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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丫的,是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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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扫荡库存的。眼瞅着她就要向自己不舍得吃的虾片下手,虞宁宁一把扎紧了塑料袋口子。
“其实我们感情也没那么深,你走吧。”
“滚,就一包虾片,明天再给你买。”乔璐扑了过去抢夺。
“桌上有饭你不吃?”
“我想吃零食。”
一阵混乱吵闹夹杂着椅子倒地的声响,塑料姐妹情终于在一袋虾片前彻底破裂。虞宁宁瞪着昂扬得意的乔渣渣,只见她恶狠狠地撕开虾片袋口,耀武扬威地拿出一片虾片。
塞到了她的嘴里。虞宁宁嚼了两口,“啊,再来一片。”
“你不号称要减肥吗?”
“这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乔璐给自己也来了一片,还不忘,“去,给本小姐倒杯茶。”
虞宁宁咬牙、攥拳,穿上拖鞋去倒茶了。
两个女孩,你一口我一片,在消灭了整袋虾片后满足地瘫倒在椅背。
乔璐摸了摸吃饱的肚子,“我想去一班。”
“关我屁事。”
“你让我去的。”
“我还让你别吃虾片呢,怎么不听?”捧起茶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虞宁宁是吃了晚饭又吃零食,有些撑到了。
乔璐坐了起来,食指戳她搁床上的腿,“能不能再小气点?等我去了一班,看谁每个周三给你食堂抢炸鸡腿。”
“嘁,”虞宁宁不以为然,“说得好像一定能进一班似的,说不定是二班呢?”谢杭说得没错,赢过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再输。
“呸呸呸,二你的头,你才二。”
虞宁宁斜了她一眼,哼了声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沉默来得悄无声息。
“韩鑫说,你的画被北中那疯女人给毁了,真的吗?”
总要有一个人来打破。
“嗯。”不用多想,一定是谢杭透露给韩鑫的,说不定还装作无意谈及。难怪,她来得这么快。虾片,好像被吃完也没那么心疼了。
“所以昨天你们逃课了?”
“咳,我病了。”
从前,不论她真病假病乔璐总要调侃一番,从身体素质到阴谋诡计。
“我会给你报仇的。”
虞宁宁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但听得她继续说道:“虽然我更想挠花那张脸,但快毕业了,不能背过。”
一巴掌挥上挺直的背脊,虞宁宁被气笑了,“真有出息啊?啊?!懂得三思后行了啊?能不能找个好听点的理由,啊?!”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她任由她打,没逃,“刚在外面碰见谢杭,他说,事情的开始既然是因为我,就想办法自己解决。”
倏然坐直了,虞宁宁没料到谢杭会刺激她。
“他还说,拖累朋友算什么本事。”
“你别听他的。”虞宁宁愣了,转过神,赶忙安抚道,“他那嘴就没把门,什么话扎心就说什么。”
“……所以他说的是实话?”
眼看她红了眼眶,眼看她瘪了嘴,虞宁宁恨不得现在就去隔壁,把那嘴欠的拖回来给她道歉。
“画的事跟你没关系,别乱想。”
“我知道,”乔璐吸了吸鼻子,“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帮我,她就不会怨恨上你,你也不会背两年的过。”结果,人家记住了她,她却毫不在意。
虞宁宁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原来一直耿耿于怀,“你语文很好吗?”还冰冻三尺?
乔璐愣了下,不解还是老实的回答,“还行。”
“行个屁,”虞宁宁没好气地将抽纸丢她怀里,“我知道那女生是北中的,也知道她姓什么。但根本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单纯地看不惯那人,换做别人,也许那天我也会骂。只是那个人正好是你。我告诉你,我从来没后悔过,你也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背,天塌下都还有个高的顶着,轮得到你吗?”
“宁宁……”这还是她头一次对她说这话。
“乔璐你给我听好了,你如果继续留在四班我没意见,你去一班我也替你高兴。可是,那都是你喜欢,你愿意,不为我,也不因为谢杭那些话。”
“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我不会是你唯一的朋友,你也不会。”
别说眼泪,乔璐连硬挤都挤不出,瞠目得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她。虞宁宁起身从书柜上拿下那张画,摊开在她的面前。
“这是美院的教授给改的画。你知道么,他的学生,就那个一等奖,比我画得不知好千倍百倍,却还是被批得就那样。我想比他画得更好,更优秀,我想让更多的人能看见我的画。所以我必须考上。”
虞宁宁定定地望着她,“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想去什么样的学校?你有为自己考虑过将来吗?”
