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刹那与永恒 买房赠戒, ...
清晨的高铁站,人潮涌动。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楼序抬着密码箱走在前面,季解浔跟在他身旁,手里拿着手机低头打字。
季解浔给叶星衡发信息:我们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两个男生站在高铁出口,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明朗干净,吸引力极强。不少路人纷纷回头观望,有的还拿出手机悄悄记录。楼序微微侧身,挡住了季解浔半张脸,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些镜头。
不久后叶星衡来了,把两人接上车。
“没想到你俩会来这么快,”叶星衡一边开车一边说,“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楼序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人啊,要结婚了就是不一样,衣服都穿得有模有样的。”
叶星衡笑着说:“我这是人夫感。人啊,成家了之后就是这样的。你们两个青年人,不懂。”
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叶星衡把两人送到后说:“婚礼那边还需要我过去打理,就不陪你俩了。明天早上你俩准时去那边集合,化妆换衣服,我们去思瑶家接她。”
“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两个。”季解浔说。
楼序把行李箱推到酒店房间的床边,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的街景,回头问了一句:“要不再开一间房吧?”
季解浔正坐在床上摇晃着双腿,听到这话停下动作:“为什么?你嫌弃我烦了,还是不想和我一间?”
“没有,就怕你不习惯。”楼序顿了顿,“我怕自己打扰到你休息。”
季解浔想都没想:“不会。我想你陪着我,万一有什么危险我可怎么办。”
楼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那你快去洗漱睡觉了。”
季解浔进了浴室。楼序走到阳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望着这座陌生城市的夜景,灯光一盏盏铺展开去,像是星河落到了地上。
“你会抽烟?”季解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楼序身体僵了一下,转过身把烟掐灭,声音有些低:“很久之前就会了。”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抽过?”
“因为我没有吸很久了。”
“那你怎么又开始了?”季解浔追问道,目光认真。
楼序没有立刻回答。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最近有些累了。抽一根放松一下。”
季解浔抿了抿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冲过去想抱楼序,楼序却向后退了一步。
季解浔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因为我让你感到累了,对吗?因为我的无理取闹让你觉得很累,是吗?”
楼序连忙解释:“不是的,没有因为你。是今天赶路,真的累了。你很好,你没有错。”
季解浔哭着说:“那你为什么都不抱我了?”
楼序低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也有些泛红:“没有不抱你。是因为我身上有烟味,怕熏到你,怕你受不了。”
季解浔没有说话,直接冲过去,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
“我不在意,”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楼序胸口传来,“只要是你就好了。你身上有什么味道,我都不会在意。”
楼序环抱住他,抬手帮他擦去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小哭包,不哭了。”
他弯下腰,将季解浔打横抱起:“阳台有点冷,我们回房间。”
楼序把季解浔抱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季解浔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你可以陪着我吗?”
楼序低头,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就在这里陪你,我不走。”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你想听故事吗?”
季解浔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想听。”
楼序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缓缓铺开——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他和一位老爷爷相依为命地生活了很久。那个老爷爷不是他的亲生爷爷,但却很爱很爱他。”
“爷爷为了让小男孩可以好好上学,每天起早贪黑去集市上捡瓶子、捡垃圾。可是小男孩当时不懂事。当同学说他爷爷是个捡垃圾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在校门口对着爷爷大骂,推开爷爷自己跑了出去。爷爷腿脚不方便,被他推倒在地。”
“后来爷爷找到他,向他保证再也不捡垃圾了。从那以后,小男孩再也没有见到爷爷去捡垃圾。但也是从那时候起,村里有很多脏活累活都推给了老爷爷。久而久之,爷爷的身体垮了。”
“在一个接小男孩放学的路上,爷爷晕倒了。小男孩在校门口等了很久很久,没有等到爷爷来接他。他以为是爷爷懒了,不想来接他。可他等来的,是村长。”
“村长把他带到医院,让他看爷爷最后一面。”
楼序的声音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小男孩扑在爷爷身上,哭了很久很久。他不想放开爷爷的手,可是被村长强行拉走了。爷爷走了,再也没有人爱他了。”
“村长看他可怜,把他带到了自己家里。可村长家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在那个年代,每家每户的粮食都是有限的。小男孩没有办法,他没有选择。他寄人篱下地生活了几年,考上了市里的初中,就离开了村子,再也没有回去过。”
“从初中开始,他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挣学费。他有时候会想起爷爷笑着给他夹菜,给他讲故事,陪他睡觉。可那些都是回忆了。他一直一个人,直到长大成人。”
楼序停了很久,声音低了下来:“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该睡觉了。”
季解浔的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哑:“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楼序,我心疼你。”
他起身抱住楼序,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江市,就是那个小男孩考上初中和高中的地方吧?”季解浔的声音闷闷的,“我希望小男孩可以找到一个爱他的人。让上天给这个小男孩一点快乐吧。他太苦了。让他再幸福一点,好不好?”
