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江上》竹织

5、盛染视角（1） 我叫盛

　　我叫盛染，余向的妻子。

　　我的生日是8月16日，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但从遇到她起，我开始期待起了自己的生日。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在我生日那天，连我自己都忘记了那是个什么日子，余向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向向，你在煮什么呀，好香。”我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她身上的香气似有若无的传入我的鼻尖，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她不爱喷香水，但今天，她十分正式地往自己的脖颈处和手腕上都喷上了一些。

　　淡淡的栀子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余大小姐居然还喷上香水了？”我似是打趣，半眯起眼看着她，从我的角度看去，她神情柔和，连眉目间都透出淡淡的柔情。

　　回想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是这样，满目柔情地穿过人群，遥遥地朝我看来，我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在那一刻停跳了，世界喧嚣，但我的世界中只容得下她。

　　可那只是在街道上，人群拥挤，她也只是这般匆匆的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而我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我那时不知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情感，只感觉好像有什么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

　　第二次和她见面，实在A大的图书馆里，我没想到她居然也是A大的学生。

　　看书的她眉眼又是不同的，没有了微笑时的柔和，而是很自然地弯着。

　　她眼中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专注而又认真，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值得她关心半分。

　　我发现，我第二次喜欢上了她。

　　我们两人，若说前两次的相遇是命定的缘分，我爱上她也是缘分使然，那么之后我们相识、相爱，都掩藏着我的私心和筹谋。

　　第三次见面，是我计算好的“偶遇”。

　　我打听到了她的身份，学校中认识她的人很多，她真的很出名，很优秀。

　　A大金融系的校花，比我大上一届，成绩很优异，是不少人眼中的高岭之花，表白的人不少，有男有女，她却没有答应任何一个。

　　那时候我就在想，别人追不到，万一我追到了呢？我没有做出过努力，就不想轻易放弃，即使我知道这一切一定不简单。

　　观察了许久，我摸准了她惯常来到食堂的时间和位置。

　　于是，在图书馆见到后的第五天，我端着盘子，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她抬起眼看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她没大在意，不过转瞬又低下了头。

　　她顺手把跑到眼前的头发拨回自己的身后，这一切落在我的眼中是那么自然，那么的令人心神荡漾。

　　我终于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了，长得她这样的，习惯和她相似的，穿着打扮也得是她这样的。

　　简单来说，我喜欢上了她，我的身体喜欢她，现在心也喜欢上了她。

　　“同学，其他位置坐满了，我可以坐你对面吗？”我分明已经坐下了，她也没有吭声，就像是默认了，但我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如果我不出声，我想，她一定会永远这么安静下去，然后吃完就走，我这个过客不会在她心中留下一点位置。

　　她沉默地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空位置，还是没有拆穿我拙劣的谎言。

　　“可以。”她轻声答应下来，接着就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扒饭的动作更快了些。

　　我笑了笑，却没有因此而感到挫败，我知道目的性太强很可能会引她反感，于是接下来一顿饭我都没有再出声。

　　我吃的很慢，比我往常慢了将近二十分钟，我看着她吃完口中的最后一口饭，优雅地拿出一张纸擦了擦嘴，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端上餐盘转身就走。

　　这个过程中，她一眼都没有看我。

　　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直到她碰上了她的朋友，然后两人一起说笑着走出了食堂大门。

　　“听说学姐是金融系的，我很崇拜学金融的，能不能和学姐交个朋友？”

　　第四次见面，我特地蹲守在图书馆里，就坐在她不远处，看她起身往外走，我追了上去。

　　她停了下来，看着我，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在我身上停顿片刻。

　　良久，她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好。”

　　她好像相信了我的话。

　　我却莫名的有些失落，隐藏起来的心思既想要她发现，却又害怕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