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Z.诡异校园怪谈》搂腰

8、谁说无脸男只存在于动画中 众

　　众人正准备出发去钟楼。韩知城刚要迈步，又停住了。“等一下。”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昏暗的器材室里滴溜溜转了一圈，“我们就这么空手出去？这要是再撞见什么东西，总不能拿脸去挡吧？”

　　徐彰彬看了他一眼：“那你有什么想法？”

　　“找点家伙防身呗。”韩知城耸耸肩，语气听着轻松，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环顾了一圈，“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挺多的，万一再遇到什么怪事，手里总得有点底气。”

　　众人觉得有理，各自散开在器材室里翻找起来。

　　韩知城走到墙角那堆旧垫子旁边，弯腰翻了翻。垫子下面是空的，只有灰尘和几只虫子尸体。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又去翻旁边的铁柜。柜门被铁锈封死了，他拽了两下没拽开，徐彰彬走过来一把拉开，柜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叫。

　　柜子里零零散散堆着些杂物。一捆旧跳绳，两个落灰的羽毛球拍，一只漏了气的篮球。

　　韩知城把羽毛球拍拨到一边，在柜子最里面摸到了一个小挎包。肩带磨得起了毛边，但整体还算结实。他把包拽出来，拍了拍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个塑料水瓶，还剩半瓶水，盖子没拧紧，漏了一些出来，把底下一小包没拆封的压缩饼干连带着附近那一圈包底都浸湿了。压缩饼干的保质期已经过了，但包装没胀气，真到了紧要关头应该也能吃。

　　韩知城拧紧瓶盖，把压缩饼干和水瓶上的水抖落，然后放进包里拉上拉链，试着背了一下。

　　徐彰彬继续往柜子深处翻。最下层压着一根棒球棍，实木的，握柄处的胶布缠得歪歪扭扭，胶带边缘已经翘起，露出下面磨得发白的木头。他把它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握感扎实。他握紧球棍挥了一下，棍身切开空气，带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就这个了。”他说。

　　韩知城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棍身上的毛刺，挑了挑眉：“这棍子有点年头了吧，还自带复古包浆。”

　　“能用就行。”徐彰彬把球棍拄在地上，像拄着一根拐杖。

　　韩知城想了想，把那捆旧跳绳也塞进了背包里。绳子总有用处的，绑东西、拦路、或者只是攥在手里，都比赤手空拳让人安心一些。

　　李旻浩在另一个角落翻了翻，找到一把生锈的美工刀。刀片断了一截，剩下的部分也钝了，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揣进了口袋。黄铉辰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从地上捡了一根跨栏架的长杆，铝合金的，很轻但够长。金昇玟翻遍了整个器材室，只找到一只手电筒，电池还有电，他按亮试了试，光柱不算强，聊胜于无。李龙馥站在门边，安静地看着所有人翻找，没有加入，也没有催促。

　　方灿本来靠在墙边没动，目光扫过墙角的杂物堆时，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挂在钉子上。他走过去摘下来，是一副分指拳套。皮革已经硬了，有几处开裂了但整体还能戴。他套上试了试，握拳，张开，再握拳。皮革的凉意贴着指节，像第二层皮肤。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拳套摘下来别在腰后。

　　几分钟后，众人已经找到合的武器，站在门口等待方灿。方灿看了看他们“走吧。”说罢推开门。走廊里的红色月光涌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出了侧门就是操场，红色的塑胶跑道在月光下像一条条凝固的血痕。钟楼在东边，那栋楼太显眼了，四层的红砖楼，顶上有还一面巨大的圆钟，从学校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

　　方灿带着他们沿操场边缘走了一半，韩知城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徐彰彬低声问。

　　韩知城没回答。他原本还在小声嘟囔吐槽着这诡异的月光，此刻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死死盯着操场的另一边，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别人还没察觉到异样，但他后颈的汗毛已经根根倒立起来——空气里的温度变了，一股极其阴冷、黏稠的恶意正像蛇一样爬过他的皮肤。

　　穿着SKZ高的校服，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红色的月光照在那个人身上，影子拖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裂缝。

　　方灿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出声。所有人的步子都停了。七个人站在操场边缘，没有人动。那个人也没有动。就那样站着，背对着他们，像一个被遗忘在操场上的假人。

　　“会不会是……和我们一样的人？”金昇玟小声问。

　　方灿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试探着喊了一声：“喂。”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操场上任何声响都能听得很清楚。

　　然后那个人动了，整个身体开始慢慢转过来。像一扇生锈的门被风吹动，关节没有弯曲，肩膀没有倾斜，整个人以脊椎为轴，一寸一寸地旋转。

　　那个人转了过来。...它没有脸。

　　从下巴到额头，一整片光滑的皮肤。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像一张还没画完的画。

　　韩知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出口，徐彰彬眼疾手快，已经捂了上去，手掌死死压住他的嘴唇，把他的声音和呼吸一起按了回去。

　　“别出声。”徐彰彬的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气音。

　　韩知城的眼睛瞪得很大，眼泪都快涌出来了。惊吓过后他回过神来，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再发出声音。他平时最爱大呼小叫，但此刻，他死死咬住牙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双手攥着背包的肩带，指节泛白，怎么都松不开。

　　那个无脸人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一样，身体开始塌陷，从肩膀开始，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化作某种黑色、粘稠的物质，一坨一坨地落在地上。

　　那些黑色的物质落在地上之后没有随意散开，而是一边汇聚一边向着他们的方向蠕动，像一摊有生命的沥青，在地面上铺开。

　　“跑。”方灿说。

　　没有人犹豫，七个人同时转身，朝钟楼的方向狂奔。徐彰彬的手已经从韩知城嘴上松开，换成拽着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前跑。李旻浩跑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美工刀，时不时回头查看。

　　那些黑色的物质追了一段路，速度越来越慢，像失去了目标，又或是失去了兴趣。它们在地面上又蠕动了几米，然后彻底停了下来，开始往回缩。一坨一坨地聚拢，堆叠，重新组合成原来的人形。

　　没有五官，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中央，面朝他们跑远的方向。他没有眼睛，但你知道的，他正在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