楼序回抱着他,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薄薄一层。两人相依偎着,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
早上,天很亮。窗帘没有拉上,刺眼的光从窗户折射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他们陆陆续续醒来,按照叶星衡给的地址赶了过去。
到了之后,叶星衡安排他们吃了点早餐。化妆、穿衣服,准备去孟思瑶家。伴娘依旧是温韵和向舒婉。一切都是那样顺利——接亲时堵门、找鞋子、玩游戏,都是一遍就过。很快又原路返回到了新郎家。
晚上,叶星衡喝了很多酒。但他还是拉着季解浔和楼序的手,眼神认真又清醒。
“我和思瑶去办结婚证的那一天,”他说,“印章盖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突然颤了一下。我的青春答题结束,停笔交卷。从此以后,一直陪在思瑶身边,无论风雨一起走。有争吵也好,有误会也好,都解开。一直陪在彼此身边,走到生命的尽头。”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娶思瑶,是我二十岁那年就决定的事情。只不过是晚到了几年。可是最终,都是她。”
叶星衡要回去陪思瑶了,让楼序和季解浔自己回去。
两人慢吞吞地回到酒店,洗漱完,订了明晚回盛市的票。季解浔躺在床上,翻着手机,时不时跟房东确认小狗的情况——每天都吃得饱饱的,睡得很舒服。
“参加叶星衡的婚礼,我随了二十万。”季解浔把手机扣在胸口,一脸心疼,“心疼我的钱。”
楼序笑了一声:“没事,慢慢挣吧。不着急。”
第二天早晨,两人坐着高铁回到了盛市。走的时候没有和叶星衡说——他本想请两人再吃一顿饭,可他们已经走了。
到那边时刚过中午,两人没有耽搁,无缝衔接地投入到工作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很少的时间可以在家休息,陪柴寒衣。
这天晚上,季解浔照常上夜班。楼序却去了之前看房的那个楼盘,找到了中介。
“全款,”他说,“之前看的那套,盛市高新区独栋海景房。”
中介笑得合不拢嘴:“楼先生,盛市高新区独栋海景房九栋二十三层五七零一号,就属于您了。”
“签合同吧。”楼序顿了顿,“顺便把房产证也拿来。”
中介连连点头,引他到休息室等候。最后合同签完,房产证也拿到了手。楼序把它放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打理好一切,又去接季解浔下班。
回来的路上,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也就睡了。
日子照常过。
尤承瑞辞职了。他说受够了在景区的这种生活,回老家摆地摊,做手工,还挺有滋味的。楼序偶尔与他联系,发现他确实过得不错。
春天到了,花草树木抽出新芽。
楼序下班回来,拐进一家花店,挑了许久。他选了二十三朵不一样的花——第二十二朵是茉莉,第二十三朵是栀子。
送栀子,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送茉莉,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他在贺卡上写:
廿一繁花皆为你,各有颜色各含情。
廿二茉莉祈莫离,廿三栀子许白头。
二十三载人间春色,不及你回眸一笑。
吾爱解浔,生辰吉乐。
岁岁年年,长伴身侧。
他把花寄存在花店,说晚点来取。然后又去了蛋糕店,定制了一个很漂亮的蛋糕——偏蓝色系,上面有蝴蝶装饰,旁边还做了一个小狗狗形状的。
三月二十号,春分。
春分至,万物生。
楼序拿了蛋糕,又去花店取了花,去了那套新买的海景房。他在里面布置了很久——气球、横幅、彩带,一样不落。顺便给叶星衡发了消息,说有空的话可以过来一起聚一下。
季解浔下班的时候差点没赶上。楼序在景区门口接到他,捂着他的眼睛,把他带到了那扇门前。
“进去吧。”楼序松开手。
季解浔看着门牌上的数字——五七零一。
他推开门。
“砰”的一声,彩带从头顶炸开。叶星衡举着彩带筒,顾境也在,两人齐声喊:“生日快乐!”
