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闲闲呀

37、Chapter 37 “你不在的

　　俩人再磨磨叽叽再依依不舍，太阳还是照常升起，第二天还是如期而至。

　　看着空荡荡的旁边课桌，虞宁宁有些寂寞，偷摸着发了个消息：“你不在的第一天，想你。”

　　下一节的课间，谢杭给她回过来：“乖，我还活着，回家给你摸摸温度。”

　　“神经病。”

　　她勾起唇角，忽然觉得一个人坐也挺自在。

　　望了眼那个沉默的背影，虞宁宁也好奇谢杭要怎么给乔璐道歉？她已经一个早上没说话了。

　　中午吃饭是分班的，谢杭被老赵拖着去共进午餐了，说忙完了去教室找她。虞宁宁期待了一个中午，见到他的那刻别提多高兴了。

　　只是，这家伙给了她一个纸袋后，径直朝着趴在桌上午睡的乔璐走去。

　　“乔璐同学，对于昨天的事我很抱歉，请你原谅。”

　　声音不大不小，字字清晰，足够整个班级听见。然后递上一杯奶茶，放到她课桌右上角，转身就走了。

　　经过这边，敲了下桌子，示意她看纸袋里，一言不发出了教室。虞宁宁震惊完了，低头去摸纸袋里的东西，一杯奶茶，一块好大的蝴蝶酥。

　　还有张字条，写着：放学在教室等我。

　　“为什么我没蝴蝶酥？”

　　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她赶紧把字条攥进手心，抬头对上乔璐红彤彤的脸。虞宁宁迟疑了一下，“分你一半？”

　　啪，她在空着的课桌坐下，“太可怕了。我错了还不行？你回去跟你……那大哥说，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也不该惹你生气，以后都不敢了。”

　　“……”

　　乔璐的声音比谢杭要大上好多倍，不仅在短时间内撇清关系，还让那群看八卦的立刻明白，谢杭会道歉是因为她虞宁宁，和她乔璐没有关系，没有！

　　忍着笑，虞宁宁拿出蝴蝶酥，“只能给你一半，多了不行，要不要？”

　　“要。”不过，该唠叨的还是得唠上一句，“吃了，他不会骂我吧？”

　　“不会，他没那么小气。”

　　乔璐不敢苟同，还是大着胆子吃了，“唔，我成绩没那么好，得参加摸底测试。你回去给我问问大哥，能不能给再补一周课？天天水煮白菜都没问题。”

　　“自己去问。”

　　“求你，我不敢。”

　　不敢还吃他送的东西？虞宁宁喝了口奶茶，却见韩鑫望着这边，准确说是望着乔璐。不过很快又转过去了？

　　她看了看乔璐，吃得正欢。

　　放学的铃声响起，不参加晚自习的陆续离开，乔璐方想问她走不走，谢杭出现在后门。

　　虞宁宁挽上她的胳膊，“正好，一起呗。”

　　乔璐扭捏了两下，在谢杭面无表情地接过虞宁宁的书包往前走去后，拽她，“算了，还是改天吧？”

　　“怂，你继续怂试试？”话出口，语气莫名有些像某人。

　　乔璐瑟缩了脖子，闭上嘴一路跟到了公交车站，痛定思痛，不，是当机立断，“冯老师给了我一周的时间，下周五摸底。大哥，求物理、化学补课，行吗？”

　　谢杭看向虞宁宁，她也巴巴地望着他。

　　“可以，”在乔璐欣喜地感谢之前，他提出要求，“作为交换，你给韩鑫补数学和英语，一周。另外，补课期间韩鑫也得在。”

　　他没要求乔璐什么时候给韩鑫补课一周，但最晚不能过十二月底，距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了。乔璐爽快地答应了，明天开始，今天这位大哥没空。

　　虞宁宁以为他嫌累，岂料他回了她一句，“避嫌。”

　　“避什么嫌？”他和乔璐吗？她乐了，“我不会误会的。”她信他们两个。

　　“万一韩鑫误会呢？”牵着手慢慢往家走，谢杭有时候觉得她偶尔也挺粗线条的，“就算他不误会你不误会，我也不想沾什么绯闻。”

