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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是朋友啊?   且慢, ...

  •   且慢,大人,我儿不过是自戕,身后之事本侯自然全力解决。”威远侯怒目圆睁,说着违心的话,若是真按照他所说,我儿就是那出兵的借口。
      安阳公主泪如雨下,瞪着威远侯。
      “好一个自戕。”面具男说着往餐桌边过去,那边看热闹的几人,赶紧让开路。
      只看面具男从筷桶里面拿出一根没有用过的筷子,再手中把玩着,又一分为二,直接射向屏风,断开的地方直直扎入屏风,只进去一些些:“我看世子爷的表情,不会是跟凶手认识吧。”
      “我儿不过是顽劣了一些,绝不是什么大恶之人。”
      “那最好。”“来人,把尸体带回明镜司。”说着向二人行礼:“侯爷,侯爷夫人,待明镜司查验之后,在下一定登门道歉。”
      明王在一边听着,适时插话,直接堵死:“来人,送侯爷,侯夫人回府。”
      李东从门口过来,一副歉意的表情,请二人离开,外面的监门卫长史进来把尸体抬走。
      剩下屋子里面的几人,面具男看着明王殿下,向他伸出手:“明王殿下,戏也唱完了,出场费结一下。”
      “?”明王眼睛上下大量,看着面具男:“什么时候说有出场费了?”
      谢洄从袖口拿出被自己掰断的半根筷子,连同明王手中的一起拿过来,在半空中给他看着:“这个如何?”
      面具男从他手中拿过来,看着尖端,合二为一直接插进自己的发间:“甚好。”
      准备离开时又看着一直躲在后面的人,玩味的开口:“大理寺什么时候来了个小姑娘家,毛长齐了吗?”
      谢洄看了眼身后之人,回复面具男:“司使眼力好,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小录事。”
      面具之下的男人勾起嘴角,起了兴致:“竟这般害怕我,不如送来明镜司,我帮你历练历练。”
      谢洄冷冷的开口:“就不劳烦大人费心了,大理寺公务繁忙。”没有时间。
      明王殿下上前几步,打断他们说话:“谢大人护犊子,家喻户晓的事,再说有谁进了明镜司能活着出来。”
      说着看着面具男:“我们一同离开。”
      谢洄能看出面具之下的男子嘴角上扬,面具男跟明王一同离开。
      “恭送五爷。”
      明王同面具男一同下楼,出了酒楼,左金吾卫跟在身后一同护卫,明王看了眼李东,李东停下来,距离几步远以后,让金吾卫清退街道,再跟随。
      明王看着面具男,没了刚刚的轻松,板起脸:“人是你杀的。”
      面具男低头看着断掉的筷子,心不在焉的否决:“怎么可能?我没有那本事。”
      “只是陛下缺一个出兵的借口,我也是接到一封信,让我在安阳公主他们之后再去。”面具男说着拿出一封信给他。
      明王打开看着上面的字迹,以及加盖的印章:“父皇亲卫。”
      抬头看着一轮明月:“父皇亲卫已经全数离开京城,京城并无留守。”
      明王站在路灯下,对着光看着印章,印章下面还有痕迹:“浊司?”
      面具男抽出他手中的纸,攒成一团扔进路边熊熊燃烧的炉子里,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面具男在路边摊上取了根糖圆子:“你今日又为何出现?”
      后面跟着的人付钱,又买了一根,仔细包好,拿在手中。
      “不瞒你说,机缘巧合,我三月前在这里定了酒,想着今日畅饮。”
      “桃花?”面具男咬了一口糖圆子,又递给明王,明王接过来吃着。
      “桃花酒烈。”面具男囫囵咬着。
      明王咬了一口,有点酸牙,皱着半张脸:“今日谢大人同大理寺一起来吃酒,上来的却只有他们两人,不觉得奇怪吗?”
      面具男听着看着明王,明知故问:“你怎会不知?明日上官郡主要离京,那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谢洄不想让他们牵扯其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正常。
      看他吃过一颗,拿过来自己接着吃。
      明王看着专心吃糖圆子的人:“你启程之前,我去送你。”
      面具男咬了一口糖圆子,拿着签子在手中玩着:“我有人送,不牢你费心。”
      明王他们离开后,宴宁卸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全然没了精气神,长叹息,垂着自己有些麻木的腿。
      宴宁抬头看着谢洄:“接下来该如何?”
      谢洄让莫青在这里陪她,自己出门同掌柜交代事情,务必明早威远侯世子被南荣刺客刺杀的事情,传遍洛安城。
      谢洄带人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散了,掌柜跟在他身后:“上官郡主已经结过帐了。”
      掌柜的后怕的狠:“那个女子怎么办?”