这一次,沉默有些凝重。相对无言的俩人,就这么一个床沿,一个椅子,沉默地看着对方。
许久,乔璐骂了一句,“虞宁宁,你太残忍了。”
没有挽留,虞宁宁砰地关上大门。在那个扎人心的浑蛋回来时丢下手里的笔,怒气冲冲地来到客厅,“谢杭,你给我滚进来。”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虞海洋看着那扇摔上的房门,犹豫了一会,蹑手蹑脚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为什么和乔璐说那些?为什么要告诉她画的事?”
隔着门板,虞海洋都能听见女儿的吼叫。
“不告诉她,难道全都你自己消化吗?你胃口那么好,不吵不闹不生气,以为事情就能解决了?她在自怨自艾,你不也在自欺欺人?”
拿着茶杯的手一紧,这是虞海洋第一次听见谢杭发脾气。犹豫着,走向紧闭的房门,只听得虞宁宁更尖锐地吼了回去。
“你凶我?”
谢杭没声了。虞海洋想要敲门的手放下了,蓦然失笑,摇摇头悄悄退回自己的屋子,关上了房门。
虞海洋想着这架估计也吵不起来。
殊不知不是吵不起来,而是谢杭根本没让虞宁宁再有机会开口骂。在听得脚步声远离她的房门后,他一步上前堵住了那张气呼呼的嘴。
直亲得她喘不过气,抱起她放到书桌上,在错愕的目光中再度低头索吻。虞宁宁又气又羞,又推不开他,只能放任自己在他怀里渐渐软化……
“我错了。”
“呸。”
贴在脊背的掌心不舍的离开,流连忘返地摩挲,唇贴着唇,令他着迷。
“明天,去,”她气息不稳,话不成句,“明天去,和乔璐道歉。”他手掌粗粝,摸得她很痒只好往他怀里躲。
“好。”他勾住了她的舌,继续纠缠。
没人知道他们吻了多久,虞宁宁回过神只见他紧紧抱着她,一脑门子的汗。
她奇怪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很热吗?”
看着她又嫌弃地往他衣服上擦手,谢杭咬了咬牙,“你不热?”
虞宁宁羞涩地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
紊乱的呼吸尚未平复,白皙的两只手还搭在胸前,落入视线的娇俏、软糯,勾得他差点把持不住,缴械投降。
“对了,”她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瞪他,“不许空手去道歉。”
“……行。”
“也不许再刺激她。”
方才还羞答答的温情脉脉,现在又恢复小老虎了?谢杭无奈叹气,“知道了,能先干正经事吗?”
“什么事?我们现在这样,算正经吗?”不待虞宁宁反驳完,他又亲了过来。
丫的,是亲上瘾了?捶在他胸口的手半强迫地搂住他脖子,他愈发贪婪地夺走她的呼吸,一而再再而三……
“我去洗澡了。”
结束得仓皇而匆忙,虞宁宁扭了下腰,“那你去呀。”爪子还放在她背上干什么?
“不留一下?”他不想承认,舍不得放开。
“留你干嘛?和我吵架吗?还是……”她闭住嘴。
脸上的红晕未散,又添了抹只有他懂的意味。笑着将她揽在怀里,下颌蹭着汗渍渍的发丝,“对不起,我错了。”
“这次原谅你了,” 她以为他为吵架一事,“以后敢再凶我,就不理你了。”
“不是。”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我是说,我不该撺掇你去劝她。她的成绩是很好,但一班也许不缺比她更好的能参加之后的竞赛。”
虞宁宁挣开了他的怀抱,直勾勾地瞧着他。
决定说实话的时候他就等着下一波怒火,忐忑,但至少没有欺骗。
“你说,乔璐如果现在开始努力,有希望考上985、211吗?”她拉住他的手,将他拽近些,“我听她妈妈说过,乔璐小时候想去沙漠种树。”
“……我刚刚是说,我本来打算利用你的朋友。”这丫头,是没听他说话?还是听不懂?
“我没那样的朋友,怂人一个,刚才她还骂我残忍?!”