季解浔捂着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一切都是楼序准备的,”叶星衡说,“我们只是过来帮忙。”
季解浔转过身,看着楼序,声音有些哽咽:“楼序,谢谢你。”
楼序只是笑了笑:“快进去吧,今天是你的生日。”
季解浔走进去,看到柴寒衣从沙发后面窜出来,围着他的脚边转圈圈。他回头看着楼序:“你把他也接来了?”
“对,刚才托人送过来的。”
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蛋糕摆在中间,很精美。楼序起身关了灯:“许愿吧。”
黑暗中,季解浔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三个愿望。
吹灭蜡烛。开始切蛋糕时,季解浔有些无从下手。楼序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一起切。”
两人就这样一起切开了蛋糕,分给所有人。连柴寒衣也分到了一点——虽然他只能吃一小口。
“你许了什么愿望?”楼序问。
季解浔摇摇头:“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实现?”
季解浔别过脸去:“反正就是实现不了。”
楼序没再追问。
大家吃了蛋糕,玩闹了一会儿,便陆续散去。最后房子里只剩下了楼序、季解浔和柴寒衣。
季解浔喝了一点酒,不太清醒,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
“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他问。
楼序把他抱回床上,声音很轻:“在很久之前。”
季解浔不依不饶:“很久之前是多久?”
楼序回想了一下:“大概是景区有表演晚宴的那一天。那天你上班到凌晨,叶星衡先出来了,我就问他——你的身世,生日,还有你认识的朋友。”
季解浔躺在床上,床头边上放着之前买的那只大型企鹅玩偶。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你想知道我给你的礼物是什么吗?”楼序问。
季解浔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感觉到楼序在往他手指上套什么东西,有点冰凉。他没有在意,只听到楼序说什么“买房”,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楼序看到季解浔睡着了,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合上门,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中指上。
---
阳光很暖,隐隐能听到海风的声音。窗外植物茂盛,绿意盎然。
季解浔伸出右手挡了挡阳光,觉得手指上有什么东西硌着。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没有在意。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他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他回想起昨晚楼序好像给他戴了什么,但他不记得了。原来是戒指。
季解浔起身,推开房门。这套房子——不是之前他们看上的那一套吗?不是说好了一起买吗?怎么现在就可以过来住了?
楼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见他起来,轻声问:“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这房子是怎么回事?”季解浔问,“不是说我们两个一起去买吗?你怎么先买了?一点都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楼序放下手机,“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这套房,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季解浔抬起自己的右手:“那戒指呢?”
楼序看着他,目光温柔:“戒指……只是我的私心而已。”
“多少钱买的?”
“几百万吧。”
“你都不告诉我,让我俩一起出这个钱。”
楼序笑了:“没事,买都买了。而且这是你的。”
季解浔这才注意到客厅桌子旁边放着的那束花。他跑过去,低头看着那些颜色各异的花朵,又看到那张贺卡上的字。
“你写字还挺好看的。”他说。
“你写得也很好。”楼序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楼序说:“每天搬一点,从你之前的出租屋里把东西全部搬过来就行了。还有一些家具需要我们出去再重新买。”
季解浔抱住楼序的胳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那明天或者后天,我们一起去买家具。”
“好,都听你的。”
后来,他们一有时间就搬一点东西过来,也去买了一些新家具。生活还是要过的,即使搬了新家,去了新的地方,依旧过着重复的日子。只是有时遇到的事情,有开心,有不开心而已。
新房的家具都布置完了。季解浔在阳台上种了一些花草,每天浇浇水,看着它们一天天长起来。
---
这天,季解浔的眼皮一直跳,心里也有些慌。
下午,两人从景区回来,一走进小区,就看到那里围了一大堆人。起初他们不以为意,想着“怎么围了这么多人”,便走过去看了一眼。
一个小孩把一条小狗摔死了。
楼序和季解浔挤进人群,看到地上的那一幕时,季解浔整个人僵住了。
是柴寒衣。
他立刻蹲下去,捧起小狗,声音发颤:“还有救吗?楼序,救救他……”
楼序蹲下来,手放在季解浔的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办法了。”
季解浔抱着小狗,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砸在小狗已经不会再动的身体上。
楼序站起身,看着对面那个小孩,声音冷得像冰:“这小狗惹你了吗?还是咬你了?你竟然舍得就这样摔死他?”
那小孩被他的气势吓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孩子的母亲赶来了。那小孩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我想摔死就摔死,还用得着理由吗?”
