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江上》竹织

7、盛染视角（3） 她是直

　　她是直女，我知道。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也许就像网上的网友说的那样，我没有道德，我只顾一己私欲，我妄图掰弯一个直女。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天她的话说的不重，却字字敲在我的心上，我犹如坠入了深渊，看着她的笑颜，我又一遍问自己：还要继续吗，坚持爱着一个不可能回应你的人。

　　也许朋友会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

　　我突然怯懦了，每一个动作都严守着属于朋友的界限，就算是一句藏有私心的关切，也总是需要带上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宣之于口。

　　她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冷淡，常常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但她有些内向的性格让她不好意思真的开口问我。

　　我们之间这样忽远忽近的关系一直维持到了第二年，有一天，她突然问我：“盛染，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呀？”

　　我一愣，不是我不想回答，而是许久没有过生日的我对自己的生日有些陌生。

　　我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她。

　　“哎呀，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她似是有些气恼，她感觉自己的心思都已经暴露无余，但我却是这样一种态度，让她感觉有些惶恐不安。

　　于是，感到尴尬的她又连忙给自己找补：“我是看别人说，好朋友之间都是要互相过生日的，所以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今年的生日我陪你过好不好？”

　　尽管早已猜到了她的心思，但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却让我陷入了莫大的欣喜之中，我几乎是忍住语调中的颤抖：“嗯，我的生日是……八月十六。”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她的眼突然笑弯成了月牙，就那样炯炯有神的看着我。

　　我发现她似乎也对过生日的流程很陌生，她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去预订蛋糕，自以为很隐蔽的上网搜索，也不知道该挑选什么样的礼物，笨拙地翻着购物软件，指尖一遍遍划过各类商品，生怕选的东西不合我的心意。

　　我多想告诉她，不用纠结的，只要是她送的，我都会很喜欢。

　　但我想，如果我真的这么说了，她这样脸皮薄的人，大概会红着脸嘴硬不承认吧。

　　而且，被她这样用心对待，我也感觉心中无比的甜蜜。

　　那一次生日是我平生最快乐的一次生日，尽管她对一切都显得那样笨拙，但她望向我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眼中近乎透明的真诚。

　　我心中激动，忍不住抱住了她。

　　那一刻，我看见了她眼中的怔愣，感受着她的身体逐渐的变得有些僵硬，我的心中突然好慌好慌，我怕她发现我克制不住的爱意，于是，我故意用傲娇的语气对她说：“哎呀，你还特地给我过生日，我真的好感动，我今天可是寿星，让我抱抱都不行吗！”

　　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也由愣神逐渐变为了慌张，她的手抚在我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拍，就像在哄一个孩子：“没有，可以的，你抱吧。”

　　我以为我终于躲过去了，可是当我发现她在躲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揣了一只小鹿，怦怦直跳。

　　她发现什么了吗，为什么要躲我。

　　我发现她会尽量避免和我的肢体接触，就算是吃饭时偶然的对视，也会惊慌的率先移开视线。

　　那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她突然问我：“你……你有对象吗？”

　　“啊？”我的心猛地沉了沉，但还是故作镇定：“没有呀，为什么这么问？”

　　她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急切，“那，那你未来会谈男朋友吗？”

　　我突然明白了，这是她对我的试探，她可能对我的心思发现了什么吧。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我的心思，她会远离我吗？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和我像从前那样相处？

　　像她这样冷淡又怕麻烦的性子，大概是后者吧。

　　“怎么可能？”一句句台词在我的心中流转了上千遍，到了最后，我却还是选择了否认：“我可是直女，你知道的。”

　　出乎我意料的，她的脸上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露出松一口气的神色，而更像是心不在焉，她胡乱的点点头，那一天，她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她怎么反倒不高兴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