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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黑研《夜长》 建议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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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BGM:恋人—李荣浩
ooc预警,平行世界的二人,重要人物死亡预警
小白文笔,求轻喷,[]为内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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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马区附近的排球训练馆,旧木地板被鞋底磨得发暗,篮筐边常年晾着几条褪色的跳绳。黑尾铁朗第一次见到孤爪研磨,是在一个初夏的下午,风不多,空气里有粉笔灰和旧垫子的味道。
教练领着几个孩子走进来,说这是新来的“队友”,以后跟大一点的孩子一起打基础。研磨站在队尾,瘦得像没抽条的芽,帽檐压得很低,耳机线从领口绕进去,整个人像随时要退出去。
黑尾当时是馆里最闹的一个,爱抢球,爱在休息时缠着教练问拦网诀窍。他一眼就看到了研磨——不是因为特别,而是因为安静得突兀。
垫球练习,黑尾和研磨分到一组。球第一次飞过去,研磨轻托,歪到一边。黑尾跑着捡回来,放软力道再传,第二次的高度才算合格。
“你叫什么?”黑尾边垫边问。
“孤爪……研磨”
“我叫黑尾。那我以后就叫你研磨啦。”他咧嘴笑,故意把球压得很低,逼研磨向前跨一步,“手感得练啊,二传。”
研磨侧了下眼,没回嘴,但节奏稳了一点。
那时黑尾就留意到了——研磨的分球冷静得不像个孩子。三年级的内部练习赛,他被临时调到主攻位,研磨负责二传。后背传球送到网口,时机刁钻得让拦网来不及反应。黑尾几乎是本能起跳,把球砸在底线。得分。
落地时,他看见研磨抬眼望过来,目光在自己脸上停得极短,却亮得真切。
那天值日后,黑尾发现研磨还坐在场边台阶上,耳机塞着,手里转着旧排球。夕阳斜照,把研磨的侧脸镀了一层浅金。黑尾拎着空筐过去,坐在旁边。
“你为什么总拿着个游戏机低着头?”
“不太想听人说话。”
黑尾笑:“那我喊你,也不指望你理我咯。”
研磨没接,视线投到窗外。黑尾看得出,他不是讨厌自己,只是不习惯这种直白的靠近。可黑尾没打算退。他习惯了在球场上占最好的位置,在人群里抢最响的声音,也习惯把看中的东西,慢慢拉到身边。研磨的安静,他认;研磨的疏离,他受得住。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临走,黑尾把球塞回研磨怀里:“下次再传那么好,我一定扣到你满意。”
研磨低低“嗯”了一声,抱住球没抬头。黑尾下楼时,余光瞥见他耳尖在暗处泛红。
从那球开始,他们像被排进一套固定的战术——黑尾的快攻,研磨的传球,总在不知不觉间对上。黑尾习惯在每次得手后,用余光找研磨的反应;研磨也会在黑尾起跳的瞬间,把球送到最顺手的位置。没有明说,没有多余的交流,可那份配合的劲,在一起训练的时光里,悄悄地在他们心里扎了根。
黑尾从没跟谁讲,他喜欢研磨的眼神——那双在球飞来时会微微收紧的眼睛,在胜负未分时仍平静得过分,却总会在他扣杀成功时闪过一线浅亮。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只知道,从第一次触球开始,研磨的球,他一次都不想漏接。
而研磨,把游戏机抓得更紧,在黑尾又一次大喊着要练到天黑时,默许了那道总追着他不放的影子。
那是最初的赛局,没有观众,没有奖杯,连计分表都简陋。可球在他们之间一来一回,像在织一张谁都不敢先松手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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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推到高中,他们已是音驹的主力——黑尾,副攻手兼队长;研磨,二传手。
春高预选对清川那场,边线被透过窗户的阳光晒得发白。音驹的进攻被拦得死死的,第三局22比21时,清川的二传改打吊球和快攻,研磨被拉宽了防线,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黑尾发球,起跳,挥臂,球带着侧旋擦过自由人的指尖。研磨抓住空隙,两步上前,背传越过两名拦网直送网口。黑尾几乎在球离手的同时助跑起跳,拦网线犹豫的半拍,被他压进界内。
24比21。
音驹晋级。黑尾落地回头,看见研磨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抬手抹了下汗。动作很小,他懂——干得好。
那晚合宿浴室的水汽把镜子糊白。黑尾擦着头发出来,看见研磨在小桌前摊着笔记本,上面画满跑位箭头。听见动静,研磨头也没抬:“你今天的最后一球,起跳早了。”
黑尾拉过椅子反着坐下:“哦?那该怎么起。”
“再晚0.1秒。”研磨的铅笔划出一道利落的线,“能卡在拦网落点前,把角度压死。”
黑尾凑近去看那道线,低低笑:“二传先生教副攻手打球,越权了啊。”
研磨翻页“大脑指挥血液流动,”顿了顿,“很正常”边说边补了一条斜向快攻的路径。黑尾俯身过去,近到闻到他后颈洗发水的淡味。研磨顿了一下,笔尖悬空,没有躲。
“喂,”黑尾压低声音,“以后要是不在同一队了,你还会管我起跳早晚么?”