　　特意加重绯闻两个字，生怕她听不出来似的。

　　“我今天看见韩鑫盯着乔璐看了好一会，估计在想她为什么也要转班？嗯，还是别让他误会的好。”

　　她是真听不出？谢杭清了清嗓子。

　　刻意得当她是聋？“你在一班听见的那些都是假的。”

　　“我听见什么了？”

　　“鬼知道你听见什么了。”

　　“你都不问我听见什么了？”

　　玩绕口令哪？虞宁宁咬了下唇，“回去给你亲。”

　　她……大马路上亏她说得出口？谢杭哼了声，“我是那种人吗？”在她侧目朝他看来时，顿了顿，“我是。”

　　她在他的手掌心狠狠挠了一把，“装。”

　　他攥紧了她的手，什么绯闻，都是假的。真的，在他这。

　　夜晚的拳馆内，高老板甚是满意地看着不叫苦不喊累的谢陪练，陪完新来的学员，又陪老学员来了场酣畅淋漓的快拳。

　　“这小子，分寸把握得挺好。”

　　虞海洋没说话，却也没掩饰一脸的骄傲。

　　“过两天，清阳那边会来人参观，让小谢上？”打火机咔哒咔哒，迟迟没点上嘴边叼着的烟。

　　虞海洋不置可否，“他们快考试了，天天复习都到很晚，再说吧。”

　　高山“嗯”了声，“也是，还是得长远打算，”取下烟塞进口袋，“到时再看吧。”

　　“对了。”

　　踏上台阶的脚停下，高山回头看向成天背个手悠闲的虞海洋，却见他难得露出一丝犯难的神情，“说啊。”

　　“沣庄那边，到现在都没消息？”

　　高山收回了脚，左右环顾之后压低了声，“老虞，你跟我说句实话，当初你到底是怎么把那小子，从那种地方带出来的？”

　　自那个什么大发杯的友谊赛后，他总感觉虞海洋有心事。平时面上不显，旁人可能也看不出，高山却发现他有意无意在让谢杭避开所有和职业拳手有关的活动。

　　包括他刚说的清阳，人家可是出过好几个有名职业拳手的大俱乐部。如果能看上谢杭，如果能给他不宽裕的小俱乐部松松手，投资那么点，啧。

　　思来想去，问题也许出在沣庄。见他不吱声，高山掏出烟递了过去，“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如果真有困难，老弟我还是可以借你周转的，不多，一二……四十万总有的。”

　　虞海洋抬眼，又落在皱巴巴的烟盒上，“和钱没关系。”

　　“没关系？”高山奇了，“那你成天愁眉苦脸的？嫌弃我租金给少了？”

　　虞海洋转身望向拳台上正自行练习的身影。隔着厚重的落地玻璃，短短几个月，谁还能瞧得出这是当初那个一身泥泞跪在父亲床前磕完头，沉默着给他散了根烟的少年？

　　虽然外表看来依旧冷漠，但其实是个温柔可靠的孩子。

　　“爸！”

　　虞宁宁趿拉着她那双毛茸茸的粉色小猫拖鞋朝这边溜达来，手里揣着一包东西。

　　“高叔也在啊。”

　　“你闺女眼神不好？”

　　“叔，吃韭菜饼吗？”

　　高山瞪大了眼，“谁他，谁大晚上的吃韭菜饼啊？”

　　虞宁宁不理他，给虞海洋递来一个过去，用食品袋裹好的，“爸，你快尝尝，我做的，可好吃了。”

　　“你做的？”虞海洋也是一愣，接过，一闻，“挺香。”

　　“自个儿闺女做的，什么都香。”高山嘲笑他，手一伸，“那叔也来一个。”

　　虞宁宁大方地将另一个给了他，踮起脚尖往里望了望，“谢杭还没结束吗？”

　　“今天有新学员，晚了会。”随口回道，虞海洋咬了口，颇有些意外，“明天早饭你也做了吧。”

　　“爸，我去做功课了，明天见。”

　　看着女孩头也不回地跑了，高山嗤笑，“你就偷着乐吧，还有闺女给做饼。我还不知道我家那臭小子什么时候，别说做饼，给我画个饼也行。”

　　虞海洋笑了，“大半夜做韭菜饼，也亏她想得出。”

