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戏中戏》物生稀

14、 遥远的星星 我的家 “阿路法，

　　“阿路法，阿路法，我看见你睫毛动了呀！你醒了吗？”

　　“阿路法，快醒来呀！你这场梦做的也太久了吧！”

　　“阿路法，阿路法……”

　　耳边叽叽喳喳响个不停，叶九烦得直皱眉，犹记得自己好像掉入梦魇中，怎么也醒不过来，难道这又是一个新的梦魇吗？

　　唉！还有完没完了！叶九不禁抬手扶额。

　　谁知道耳边的声音陡然急促，“你醒了。”

　　叶九缓缓睁开眼睛，头顶上十几米高的白纱帐从房顶上的一个点开始倾泄下来散落在床的周围。

　　白纱帐的外面朦朦胧胧，却依稀能看见四周有很多蛋壳白的柱子，柱子到六七米时又分叉成三或四条斜着的略细的柱子向上延伸，支撑起整个房间的框架。

　　房间边缘是不规则的多边形结构，每面墙上都镶嵌着很多玻璃，这些玻璃又有不同的颜色，东边呈现大海一样的蓝色系，西边呈现暖橘色戏，整个房间竟呈现出一种瑰丽而壮美的感觉。

　　好似不在地球上。

　　叶九一时之间分不清房间到底是怎样的布局，总之凌乱却又透露着一股一定有规律的肯定感。只是这种规律不是凡人能了解的。

　　“阿路法，你到底怎么了？以前每一天清晨你都要亲自给我梳梳羽毛的，可是这都三天了，你把我锁在门外不让我进来，今天要不是我狠心敲碎一块玻璃，还见不到你呢！”

　　叽叽喳喳的声音再次想起，叶九收回注意力，一扭头，才发现枕边落着一只精气神很足的鸟，这鸟儿头颅高高扬起，羽毛色彩光华质感盈润，一看就是一只贵气十足的鸟。

　　莫名的熟悉与亲近，所以叶九下意识把扶额的手递过去，鸟儿先是一愣，随之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它一边委屈的抽泣，一边抬起爪子站到了叶九的手上，叶九下意识坐起来把它拥入怀里轻轻梳理着它漂亮的羽毛。

　　鸟儿哭着控诉道：“阿路法，你已经很久不会这样抱我了，你今天是怎么了？”

　　这一句话让叶九瞬间清醒过来，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是谁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就抱了人家的宠物。

　　他把鸟儿恭敬放在床边，不顾鸟儿不舍的眼神道：“我是谁？这是在哪里？”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劈开一样剧痛。

　　鸟儿刚刚还在失望的眼睛立刻圆溜溜瞪起来，“阿路法，你……失忆了？”

　　叶九不置可否看着它。

　　“去了一趟低等星，怎么把记忆给搞没了，不过也没事，珏王殿下主管记忆，让他给您的灵魂清障一下，记忆立刻就能回来。你快起来，我们去找珏王殿下吧！”鸟儿只是惊讶，却并不担心，就像失忆是什么很普通的小事。

　　“珏王殿下？”

　　“对啊！珏王殿下，那我们去找他吧！”叶九说着就挪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可当他试着站起来的时候，双腿软绵绵的根本撑不住，导致他一个后仰摔倒在床上。

　　鸟儿这才急得翅膀直扑棱，“阿路法，你没事吧？”

　　叶九摆摆手道：“没事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他继续躺在床上缓解眩晕的脑袋，有一搭没一搭跟鸟儿聊着天，得知了鸟儿的名字叫青玄，他自己的名字是阿路法，一名外交官。