研磨沉默几秒,合上本子:“会。就算你不在眼前,我也会记得你每个球的习惯。”
黑尾的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说很多话,比如“那就一直在一队”,或者更重的几个字,却被倦意泡软。他咧开笑,把毛巾丢到研磨头上:“行吧,那我就全靠你管了。”
研磨没拿下毛巾,反而用指节压了压他的肩:“你本来就该被管着。”
夜里,黑尾侧躺着,看研磨把本子收好,拉链拉得很慢。他想,要是比赛永远打不完就好了。可他也知道,那样的夜晚会有尽头。
垃圾场决战当天,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研磨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可每一传都精确得吓人。最后一球,研磨跃起托球,指尖擦过球的边缘,球因为汗水打滑了,落在了地上——音驹输了了。
馆内的欢呼像隔着水传来。画面切到场边,研磨嗖的像史莱姆一样倒在了地上,汗水撒在地板上。黑尾伸手想把他拉起来,他说,“小黑,谢谢你教我打排球。”
合影时,研磨站在黑尾和列夫中间。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黑尾感到研磨的肩轻轻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短,不到一拍,然后收回。黑尾侧头看他,研磨只看前方镜头,睫毛垂得很密。
那一刻黑尾明白,有些东西,就算不说,也已经长到肋下,随着每一次呼吸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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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黑尾进入日本排球协会宣传部,研磨创立了自己的公司——Bunching Ball。
他们的见面变成周末研磨的公寓、偶尔的便当、深夜留在桌角的苹果派和牛奶。黑尾依旧每周回去,有时带食材,有时只是坐在桌边看研磨对着电脑敲策划。研磨讲“排球社交平台”的概念,讲到后半忽然抬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黑尾摇头,“就是觉得你不打二传可惜了。”
研磨淡淡回:“传球给你就够了。”
那段日子不算热烈,却稳。黑尾在午休溜去买研磨爱喝的奶茶,研磨在黑尾加班时留一盏玄关的灯。偶尔回音驹排球馆,看低年级训练,研磨仍会下意识找球的轨迹,指尖虚虚一托,像还能接住那条无形的线。
他们没怎么谈未来。也许默契地避开沉重的话题。直到七月末的横滨大雨。
研磨要去见赞助商。出门前黑尾替他扣好背包:“早点回来。”
研磨点头,走进雨幕。
那天黑尾等到凌晨两点。消息没来。电话接通时,是警方的转接通知——交通事故,货车失控,现场无人生还。
他挂掉电话,十几分钟没动,像被抽掉了脊骨。没有哭,没有喊,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研磨留下的半杯牛奶,冰块化了,水珠沿杯壁滑下,像缓慢的失血。
研磨的遗物不多——电脑、几件衣服、一堆笔记名片,一大箱子的游戏机和卡带,外设。黑尾把它们收进纸箱,放在家里的旧房间。
他辞去宣传部的工作,理由是身体不佳。没人知道,他每夜坐在研磨的灵位前,对着照片上研磨嘴角勾起的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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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物品时,黑尾从箱底抽出一只旧硬盘——春高比赛的备份。研磨曾说:“以后老了再看,肯定觉得自己那时很蠢。”
插上播放器,体育馆的喧嚣涌出来,带着旧设备的噪点。画面里,高二的研磨蹲在角落系鞋带,高三的黑尾在喊:“快点过来啦,研磨!”
