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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鸟语 “爷爷笙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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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店里做了两回了吧?感觉怎么样?”苟真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把蜂鸟,哼些不着调的曲子。
“还行,就是太疼了,不过周师傅的技术确实好。”文朔被苟真叨叨了两回,现在洗完澡知道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了。他隔着毛巾揉搓着头发,挨着苟真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弹得稀碎,唱得更是像屎一样。”
“嘶——”苟真冷笑两声,一指头下去差点没把最粗的六弦给拉断。但文朔都这么说了,他要是不反击倒显得自己特怂,于是清了清嗓子又唱了两句,还故意唱得特别难听,“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你最喜欢的猫王。怎么样,是不是比原版好听多了?”
“哦”文朔神情和语气淡淡的,头发已经擦得半干,他便把毛巾取下来搭脖子上,慢吞吞道:“还以为你在唱什么鸟语,一股冬阴功味儿。”
“我艹!”苟真本想恶心人,奈何伤敌八十自损一千,到头来不仅被抨击了琴技和唱腔,英语口语也被踩在了脚底下狠狠碾压。
“你啥水平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激动什么,”文朔皱了皱眉,“再说了你又不靠卖唱赚钱,自己乐呵乐呵得了,真想唱还能花点小钱让别人给你捧捧场,钱到位了屎也能吹成花。”
“那倒是。”
苟真家里本就小有实力,加上他本身又是朵收放自如的交际花,大学还没毕业就凭借二老的支持开了机车店,一年不到就拿到了众多主流品牌的授权,社群运营和售后闭环双管齐下,这两年又拓展了租赁、轻改装、配件代销、活动策划等业务,不说大富大贵,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苟真的养活自己和别人的不太一样——他的“养活自己”轻则一把琴一辆机车,重则一套房一辆跑车。
“对了,明天太平路有一家新酒吧开业,指定鸡尾酒买一送一,还有社交活动,去么?”苟真问。
“不去,明天要做理疗,做完得疼死,没力气去。”
“你特么做个理疗怎么跟被/干了一样,还没力气……”
“你特么!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啊苟真,你别太狗了,就算是狗嘴也该积点德!”文朔气儿不打一处来,指着苟真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情绪激动的不得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这长相我这身高我这身材,要干也是我干别人,哪儿有被/干的道理!”说完又挤出自己硕大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使劲拍了拍,以示警告。
苟真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面前这人怎么说也得一米八往上,身形偏瘦削,但有一层流畅利落的肌肉撑着,看上去力量感十足。
再往上看脸,眉眼深邃山根高挺,鼻梁中部微微隆起成一个小驼峰,不笑的时候有点儿攻击性,故意摆臭脸的时候甚至像是刚放出来的。
于是他赞同地点点头,道:“你们这圈子里不也有高0公0吗,你这完全可以归类到高公0……”
“我操你全家!”文朔一听“0”就应激,气得阑尾都要打结了,清脆的一巴掌落在苟真肩头还没完,五指收拢成拳头就往苟真身上砸。
生物本能是规避风险,眼看要被打了,苟真拔腿就跑,嘴里却一刻也不消停:“你别急啊,公0可是很抢手的,金刚芭比啊,要是对方愿意还能上下切换……”
“你了解这么多,你他妈不会就是吧!”