　　据青玄所说，这里的外交官不是国与国之间那种，而是代表整个星球与外星球之间的交流事务官。

　　他们现在所在的星球叫沧澜星，这是一个高等星球，对低等星球的意识形态有着降维打击。

　　所谓降维，不是皇帝对臣子的那种控制，而是像高维的生命对低维，挥一挥衣袖便能直接改变低维星球生物的命运。

　　就像蚂蚁活在二维平面世界，不能看到立体的东西，人活在三维世界，也看不到多维世界的物种。

　　也有点像传统神话故事中的天界与人间的区别。

　　青玄给他科普道：刚开始，沧澜星人把低维星球当成游乐场，闲着没事就跑去玩一玩，肆意干涉低等星球的发展进程，这直接导致了一个星球完全毁灭。

　　苍澜星上爆发了大规模游行抗议活动，因为各家独大，没有一个能引领的政权，抗议声再大，也无法达成统一的认知。

　　关键时刻，有个姓“石”的家族站起来，拿出了一种叫晶石的东西。

　　人们每每享用晶石，都会获取一种快乐感，好像只要得到这种晶石，就能获得无上的意义，人生忽然充满希望。

　　最重要的是，只要拥有晶石，去低等星玩玩那种乐趣竟也变得无趣起来。

　　石姓家族便恰到好处的解决了沧澜星的大问题。

　　晶石的源头被石姓家族牢牢锁在手中，由此，他们一家独大，并参照一个小星球的古国称自己为“皇室”。“皇室”的政权随着晶石的流通愈发稳固，本来各家分庭抗礼的社会形态逐渐成为皇室一家独大的局面。

　　只是这里的社会形态不仰仗层层递进像金字塔一样的体系框架，而是完全由晶石来维系的。

　　叶九听这些似乎从未听过的东西，只觉得的头大，之前他穿越的地方不过是古代现代这些他认知之内的东西。

　　这一次老天把他给送哪来了呀？

　　“我饿了，有饭吃吗？”叶九摆烂不想再听，于是把话题转移到自己最感兴趣的地方。

　　青玄也说的口干舌燥，连忙道：“有有有，珏王殿下之前给您送了一年的晶石，把府库都堆满了，您一次也没享用过，要不要我拿一些过来给您。”

　　听见以晶石为食，叶九心脏莫名的难受，下意识便说，“不用，没有普通的食材吗？水果蔬菜之类的。”

　　“您怎么也像苦瓜将军一样，想起吃那些了？”青玄惊讶道。它说完这句话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起爪子给了自己两巴掌，又若无其事道：“您平日虽不用晶石，但只食用府上自制的营养液。水果蔬菜只那群与皇室作对的傻子们的宅院里有种，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要不我给您拿几只营养液吧！”

　　“行，那就营养液。”叶九没看懂它奇奇怪怪的举动，饥肠辘辘的肚子让他只听到“营养液”几个字。

　　叶九缓缓坐起来，一口气服下三支营养液，全身的细胞方才感觉活了过来，四肢渐渐有了力量。

　　“你刚才说的苦瓜将军是谁啊？为什么只有他和他的信徒才会种水果蔬菜？”叶九想着如果自己要在这待一段时间，能不能去借些种子过来，作为地球人，不吃饭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主人您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了，在外面您可要少提他的名字，他是我们整个沧澜星球的叛徒，竟然公开向皇室宣战，表示永生不服用晶石，自己拒绝皇室的好意便罢了，还到处宣传晶石不可食用，现在他可是人人喊打，要不是我们的君主仁慈，没有剥夺他沧澜星居民的身份，恐怕现在他早就被打死了。”

　　青玄说着这些，叶九脑袋里又是一阵眩晕，“好了，我们赶紧去找珏王殿下吧，把记忆找回来再说。”

　　叶九打开衣柜想找件常服，可柜子里清一色的白色宽袍，哪一件穿起来都是仙风道骨，清冷优雅。打开另一个柜子，清一色黑色宽袍，仿佛死神来了，压迫感扑面而来。

　　非黑即白，没有挑选的必要性，叶九随意穿了一件黑色的，抱起青玄便出了门。

　　走出这间奇异华丽的屋子，门外的世界却又规整起来，整齐有序的别墅排列在马路两侧，像是出自同一个公司之手，房顶刷的红漆都在一条线上。

　　叶九再抬头看看自己这栋别墅，与其他别墅形态别无二致，他心想这里的科技还真是奇妙，从里面看仿佛是二十层楼高的不规则建筑，可是从外面看，竟然普通至此。

　　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青玄站在叶九肩上，用小爪子按了按他的脖颈道：“你在愣什么呀？我们快去找珏王殿下吧！他见了你肯定开心。”

