”他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啊?
“虞宁宁,我警告你,不许装哭……行行行,给你咬还不行吗?”
凶巴巴的时候恨不得挖他的心,哭的时候,他偏又心疼得不行。
“谁要咬你,”她气呼呼地拍掉凑到嘴边的爪子,“都几点了?不准备去训练了?”
牵起她的手,他嘀咕着,“我受伤了,师父也看见了。”
“所以呢?”
“……所以回去就练。”
冲着这份对他严格高于律己的真心,他怎么能不拼搏一下来谢谢她呢?
“谢杭。”
“嗯?”
“检讨我帮你写。”
一场陪练加两个小时的训练结束已过十一点,检讨书夹在他还未开始做的试卷中,情真意切字迹工整。
“五百个字,我数过了。”
弯腰在得意的脸颊落下一吻,“我家宁宁真厉害。”
她睨眼哼了声,“走点心。”
他顿了下,抿笑道:“不是我的风格。”
“哈?”她辛辛苦苦抄,不是,是写完了,他居然说不是他的风格?好,“还我。”虞宁宁伸手想要夺回自己的心血。
谢杭眼明手快地夹进课本中,牢牢压住,“又没说不要,”瞧她那小气的样子,微笑着偏过头,“我会好好珍藏的。”
“又不是情书。”虞宁宁横了他一眼,“我要睡了,你出去做。”
“不去,”毫不犹豫地拒绝,谢杭摊开试卷,“都做完了?给我看看。”
“干嘛?”
“看一下距离120还有多远。”
她“切”了声从书包里拿出今天的数学作业丢给他,起身,“面包还是麦片?我爸买了猕猴桃。”
手里的笔一顿,谢杭猛地想起,“芒果慕斯……”
小手按在他的肩膀,“生日再买。”偷偷揪了一下潮湿的黑发,“快检查,不到120就是你没用心教。”
“……”
热腾腾的红枣麦片,一颗可爱的猕猴桃,一份差两分的数学卷。虞宁宁不满地敲着铅笔写下的分数,“不能加两分?”
谢杭没吭声,拿起笔,在118后添上+2=120,摸了摸笑倒在怀里的脑袋,无可奈何。
虞宁宁睡下时他还在做卷子,醒来,书桌整理得干干净净,台灯的光亮调到了最暗……还是没能看到属于他风格的检讨书,有些遗憾。
次日早自习,听闻一班两位学霸在绕着操场跑圈,他们的班主任拿着尺子在一旁虎视眈眈,遗憾少了一半,好奇多了一半。
中午的食堂,远远看见六人的位子,老赵身边跟左右护法似的两张臭脸。他向她望来时,她托着下巴朝他眨了眨眼。
放学的铃声响起,谢杭准时等候在四班后门,无视来往的目光,在她走来时接过书包。
星期五,四方的小院里三人一狗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庆祝她的十八岁生日。第一次,虞宁宁在一个星期里吃了两次芒果慕斯蛋糕。
虞海洋给了她一个红包,还有一本报纸包裹的画册,是她的妈妈在最后的那段日子给她整理的画册。
从她开始胡乱涂鸦,到一板一眼地学画,十年间的画妈妈都留着。
“我的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
“我的宝贝,请你任性地、快乐地、自由地生活。哪怕狂风暴雨也无所畏惧,因为风雨过后,总有一缕阳光是属于你。”
“我的宝贝,勇敢往前走,别回头。”
她不舍得弄脏画册,把眼泪都留在了他的胸口,他把承诺戴在了她的无名指。
那一颗颗小得捏不住的碎钻石,闪闪发亮的幼稚、坚决。
十八岁不是说爱的年纪。
“虞宁宁,我爱你。”如同誓言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泪水未干的眼眸,他慎重而严肃。
这一次,她没有问他爱她什么。
“我也爱你。”仰头,主动搂上他的脖颈,她哭着吻他。
十八岁不是不懂爱,只是承诺太重不敢轻易许。他许了,她应了。