……
周煦东说周五的人会稍微多点儿,让文朔早点去,不然就要排队了。
文朔不喜欢排队不喜欢等待,本打算起个大早去店里做,结果一觉睡到了十二点半,估计周煦东他们都吃完午饭了。
眼看蹭不了饭,文朔也就不着急了,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窗帘一拉发现有点太阳花花,便坐回床上沐浴了一会儿阳光。
坐着坐着就变成了躺,躺着躺着就进入了梦乡。
闲人就是随时随地想睡就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文朔垂死病中惊坐起,抓过手机给“周旭东”发了条微信:店里人多吗?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挺多的,排着的有五六个呢,您下午要来吗?可以帮您预约一个号
看这语气应该是小妹回复的,他的周旭东估计正忙着呢。
文朔又倒回床上了。
要不今天就不去了吧?少去一天其实也没什么……况且也可以明天再补上,间隔多一天其实也没什么……
一觉又睡到下午五点。
太阳被云层挡住了,天儿看上去阴阴的,文朔坐到床边,抓了几下头发,有点儿迷茫。
昨晚也没做剧烈运动啊?怎么这么缺觉……
不过在贵阳的这些天的确很好入眠,空调都不用开就能睡得很好,换做是重庆则会闷热许多。
思来想去,怪就怪天气。
文朔垂下双腿找拖鞋,穿上鞋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摆脱了床吸引力,能够直立行走了。
“苟真?”文朔朝着空荡荡的房子喊了句,没人应,估计苟真已经去了店里,大概率忙完之后酒吧汇合。
睡了十多个小时,胃里那点余粮早就消耗殆尽,但文朔还是坚持刷了个牙,而后在冰箱门前站定。
他一直以来都这样儿,不刷牙就吃不下东西。睡了一晚上,舌苔牙缝里不知道攒了多少细菌了,保准和他抢食儿。
苟真平时不做饭,冰箱里都是些现成的卤味熟食、酸奶饮料之类的,倒方便了文朔这只大老鼠。
文朔冰箱门都没关,就着冷气开了盒椒麻三脆,几筷子就挑完了,又从一个大塑料盒里取出一块瑞士卷,三两口就下肚了,感觉有点儿干巴,干脆扎了一板酸奶,一气呵成喝完了。
甜的吃完想吃点儿辣,文朔翻翻找找,最后拿着一盒糊辣壳鸡爪来到垃圾桶前,就这么蹲着啃了半天。
啃鸡爪主要是给肠胃一点反应时间,免得一下子摄入太多不消化。但一盒鸡爪啃完,文朔那胃plus明显还是太空,又打开冰箱扫荡起来。
冰箱空了,垃圾桶满了,文朔打了个饱嗝,感觉又有点儿困了。
这几天的作息简直是废了,再这么下去腹肌都要没了。
正瘫在沙发上纠结要不要找个就近的健身房撸撸铁呢,手机进了条新信息,文朔拿起一看,是“周旭东”发来的。
周旭东:你好,怎么还没来理疗?
看这语气应该是他的周旭东了。
文朔回:今天有点不方便,明天来吧
没再收到回复。
这个周旭东,还真是惜字如金。
文朔给手机充上电,闪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又回次卧找出一套合适的衣服换上,抓了抓头发就出门了。
该说不说,苟真买的这房子地段儿还真不错,去哪儿都方便,到太平路步行也就两公里,半小时就到了。
文朔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大概知道往哪个方向之后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他走路不太喜欢看手机。
文朔在重庆呆惯了,再复杂的立交也能走明白,但贵阳不太一样,地下通道十分发达,通道里布满商铺,出口也很多,一不留神就容易走岔。
所以在走到地下通道的时候,文朔还是屈服了——跟着导航是最保险的。
太平路算是日咖夜酒一条街,夜幕降临后尤其热闹,各种精酿啤酒吧、威士忌吧、餐酒吧座无虚席,是年轻人消遣的好去处。
文朔沿着大街边走边找,一条街都快走到尽头,终于定位到苟真说的那家新店。
七点一刻天色尚早,酒吧的门已经开了,两位帅气的小哥也站到门口开始迎宾了,但客人寥寥无几。文朔随便找了个小卡座,点了杯无酒精莫吉托,边喝边等苟真。
文朔的酒量不算特别好,喝酒上脸的速度肉眼可见,抿一口就染上薄红,来酒吧基本都是会会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图个开心。
一杯莫吉托下去了一半,苟真姗姗来迟,同行的还有两个女生一个男生,服务生便帮忙换到了大卡座上,又呈上一册酒单。
文朔对酒实在没什么兴趣,要么喝点果汁、无酒精饮品,要么喝点highball、金菲士这种度数低的鸡尾酒,太高了他也受不起。
一桌人边喝酒边玩游戏,但还是有点干巴,文朔没一会儿就啃起了指甲,他那指甲本就有点变形,还参差不齐的,再继续啃估计都没法儿看了。
苟真是个有眼力见的,赶紧点了一套小吃,薯片冷吃兔芥末黄瓜之类,省得孩子饿急了把自己吃了。
于是最后的画面就变成了苟真和两女一男打扑克,文朔一边旁观一边咔嚓咔嚓,看得兴致勃勃,嚼得津津有味。
凌晨三点,苟真点了一排shot收尾,酒足饭饱打道回府。文朔就喝了一杯无酒精莫吉托和一杯highball,此刻竟有些熏熏然,可能是试营业第一天人太多,调酒师没能精准把握比例,度数调得偏高了。
“回去说一声,我俩的车来了,走了啊。”苟真稍微矮几公分,扶着文朔有些费力,在另外一个男生的帮助下才把文朔弄上车,又朝着窗外挥挥手:“拜拜,过两天又聚。”
“聚什么啊……”文朔斜斜地靠在苟真身上,吐字含糊,“爷爷笙歌……不健康……”
“那奶奶笙歌就健康了?”
“……不是。”
“行了,您快歇着吧。”苟真懒得理他,就这酒量还笙歌呢,立得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