　　“为什么？我们以前认识吗？”

　　青玄小人似的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他那么喜欢你，你居然把他都忘了，唉！真替珏王殿下感到不值。”

　　“他喜欢我？”叶九有点惶恐，这位珏王殿下喜欢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那么自己贸然前去，会不会露馅。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那位真有办法召回一个人的记忆的话，那么也许自己就能离开这里，回归正位了。

　　“那我们赶紧去吧！把记忆找回来一切都好了。”

　　青玄点点头道：“主人，快把飞行器拿出来，我们飞过去。”

　　“飞行器？那是什么？”叶九跟青玄大眼瞪小眼，回答道。

　　青玄愣在那里，随后又有恨铁不成钢道：“你确定你只是失去了记忆？而不是撞坏了这个？”它不敢指叶九的脑袋，于是指指自己的脑袋问道。

　　叶九尴尬朝它笑笑不说话。

　　青玄只能继续科普，原来这个星球上空遍布着交通轨道，上至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下至十来岁的小娃娃，基本都会给自己配备全自动飞行器，想去这个星球任何地方，按一个按钮就能解决的事。

　　叶九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试图找到一点交通轨道的影子，可一无所获。

　　青玄善解人意道：“你看到的都是假的，那只是一块电子屏幕而已，每十天换一种天气，你真是好运，要是下雨天，我看你怎么走到珏王府。”

　　是的，他们没有交通工具，一人一鸟只能徒步，慢悠悠走着。

　　这个世界太多东西超出了叶九的认知，他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那个珏王殿下真有什么找回记忆的本事，最好把这具身体本来的灵魂召回来，把自己送回地球上。

　　心里想着事，叶九没注意到空旷的街道上会忽然出现其他东西，所以当拐角处一个比这些普通二层别墅还高的大型机器人快速迎面而来的时候，叶九甚至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撞上去时，有人一把把他拉进两栋房子的中间过道处。

　　“你没事吧？”

　　叶九本就刚醒，身体素质没那么好，被剧烈晃动几下后，脑袋一阵眩晕，他低着头适应眩晕，听见对方的问话，摆摆手道“没事，谢谢你。”

　　“每天这个时候混天绫都要路过这里清扫街道，你怎么这时候来这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关切，抓住他肩膀的手格外用力，好像他是那人很重要的人。

　　叶九抬手用力推了一下才挣脱出来，随即缓缓抬头看过去，只见这人胡子拉碴好像三个月没有修理过，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穿过后没有叠起来也没有挂起来，团成一团随意扔掉，等再出门时又捡起来穿上那种皱。

　　有轻微洁癖的叶九却并没有难受，他看了一眼已经过去的那个巨大的机器人，又看了看眼前的人，点点头道：“感谢您相救。”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错愕问道。

　　心中贸然涌出撕心裂肺的痛，他暂时还分辨不出这是什么痛，只是幼稚的以为离这个人远一点就好了，所以他退后几步。

　　在事态了解清楚之前，叶九并不想让认识这具身体的人知道自己的情况，可对方的眼神让叶九莫名觉得心痛，他说不出欺骗的话，于是道：“确实不记得，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请问您是？”

　　“不记得也好，没事，我们并不熟悉。”那人说完转身就走了，脊背微微弯着，好像背着千斤重担。

　　叶九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抱着青玄继续向珏王府走去。

　　他是走了两分钟才发现怀里的青玄不对劲，本来活泼的鸟此时低着头，美丽的喙都快戳上它自己的脖子，眼神里露出欲语还休的纠结。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伤到了。”叶九担心道。