镜头追着球飞过网,少年们的喊声叠起。黑尾看见自己一次次拦网、冲撞,也看见研磨在另一头调度攻手,眼神专注得能把空气切成精确的线。有一瞬,研磨抬眼望向镜头——也许无意,黑尾却在那一帧愣了很久。
他们的选手权决定赛半决赛对枭谷,研磨拦网落地时踉跄,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眉心一蹙。下个球,他咬着牙站起来,重新防守。黑尾记得那晚在更衣室替他揉肿的膝,研磨闷闷说:“还能打。”
决赛对户美,气氛紧到极点。研磨的脸色更白,可每传都精确。最后一球,黑尾跃起,球擦过指尖,音驹赢。
欢呼声像隔水传来。场边,研磨低头喘气,汗滴在地板上。黑尾伸手把他拉起来,两人的笑是真的。
录像停了。屋内归于寂静。
黑尾抱着膝盖坐在屏幕前的地毯上,眼眶干涩得发烫。他没有立刻哭,只是盯着静止的画面,像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下一帧。慢慢地,呼吸沉重,喉结滚动压下呜咽。直到某一刻,他把脸埋进臂弯,挤出第一声破碎的低泣。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撕心裂肺,只是一波一波酸涩往外涌。眼泪顺着腕骨淌下,沾湿录像机边角。他想说后来的遗憾、说没能陪他去更多地方、说哪怕再多一天也想留住——最终都变成重复含糊的气音。
他哭到天黑,眼皮沉重得撑不住,靠着矮柜迷糊睡去。
梦里没有边界。
体育馆的门被推开,风带着潮湿味进来。黑尾转头,看见研磨穿着熟悉的队服,肩线略窄,额发微乱。神情如常淡,却在走近时,伸手替他把散落的刘海拨好。
“你又熬夜看录像了。”研磨说。
黑尾怔住。他想问真假,可话堵在胸口。研磨已在他对面坐下,递来一瓶挂着水汽的运动饮料——他们高中常买的牌子。
“决赛那球,你其实可以拦得更干脆。”研磨挑眉,“我当时差点以为你要砸到界外。”
黑尾扯扯嘴角:“你也差点没站稳。”
研磨轻笑,那笑声很短,却真得不像幻。他抬手碰了碰黑尾的眼下——现实里微肿,梦里温凉。
“小黑。”
“嗯?”
“以后别老一个人守着这些东西。”研磨望向关掉的录像机,“太长了,夜太长。”
黑尾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布料有晒过的太阳味,混着旧木屑气。他闭眼,眼泪渗进队服。他想回应,可音节黏在一起,只剩贴近的心跳。
研磨没推拒,只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猫。
“我不会走的。”研磨忽然说。
黑尾僵住了。
“就算你醒来看不见我,我也会一直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等你下班,等你回家,等你又忍不住看那些蠢透了的录像。”
黑尾闭眼,想把这句话钉进心里。他知道这是假的,知道研磨的身体已在炉中化为灰与白,连同未兑现的合同、未写完的代码封存。可此刻,他宁可溺在这温柔的谎言里,也不愿醒来。
梦境边缘模糊,体育馆灯光化成一圈圈光晕。研磨的身影渐透,手仍停在黑尾发间,像不舍撤离。
“下次见面,你得好好跟我讲公司的第一笔生意。”研磨轻声,“不许瞒我。”
黑尾在梦里点头,然后陷入彻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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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清晨。榻榻米上有潮气,录像机漆黑。屋内无人迹,只有研磨的杯子还在原位,牛奶干成白色的奶渍。
黑尾缓缓坐起,脸上泪痕已干,皮肤绷紧。他摸到灵牌,冰凉贴着掌心。照片上的研磨望着他,嘴角仍是安静的弧度,仿佛从未离开。
他没有再播放录像。硬盘躺在箱底,像不应被打扰的封印。他起身拉开窗帘,光刺得眼疼。河对岸的体育馆轮廓依稀,晨练的学生未至,整片场地静等下一场他不参与的比赛。
他知道研磨不会再回来。可研磨留下的重量,比任何时候都沉,压在心底,让他无法真正走向新的赛季。他只是守着过往,一遍遍擦拭相框,把录像当作偶尔允许的奢侈。
夜很长,音驹的夜更长。
黑尾有时想,如果告白后,他能多留一天;如果那场出差推迟几小时;如果他们没把“以后”说得那么轻巧——结局会不会不同。
但没有如果。排球场上,每个球只有一个结果。爱情也是。研磨的传球停在那一刻,而黑尾的接应,永远落空。
他走回灵位前,将一枚磨毛边的旧排球放在台面。球面是春高留下的。他用指腹摩挲那道磨损的纹路,低声说:
“我会把你的公司守着,也会把我们的录像存好。你别急,我慢慢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在我想你的时候。”
风从纸门缝隙穿入,很轻,很柔,像谁在看不见的地方,替他合上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