她的十八岁,何曾有幸遇见了他。
属于他们的十八岁,年轻、炽热、无所畏惧……
三天后乔璐的摸底测试成绩下来,得知如愿以偿即将转入一班的刹那,她哭得好大声,仿佛哭尽了这些天来的所有委屈、不甘,还有几顿水煮白菜。
韩鑫给她送上一杯热奶茶,道了声“恭喜”,转身抹了把脸。
紧随而至的期末考让每个人都绷住了神经无暇分心,就连谢杭都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地复习。
每日的晨跑、陪练、训练却依然照旧。虞宁宁担心他吃不消,他偷偷在她爸看不见的地方亲了她一下又一下。
顶着那张帅气的脸,咧着嘴角说:“充电完成。”
虞宁宁拿起笔又放下笔,再次拿起,终于明白为何会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祸害。”他就是一被放出山坳的男狐狸精,勾引她这个涉世未深的纯真少女。
“宁宁,开门。”
“我要学习。”
“我教你。”
呸,他都教她什么了?换着花式接吻吗?忿忿地戴上耳机,她宁可听自己念的历史书,都不听他的甜言蜜语。
“宁宁,做完了吗?”
“宁宁,睡着了吗?”
“虞宁宁,你理理我好不好?”
“虞宁宁,我想你了。”
“吃面吗?”
“加了荷包蛋,还有辣萝卜干。”
愤怒地把手机摔在棉被上,她打开房门,瞪着门口端着面条的男人,“不烫吗?”
“我皮厚。”
她败下阵来。眼见一晚的努力功亏一篑,恶狠狠地揪过他的衣襟,在坏笑的唇上重重印下一吻。
“考不好,我就杀了你。”咬牙切齿。
唇齿间还留着辣萝卜干的味道,奸计得逞的男人长臂揽过挫败的肩膀,“考好了有没有奖励?”
“哼,”她冷笑,“做梦。”
“我的确有个梦,”低头贴上她耳边,他小声呢喃,“我想……”
她红着脸给了他一胳膊肘,“做梦去。”
时间还早,谢杭没那么快做梦,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又折回,多了张密密麻麻的数学卷,全是手写的题。
“能想到的都在这了,做吗?”
虞宁宁狐疑地接过试卷,看了会,拿起笔,“不许吵我。”
不置可否,谢杭将手机的时间调好搁到一旁,往椅背靠去,“我睡会。”
虞宁宁瞥他,“不能去床上睡?”不嫌难受吗?
“想我被你爸打死?”他闭着眼回了她一嘴。
闹铃响起前放下了笔,看着满满当当的一题不拉全部做完,虞宁宁恍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他又在哄她?这题,也没那么难嘛。
疑惑地看向睡得正香的某人,犹豫着,凉凉的指尖沿着眉骨的轮廓缓缓流淌而下,戳在勾起的唇角。
“继续装。”
他笑着包裹住她的手背,“做完了?”
虞宁宁点点头,将卷子放到他面前,迟疑了下,“你是故意出简单的吗?”抬眼却见他愣了愣。
“怎么会这么想?”随口问道,谢杭坐直了开始核对答案。
十分钟后,红色的墨水落在最后一题,他扭头看了看她,又回到卷面,在卷子上打下分数。
“虞宁宁,你是天才吗?”
总有一天他能将她哄成胚胎。没好气地看向分数,蓦然一怔,“135?!”她惊呆了。
“嗯,135。”两个月,从89到135,他都无法相信。
“你……是不是出简单了?”
这不自信的语气?抬手揉乱她的长发,“别侮辱我的智商。”掌心贴着后脑勺移到盯着试卷的脖颈,他忽然勾起嘴角,“奖赏能提前给吗?”
“滚,又不是期末考。”
谢杭挑了下眉峰,抽走她手里的试卷,低头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