　　听见叶九问他，青玄摇摇头，随后头更低了，爪子拧的像麻花，语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有事说事。”

　　“你真的忘记他了？他是你…他是你……现在不记得也好，反正总会想起来的。”

　　叶九轻轻叹了口气，他又何尝看不出来，但是现在的自己能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次一次的去到陌生的世界，就像陷入无尽的梦魇，梦着梦着，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好想从虚空中得到一点答案，可天空也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到底什么是真的？血肉是真的？记忆是真的？经历是真的？

　　叶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答案不再外面的任何地方，答案一定在心里，无论他成为谁，在哪个地方，答案一定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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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走过的路终于看见了商店和行人，不过行人们很少像他这样步行，大多都是坐着一个像篮子形状的飞行器，从天空直接降落，到达一些黄色圈圈像降落点的地方后，变魔术一样在飞行器上按一个按钮，两米多高的飞行器就会瞬间缩小成巴掌大，然后很轻易就被揣在衣服兜里。

　　原来科技居然可以发展成这样吗？叶九不由得被震撼了。

　　叶九很想凑近去观测一番那些篮子一样的飞行器，但想想自己要做的事还是作罢了，反正如果走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观赏，若是能回去，那观察的再清晰也没什么用。

　　一人一鸟哼哧哼哧走了将近一小时才走到珏王府门口，出乎意料的是这不是一路上见到的那种统一式样的建筑，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看起来特立独行的建筑，红墙黛瓦，门用的是金丝楠木。甚至把手的位置都砌着一对巴掌大的铜环，简直就是把地球上的一座古建筑搬过来一样真实。

　　他走上前去敲敲门环，门居然自动打开了。

　　虚空中出现一块电子屏幕，一道红光扫描完叶九的脸后，好像自动接通了某一处打来的视频电话。

　　似乎是一种不管相隔多远，都可以面对面交流的空间折叠术。

　　一个穿着古装，面容清秀的少年出现在屏幕里，少年在一间类似练功房的房间里翩翩起舞，白衣飞翔，宛如神仙下凡，蓦地好像被什么东西所扰，他停下舞步看向屏幕之外的方向。眼神透出几分被扰乱的阴鸷。

　　可当他看清屏幕之外的人时，眼神瞬间转变为温柔良善，甚至带着几分小鹿般的纯真，嘴巴一撇，就要掉下泪来。

　　转变速度之快，让叶九以为自己刚刚眼花了。

　　“珏王殿下真好看。”怀里的青玄头顶上三根呆毛竖起来，一副星星眼模样。

　　原来这就是珏王殿下啊！青玄嘴里掌管记忆的人，看起来还是个半大少年的模样。

　　下一刻，屏幕消失，少年就像穿越空间破空而来，转瞬之间竟到了叶九跟前。

　　“阿路法哥哥，你怎么来了？”少年欣喜的握住叶九的胳膊，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亮晶晶的。

　　叶九别扭的把自己胳膊抽出来，心里冒出夺人所爱的愧疚感，硬着头皮道：“那个，我失忆了，听说你可以帮所有失去记忆的人找回记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

　　见他神色不假，少年的脸色逐渐凝重，“到底怎么回事？你具体给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让它来说吧！它知道的比我清楚多了。”叶九从怀里把青玄掏出来，让它站在自己手上。

　　青玄从叶九的衣领中钻出来扑棱两下翅膀飞到其手上，低着头眼神向上瞟，带着几分娇羞道：“珏王殿下，我是你的偶像，不不，你是我的偶像，我好喜欢你啊！”边说着边屈起一条腿做了个行礼的动作，嘴里还喋喋不休，“多亏了你送的能量石，我们青鸟族族长才能在上次渡劫时活下来，我们全族都对您感恩戴德，族长嘱咐过我们，无论谁先见到珏王殿下，都要告诉您，以后您有任何需要，我们青鸟一族一定鼎力相助。”

