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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失约的生日 温以宁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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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顾行舟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他订了江城最好的西图餐厅,包了靠窗的位子,能看到整条江的夜景。菜单是他跟主厨反复确认过的,每一道菜都避开了温以宁不吃的东西,最后加了一道甜品——酒酿圆子提拉米苏,是她小时候爱吃的那家老字号跟餐厅的联名款,他托人专门去谈下来的。他甚至去买了礼物,一枚简单的铂金胸针,做成铃兰花的形状。铃兰是温以宁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她妈妈以前每年春天都会在院子里种一片铃兰,后来温氏倒了,房子被收走,花也没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当天,他中午就把餐厅确认了一遍,晚上六点开车到公司楼下等温以宁下班。七点,她没下来。七点半,没下来。八点,他给她发消息,没回。
八点十分,他上楼找她。办公室灯亮着,人不在。他问前台,前台说温总下午四点就被沈总接走了。
顾行舟站在二十六楼的走廊里,盯着那间空办公室看了十秒钟。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温以宁打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了。半分钟后她发来一条消息:“临时有事。改天补。”
顾行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下楼,开车去了西图餐厅,取消了订位。主厨问他是不是菜有问题,他说没有,是人有事。他把那枚铃兰胸针从口袋里摸出来,在餐厅门口的灯光下看了几秒,揣回口袋里,开车回家。
晚上十一点,温以宁出现在他门口。
她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块便利店里买的切片蛋糕,草莓味的,塑料盒子上贴着打折标签。她站在门口,表情很淡,但眼底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歉意:“蛋糕店都关门了。便利店就剩这个。”
顾行舟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说话。
“沈世杰拉我去见他妈了。说是给我过生日,其实就是一桌人围着审我,问我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走不开。”她把塑料袋递过来,“蛋糕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顾行舟接过袋子,侧身让她进来。他让她坐在沙发上,去厨房煮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里,然后拆开那块便利店蛋糕,切了两块,一块给她,一块自己吃。蛋糕很甜,甜得发腻,草莓酱齁嗓子。温以宁吃了一口就放下了,顾行舟硬是把自己那块吃完了。
“不好吃就别吃了。”温以宁看着他皱眉头的样子,忍不住说。
“不行。这是你买的。不好吃也得吃完。”
温以宁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皱着眉头咽蛋糕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然后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很多:“对不起。”
“道什么歉。”
“今天你肯定准备了。”她说,“我下午看到你手机日程提醒了,西图餐厅,六点半。我看到了。”
“看到了你还放我鸽子?”
“沈世杰临时来的。我要是不去,他妈能打电话骂我三天。”她顿了顿,“而且他最近疑心特别重。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有事瞒着他。”
顾行舟放下蛋糕盒子,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转过身面对她。他坐得很近,膝盖碰着她的膝盖。
“温以宁,你听我说。”他语气很认真,没开玩笑,“以后你过生日,不用管沈世杰。你来找我。他来堵你,我来挡。你爸那边我也在想办法了,医疗资源已经在对接,最迟下个月,你爸的呼吸机不用再走沈世杰的账。”
温以宁抬头看他,眼神很复杂。
“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顾行舟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十一年前你帮我,也没问我能不能还。你帮了就帮了。现在我帮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觉得欠我。”
温以宁的眼眶红了。她没说话,伸手把桌上那块被她嫌弃的草莓蛋糕端起来,认认真真地吃完了。吃完她用叉子敲了敲空盒子,闷声说:“明年生日你重新请。菜不能比今天差。”
“明年我包场。你想请谁请谁,沈世杰除外。”
“你出钱?”
“我出。”
“那我请半个公司的人。吃穷你。”
“你请一个城的人我都请得起。”
温以宁拿空盒子砸他:“显摆什么。”
顾行舟接住盒子,笑了。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铃兰胸针,放在茶几上推过去:“生日礼物。今天没送出去,现在补。”
温以宁低头看着那枚胸针,铃兰花的造型很简洁,铂金的,小小的,很精致。她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顾行舟:“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托人找设计师定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妈喜欢铃兰。”
“查的。一篇旧杂志采访,你说你妈种了一院子铃兰。”
温以宁把胸针攥在手里,指节有点发白。她低下头,声音很闷:“顾行舟,你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我怕我习惯了,以后没人这么对我了。”
顾行舟伸手把她攥着胸针的那只手包进自己掌心里:“你习惯吧。以后都这样。”
温以宁没抽手。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眼泪掉在顾行舟的手背上。很轻,一滴,两滴。顾行舟没说话,也没动,就让她攥着胸针,攥着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胸针我收了。蛋糕你也吃了。今年生日算你过关。”
“明年呢?”
“明年看你表现。”
“那我提前一年开始准备。”
“你有病。”
“嗯。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