他不知道,“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他只看见乔璐抹着眼泪走,再从她骂他的态度上猜到她们应该是吵架了。
才消下去没多久的怒火又窜起,虞宁宁撇了下嘴,“我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我不会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也不会……”
她要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不想看见她的朋友还在原地踏步。她有梦想,没人能阻止,她也不会阻拦别人去实现梦想,即便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终将在高考结束后,各奔东西,各赴前程。
“我约莫知道,你为什么会让我撺掇她转班。”抬眼看他,虞宁宁有些疲倦地靠在他胸前,“谈不上生气,如果真能让她明白将来有多重要,我不介意。你说得也没错,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希望有一天乔璐发现,过去、将来都与她无关,那都是她虞宁宁自己的选择,不是她乔璐的。
所以她才会累,才什么都自己解决。算了,没关系,说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
抚上倔强的后脑勺,“我也担心她拖累你,对不起,我很自私。”他们在海边已经约定了,要一辈子在一起,他不想被任何人破坏。
“嗯,你真的很自私,也不和我商量。”
“对不起,”他也知道她根本不坚强,只是撑惯了,“以后,你不让我说的我不会再说了,不让做的也不做了。你能不能也答应我,受不了了、生气了、想哭的时候都告诉我,别再自己把自己劝服、哄好?”
她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只是没有办法了,没人能帮她。看似给她的那些选择,可想过她真的愿意选择吗?
“我们一起想办法。”
“没办法怎么办?”
“我替你去揍。”
虞宁宁“扑哧”笑了,“犯法的事不行,”双臂环上宽阔的后背,“你知道么,其实冯老师告诉我的那一刻,我只想去活动中心,往那人的画上泼咖啡,让她救都救不了。”
他就知道她不是憋着的性子,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她善良?是因为他们要她善良。
忽然谢杭又一愣,“你想过怎么救画?”
虞宁宁点了点头,“想过用色彩覆盖重画,可不知道怎么画。”沈影和牧教授的出现,所以她才会觉得简直是天赐的幸运。
她会回到活动中心,她不是想去报复,她想救自己的画。
“那是我花了很多很多很多心思的,不舍得。”紧紧抱住他,她软软地哀求,“你别去一班了,陪我好不好?”
唇角弯了弯,“不行。”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不耽误你当画家,你也别耽误我娶媳妇。”
“……你脸皮可真厚。”
“你管得着,”吗字快速咽下,他改口道,“管得着,只有你能管。”
“谁要管你?”嘴上嫌弃心里却很高兴,高兴之余,她也愈发地粘上他,“你没想过去当拳王吗?”
“当拳王和娶媳妇不冲突,和技术、命够不够硬有关。”
她只是随口问,没想到他还真有考虑?
“毕竟职业联赛钱更多,得给媳妇买镶钻石的婚纱,应该挺贵的,想娶媳妇,也要考虑保住小命。”掠过她的笑颜,他神情严肃地告诉她,“但是如果你再把手往里伸,我就把钻石换成玻璃。”
虞宁宁仰头看着紧绷的下颌线,戏谑道:“你穿吗?”脸不红心不跳,光明正大地调戏他。
猝不及防,谢杭噎住,暗咬了下后槽牙凑上前,“行,你喜欢就继续,你都不嫌我一身汗,我还能说什么。”
说罢就咬上她的唇。
虞宁宁顿时背脊一僵,手脚并用地推开他,“去洗澡,要不要上进了?要不要……”
他挑眉等着她往下说,她窘迫地抬脚踹他,“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给我清理干净。”
他什么都没想,她把自己闹了个脸红。
“作业还没做呢。”是她最后的倔强。
明明是他起的头,怎么变成她不好意思了?虞宁宁想不通,干脆奋笔疾书,刻苦学习。
可是他是第一个对她说,受不了、生气、想哭都不用憋着的人……她没必要哄自己,因为他会哄着她。
“谢杭。”
“嗯?”
台灯下的他,总是认真得令人发指。瞥了眼那摞试卷,“那个,那些,你都从哪学来的?”她纠结着措辞。
“什么那个那些?”
“就是,”她看了眼黑漆漆的客厅,小声附上他耳朵,“亲亲抱抱那些。”
他抿着笑,“别人我不知道。我是无师自通,看见你就会了。”
他能再要点脸吗?!虞宁宁翻了个白眼,刚要捡起笔,他凑了过来,“不信你再摔一次门试试?”
“做、作、业。”
嘴都肿了,还试什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