　　“好可爱的鸟儿。”少年惊喜道，在青玄说完后，他直接把鸟儿抱在自己怀里，温柔的摸着青玄的羽毛，回道：“给众生提供能量石是皇室应该做的，回去告诉你们族长，不用放在心上。”

　　“不行不行，我……”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告诉我，阿路法哥哥到底怎么了？”

　　青玄只能顺着他的话道：“三天前，主人告诉我他申请了去低等星的行程，要离开三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他还是没从房间出来，我不得已破开窗户进屋找他，恰巧主人刚醒，可是他失去了记忆，我就带他来找您了。

　　珏王殿下，您是主管记忆的人，一定可以帮主人找回记忆吧？”

　　鸟儿笃定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少年，眼里的信任与期待满溢出来。

　　叶九心里也是一阵期待，只不过他不想给身体原主丢人，因此努力保持一副平静如水又高深莫测的感觉。

　　“这还不简单，我带你去时光之轮，那里记录着你所有过去。”少年满口答应，他想牵叶九的手，却被叶九不着痕迹躲开。

　　少年对这种拒绝毫不在意，改成了挽着叶九的胳膊，没给叶九再次拒绝的机会，拉着他沿着一条石子小路向庭院深处走去。

　　这座建筑院内也是古色古香的味道，绕过两座一看就是处理公事的大殿，他们走在一条居于正中的宽阔大道上，两侧是并列排列的数座小院，又往前走了七八十米，少年带他们往左边的小路一拐，来到一座从外面看都热气缭绕的小院。

　　少年推开一扇木门，里面的世界彻底成了一片迷雾，肉眼只能依稀看见前面一两米的距离。

　　“阿路法哥哥，把鸟儿放门外吧，我带你进去。”少年道。

　　“乖乖等一会，你的主人马上就回来了。”他又朝着青玄道。

　　叶九没有丝毫犹豫，不顾青玄依依不舍的小爪子，把它放在了墙外的一颗小树上。

　　跟着少年进入院子后，门悄无声息的被关上了。

　　“哥哥，闭起眼睛，我带你入记忆之轮。”

　　叶九很想说就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还有闭眼的必要吗？但此时此刻叶九还是觉得自己乖乖听话比较好。

　　他刚刚闭起眼睛，身体的感知却忽然清晰了数倍，他感觉被一股清冷的风包围。少年挽着自己朝前走去，两三米后，他好像走进了水里，脚踝接触到水的一刹那，一股冰冷的感觉从皮肤直达心中，吓得他不由得后腿一步。

　　从院子外面看，明明是热气缭绕，可为什么会是冰水？

　　“怎么了？”少年问。“是不是太冷了哥哥，这是正常的，进入记忆之轮必须要经过这里。”

　　听完这话，叶九没再反抗，忍着刺骨的不适继续向前走去，水位越来越深，逐渐到他的膝盖，又到了他的腰部。

　　如果他睁开眼，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快被一汪墨水一样的黑水淹没。

　　很久很久之后，叶九才意识到自己刚到沧澜星时，心智有多么不成熟，对这个未知的世界，他其实是恐惧的，恐惧到他不敢用自己以往的认知去处理任何事，下意识的把别人的话当成准则。

　　所以也无怪乎这个世界要让他付出代价，来换得他成熟。

　　在这汪黑水的不远处，还有一汪清泉，那里的水清澈透明，冒着热气，仙气缭绕。在那块美丽的池子旁边竖立着一块木制的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记忆之轮。”

　　而这个黑水池旁也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混乱之轮。”

　　“哥哥，勇敢一点，把头沉下去。”少年的声音满是单纯圣洁。

　　这时候叶九好像终于清醒了一点，自己是来找回记忆的，可不是来送死的，而且不是用如此愚蠢的方式。

　　他下意识睁开眼，并且决定无论如何要离开这里。

　　可此刻哪里还来得及，少年的手在水面一扇，水面立刻暴涨数倍，以二人为中心形成一个越来越快旋转的漩涡，片刻之间，便把叶九完全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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