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蒂》西凉锦

4、生日预热 休

　　休息日的第二天，蒋深言照例早上七点起床。
　　他强撑的睡衣活动活动筋骨，不小心吵醒了旁边睡的并不踏实的冯予安。
　　“干嘛去……”
　　他没睁开眼睛，伸出手依赖的拽住男人衣角不让离开。
　　“宝贝，我要迟到了。”
　　蒋深言宠溺笑着俯下身，吻了吻爱人面颊当做安抚，轻轻拨开勾住衣角的指尖才成功脱困，冯予安鼻音浓重的哼了一声，不高兴的翻个身睡回笼觉。
　　一只赖到上午十点睁开睡衣朦胧的眼睛，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下床洗脸刷牙，早餐随意吃了几片面包，又萃取一杯咖啡提神，这才换上轻松舒适的居家服走进钢琴室，开始每周最愉快的居家活动。
　　他打开窗户，拉好纱帘，架起相机点击录制视频，坐到椅子上开始弹奏。
　　钢琴室的采光很好，选房子的时候蒋深言一眼相中这个位置，说留着做钢琴室一定很棒。
　　这个屋子确实很棒，尤其是接近中午十一点的时候，会有一束阳光顺着纱帘边缘斜斜打在身后地板上，既不会影响他看琴谱，录制出来的视频不调滤镜也很有氛围感。
　　所以每次坐在这里这时候都会感到十分幸福。
　　微风袭来，轻轻卷起纱帘一角，冯予安福如心至，他翻动乐谱，选择节奏轻快典雅的小步舞曲作为开场。
　　灵动的音乐声挤过纱帘，越出窗口，在象征自由的蓝天白云下翩翩起舞。
　　他不知道的是，周围同样有几家住户会选择在十一点准时推开窗户。
　　有人在窗边吃饭，有人在窗边写作，有人在窗边眺望车水马龙放松眼睛。
　　没有人觉得音乐声吵，她们和冯予安心境是一样的，都在盼望着休息日的钢琴曲，被工作与生活折磨五天后听上这么一场钢琴独奏会，简直是对心灵的洗涤。
　　甚至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开启直播，邀请光大网友一起聆听这神秘的音乐声。
　　冯予安在不知不觉中收货了一大波迷弟迷妹，她们默契的蹲守在直播间，共同聆听这有时轻盈活泼、有时悲伤典雅的音乐，放松自己的同时也在窥探这位音乐家的内心情绪。
　　首次发起直播的男生就住在冯予安家楼上，名字叫做南风，是一名准备考研的学生。
　　因为他离得很近，所以为了做好直播，特意购置了很高端的收音设备，录制出来的声音很清晰。
　　他将手机架在阳台位置，插好收音设备，将镜头对提前布置好的花草景观，上面有一个写着字的板子：大家不要刷礼物，我只是转播。
　　南风算是冯予安的头号粉丝，虽然他从来没见过冯予安长什么样子，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粉丝，绝对要保持好与老师之间的距离感，坚持三个原则。
　　不窥探，不冒犯，不造成任何困扰。
　　跟私生饭有关的事一律坚决不做。
　　所以即使冯予安就住下他家楼下，他也从未想过要去蹲守拍照、和老师搭话什么的。
　　南风一点都不贪心，只要能听见冯予安的琴声就已经足够了。
　　这样的直播持续了五年，南风早就顺利上岸，进了一家很好的公司工作，在为生活奔波劳累的人群心中，更趋向于去寻求一片可以让心灵宁静的净土。
　　听钢琴曲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治愈方式，南风所创建的账号目前已经拥有三百万粉丝，随着粉丝数量逐渐庞大，为了避免给老师带去麻烦，南风屏蔽了一切的ip地址，所有信息全部进行加密处理。
　　冯予安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蒋深言快过生日了，心情很好，唇角衔着笑，指尖跃动，一首欢快温馨的生日快乐歌随之流淌旋转而出。
　　夏日的阳光透过纱帘洒满室内，无名指上的婚戒随着晃动折射出的星光明暗交替，他的心情很好，这样好的天气也很难得。
　　于是直播间的朋友们都听见了这首明亮轻盈、纯粹愉悦的生日快乐歌，纷纷猜测是否有人要过生日了，于是在屏幕上疯狂刷生日快乐。
　　冯予安从钢琴室出来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他十指交扣拉伸一下有些酸痛的手指，继而打开鞋架，拿出蒋深言昨天换下的皮鞋，拎进进浴室开始清理。