孩子母亲更是个不讲理的,一来就说:“不就是条狗吗?摔死就算了。在这小区里还不知道会不会咬人呢,要是把我家儿子咬伤了,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季解浔抬起头,眼眶通红:“他从来不咬人!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楼序不想和她们吵,声音不大但很硬:“要么赔钱,要么起诉。”
“哟,”那女人冷笑一声,“赔钱?没有。还起诉我呢,有本事你们去呀。”
楼序拿出手机,打了物业的电话。
“要么把监控调出来,让这位女士赔钱,”楼序对物业说,“要么直接起诉。”
物业战战兢兢地搓着手:“这……这里没有监控。”
楼序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这么高档的小区,楼下不安监控?你们干什么吃的?”
旁边围观的邻居们也开始指指点点。楼序看着物业,一字一句地说:“这事要是解决不了,想必你们小区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对大家都不好。私了,该赔的钱赔了,然后我走人。”
物业最终调了监控。但那个孩子的母亲坚决不赔,物业只好交给保安和警察来处理。最后在各方调解下,对方赔了钱。
可是金钱衡量不了生命。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有再多的钱,也回不来了。
两人把小狗葬在了郊外的一个林子里。那里有花有草,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洒在新翻的泥土上,星星点点。
季解浔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这里的风景很好,”他说,“小狗也会喜欢这里的。”
---
小狗去世后的几天,季解浔的心情一直处在悲伤的状态。他时不时会对着小狗之前时常睡觉晒太阳的地方发呆,有时会不自觉地往小狗的饭碗里倒一些狗粮。
可是再也没有小狗出现了。
楼序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请几天假,”他说,“我带你出去旅游吧。我们去散散心。”
他们去了寺庙。季解浔求了平安签,又去了一处水塘——据说把硬币投进去就能保平安。两人同时将硬币抛出去,双双沉入水底。他们相视一笑,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后来,他们去了姻缘树,挂姻缘绳。季解浔先帮楼序绑,绑得很稳,再慢慢绑自己的。就在他快要绑好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他的姻缘绳飘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盖在楼序的眼睛上。
楼序伸手拿下那根红绳,看着季解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就是你的姻缘。它指引着你,看向我。”
他们还去看了海,喂了海鸥。楼序在海边给季解浔买了一束彩色的玫瑰花,季解浔捧在怀里,低头闻了闻:“好漂亮,我很喜欢。”
傍晚时分,两人沿着海边往回走。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浪花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
路过一处灌木丛时,季解浔听到有微弱的响动。
他停下脚步,走过去拨开枝叶——一只小狗蜷缩在那里,小小的,毛色乌黑发亮,浑身湿漉漉的,微微发着抖。
和柴寒衣一样的毛色。
季解浔蹲下来,心脏跳得很快。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捧起来,声音有些发颤:“楼序……”
他试着叫了一声:“柴寒衣?”
小狗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季解浔把小狗抱在怀里,眼眶红了,声音哽咽着说:“他真的回来了。我在庙里许的愿,真的成真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许的愿望,是希望小狗在那边过得好。楼序许的愿望,是希望季解浔快乐。而那只已经离开了的小狗,大概是拼尽了全力,才换了一副同样的皮囊,重新回到主人身边吧。
季解浔抱着那只小小的生命,眼泪掉了下来,但嘴角是弯的。
他转过头,看着楼序,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的眼睛很亮。
“楼序,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不喜欢花,也不向往海。因为我觉得花不属于我,海太辽阔了,我太渺小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可现在,我喜欢花,因为你可以送给我很多很多我没有见过的花。我开始向往海,因为海很浪漫,很漂亮——我的身边也永远有你。”
楼序伸手,把他连同那只小狗一起揽进怀里。
“因为有你,”他说,“我觉得这世界其实也没那么难过。也让我明白——原来这世界上,除了爷爷,也有人如此爱我。”
——全文完——
写完了。
从第一章到第九章,从“在哪不是当NPC呢”到“也有人如此爱我”,四万多字,陪他们走完了这段路。写的时候没觉得长,回头看才发现走了这么远。
谢谢楼序和季解浔,谢谢柴寒衣,谢谢叶星衡和孟思瑶,谢谢尤承瑞,谢谢每一个出现过的人。也谢谢读到这里的你。
如果还想看番外(比如叶星衡生孩子、两人婚后日常、或者别的什么),可以评论区告诉我。没人想看的话,我就去写下一本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刹那与永恒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