　　高山已经连吃了好几口，热乎的，真的还挺香。抹了把嘴，“诶，我家小子就比你家闺女小几岁，考不考虑沾个亲带个故，啊？”

　　“呵，”虞海洋横了他一眼，“以为我闺女没人要，看得上你家的？”

　　“我家那个是不怎么样，”高山不以为意地调侃道，“可这都搬来好几天，我也没瞧见哪个男生送你家闺女回来啊？”

　　“师父，我这边结束了。”

　　“哦，除了他。”

　　无话可说，虞海洋朝谢杭点了下头，“快回去吧，宁宁做了韭菜饼，晚上胀气少吃点，让她给你煮个鸡蛋。”

　　“没事。”裹紧了羽绒服，谢杭往胡同深处跑去。

　　高山咽下最后一口，琢磨着，“这饼，不会是给这小子做的吧？”

　　回答他的是一声嗤笑，“你以为给你做的？”

　　高山点着头准备进去喝口水，忽地扭头，“不是吧？这小子也眼神不好，看不见我这老板吗？”

　　虞海洋摇头，背着手越过他，懒得多说。

　　另一边，谢杭一进屋就闻到了扑鼻的油烟味，夹杂着韭菜香味。

　　许是因为上次遭贼的缘故她还有些心理阴影，哪怕他和她爸就在隔壁拳馆，她一个人在家还是会把门窗紧闭。

　　卧室门打开，她从里头探出半个身子，“回来啦？快试试我做的韭菜饼。”

　　“好。”随手打开窗户换气，谢杭脱下外套，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走向她。

　　“饼在厨房。”她不解地看着他由远及近。

　　近到跟前，他搂过纤细的腰，“等吃完了饼，我怕你嫌弃我一股韭菜味。”戏谑着，低头就要去亲她的嘴。

　　唇落在她的手背，她弯着眉眼，“可是我吃过了啊。”

　　他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坏笑道：“我不嫌弃你。”搭在腰后的手掌一使力将她带入怀里。

　　柔软的两团贴上胸膛之际，谢杭愣住了。下一秒分开，她小脸通红，漂亮的杏眸烟波流转，咬着唇就那么微微仰头，直勾勾地瞪着他。

　　单薄的T恤下乱了的心跳，怔怔地看着她，他跟傻了似的。虞宁宁垂眸，拍了下还箍在腰间的胳膊，“松开。”

　　猛地回神，谢杭慌忙放开她，“我、我去洗澡。”

　　“饼吃了。”

　　“嗯。”他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面红耳赤，浑身燥热，平日差不多的水温今天格外的烫，洗完还一身汗。去到厨房才发现，她将热水器的温度调高了。

　　水珠从发梢滴落，双臂撑在灶台，看着那已经凉了的韭菜饼，和鲜榨橙汁，他不自觉地偷偷扬起嘴角。

　　噙着笑回到她的房间，她套上了一件宽松的黑色长毛衣，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挽起，“好吃吗？”睡裤上印着可爱的小熊，赤脚穿着那双粉色的小猫拖鞋。

　　“嗯。”在书桌前坐下，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

　　虞宁宁瞥了他一眼，拿起挂在椅背的干毛巾盖上湿漉漉的脑袋，“你怎么老不擦干？不怕明天起来头疼吗？”

　　她也想过干脆用电吹风，这人嫌吵。

　　“胳膊酸，”谢杭哪敢告诉她实话，其实是怕自己擦干了，她就不会给他擦了，藏起小心思状似闲聊，“腰也酸，今天那新来的也不知哪来那么多力气，陪他足足练了一个多小时，比自己练还累。”

　　“我给你揉揉？”

　　谢杭一时没吭声，她以为他默许了。卷起衣袖搭上他的肩，谁知他突然坐直了身体？

　　“放松。”她拍了拍他的肩，双手沿着挺拔的背脊线往下，才按了一下绷着的腰部，这人蹭地跟弹簧似地站了起来？

　　吓了她一跳。虞宁宁疑惑地看着他，“有那么疼吗？”她都还没怎么用力。

　　“不是。”他红着脸否认。

　　“那是什么？”

　　谢杭抿了抿唇，坦白道：“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