　　先是用干布擦掉表面尘土，再用软布蘸一点肥皂水清理上面污渍，等鞋面干透了再涂上绵羊油进行保养。
　　蒋深言行走轨迹也是两点一线，皮鞋表面光滑，大多数只有一点灰尘，很好清理，基本不费什么时间，而且他一双皮鞋只穿两次，隔一段时间就会送到专业的店铺进行清洗。
　　将护理好的皮鞋重新搁置回鞋架上，再将晾干的领带叠好放进抽屉，开启挂烫机除去挂在晾衣杆的衬衫上面的褶皱，一件一件打理好再挂回衣橱。
　　他的休息日基本上就是要做这些事。
　　洗衣、做饭、打扫灰尘、整理杂物、弹钢琴。
　　其实一直做这些事情很无聊，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感到心累。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开始变得粗糙，指关节微微变形，弹钢琴的人最注重手指的灵活性，一开始他还没太注意，后来发现手指的线条似乎不如之前纤细流畅了，弹琴时动作明显吃力了点，他疑惑盯着自己的手掌检查时，发现指关节变得粗了不少。
　　为此涂了不少护手霜都无济于事，索性也不在乎了，更没想过要放弃，或许大家的一生都是这样过来的。
　　……
　　蒋深言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冯予安下班后拎着两大包东西回家。
　　天气炎热，放下东西后觉得脖颈湿黏，干脆去浴室冲了个澡，又将东西藏在储存室后才躺在床上松口气。
　　他已经提前请好假了，公司老板是个很温柔的人，冯予安在他那里工作了六年，每年都会请几次假，理由总是那么几个，生日、情人节、纪念日。
　　老板早已习以为常，每次都是一边说着真羡慕你们的感情，一边笑着批了假条。
　　冯予安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扬起手掌看着那颗熠熠生辉钻戒，心口甜滋滋的。
　　蒋深言肯定也请好假了，明天他要早早起床、偷偷布置好生日气球和惊喜，和爱人相拥一整天。
　　然后吃烛光晚餐、喝红酒，再同往年一样，为他弹奏一曲生日快乐曲！
　　很快，蒋深言回来了。
　　他携着一身疲倦，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案台上，换好拖鞋，习惯性张开手臂迎接冯予安的拥抱，温柔的唇吻在脸颊。
　　蒋深言笑笑，同样轻柔回吻一下。?
　　今天他下班比往常早，冯予安想着肯定还没吃饭，于是伸手拽住男人的领带，眨眨漂亮的眼睛问。?
　　“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蒋深言愣了一下，配合的抬手托住爱人下巴轻轻抬高，薄唇翘起。?
　　“先吃你。”?
　　冯予安面露羞涩，他许久没和蒋深言说过这么露骨的话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轻轻别过头。?
　　“还是先吃饭吧。”?
　　晚上不宜多食，冯予安一向很注意这些，他弄了蛋花汤和一盘炒菜，盛了一碗米饭递给蒋深言，自己则是只盛了半碗。?
　　“怎么了？胃口不好？”?
　　“中午吃多了，晚上不饿，少吃点就行。”?
　　“嗯。”
　　蒋深言了然点头，两人一时无言，直到吃完饭，蒋深言回屋内洗漱，冯予安在厨房刷碗，等他忙完回屋时，蒋深言正在坐在椅子上吹头发。?
　　冯予安从后面环抱住他，抬手接过吹风机，手指拨弄着男人乌黑发丝，嘴角一直噙着愉悦的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很好。?
　　“怎么这么开心？”?
　　“秘密~”?
　　蒋深言眸子暗了一瞬，站起身抱着冯予安压到床上，他屈膝轻轻抵在爱人大腿内侧，一下一下，小鸡啄米似的吻着冯予安的脸颊。?
　　“还敢和我有秘密？”
　　直到亲的爱人微喘才停下来，声音饱含情欲询问。
　　“予安，做吗？”?
　　冯予安微微睁大眼睛，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过床上生活了，幸福来的太突然，反正明天也不用上班，他羞涩点点头。?
　　“好啊。”
　　于是半晌贪欢，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