      谢洄下楼,宴宁、莫青跟在身后,谢洄看着掌柜:“明日大理寺会来封楼,五日后再开,就在家待着,莫出来。”
      “多谢大人指点。”
      宴宁坐在谢洄的马车上,靠在木板上闭眼休息,谢洄看着她,今日被吓得够呛:“回去之后,早些休息。”
      宴宁闭眼休息:“好。”
      宴宁从里面反锁着门,回到房间,整理着自己的袖子,片刻之后吹了灯。
      莫青一直在阁楼盯着某个方向,见灯熄灭了,从楼上下去。
      谢洄端坐于书房,看着摇曳的烛火,莫青过来倒水:“灯灭了。”
      谢洄闭眼冥思,似乎得出了一个结论:“新来的录事,跟今夜明镜司来人认识。”
      不对,谢洄摇头,想起躲在后面的人,是那人认识她。
      莫青疑惑不解:“大人,为何?”
      明镜司的地牢里,先前出场的面具男坐在主位上,看着桌子上的奏报,旁边的盘子里放着一根新的糖圆子没有吃。
      夜已深,洛安城里寂静如斯,活动着掰着手指也能数的过来。
      宵禁后,街道上个个衙门,交错纵横。
      不过许久,一个人翻墙进入明镜司,熟门熟路的躲避众人的视线。
      出示令牌后,往地牢里面走去,直接坐在面具男的对面,看着他的书案。
      面具男这才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勾起嘴角:“浊司大人,好久不见。”
      来人回话:“明镜司掌司。”
      面具男说着取下脸上的面具,对面的人抢先一步拿过来自己带上,遮挡自己的容貌。
      房间里的灯火逐渐亮起来,掌司大人合上文书,只听对面人开口。
      “你这个面具真丑。”带着面具的人,声音装作低沉,不辨雌雄,看着桌子上的糖圆子。
      明镜司就像她的名字般,似一面镜子,从下而上,托举着整个大周。
      负责大周朝廷内外监视审查,如同一面照见世间百态的明镜,洞察一切潜在威胁与阴谋,维护帝国内部的稳定。
      而明镜司历代掌司,手段狠厉,杀伐果断,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杀人,抄家。令人闻风丧胆,心神敬畏。
      掌司拿着糖圆子递给对面的人:“给你买的。”
      对面的人接过来吃着:“有点酸啊~”
      掌司头也不抬看着文书,随便拿起笔批阅:“刚好用来盖一盖你身上浓烈的酒味。”
      浊司看着对面生来一副风流,挺鼻薄唇,模样俊俏的男子,眉眼间透露着杀伐之气,高贵清冷。
      余光看着放在一边断掉的筷子:“今日之事谢谢你。”
      其实那伤口若是他们仔细分辨,就会明白,不是筷子造成的,是小刀划口,筷子而后插进,不过是掩盖其中的痕迹。
      “我也是为了明镜司。”掌司放下文书,慵懒的靠着椅背,抬眼看着对面的人,没有了刚才拉家常般的语气。
      此番大有审问的姿态:“浊司大人回京半年有余,为何今日才来?”
      “我被人骗了。”语气很无奈的摊开双手:“累的很啊,不需要休息休息吗?”
      掌司看着他翻白眼,冷笑道:“你还能被人骗,我怕你不高兴直接杀了人家。”
      浊司无语不想看他,扭头看着深不见底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哀嚎的声音,这人真是冷血,在这个地方办公,就不怕夜里做噩梦。
      掌司紧接着开口拿着一边的朱笔,整理身前文书:“我三日后离开,你跟我走?”
      专心吃糖圆子的人摇头,移了移靠在一边的柱子旁,这人没个坐相,当然没有吃相。
      见不理自己,随即放下,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蹲在一边看着拿糖圆子的手。
      戴面具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递了过去:“你吃吗?”
      “给你买的。”掌司低头拉着对面人的手,看着手腕上的伤痕,血迹已经干涸结痂了。
      坐在台阶上,听着牙齿拒绝糖圆子的声音,转头看着:“浊司回来了几人?”
      “不知您是以何种身份问我?”直接盯着捏住自己手腕者,凑了过去:“是明镜司掌司大人,还是?”
      感受到一些挣扎,紧紧钳制住:“我如今是明镜司掌司。”
      也不知道这般回答是否满意:“都回来了。”
      “明日你安排好。”拿着糖圆子指着他说话。
      掌司看着晃动的糖圆子,舔了舔唇边:“都回来了,你为何亲自动手?”
      “您高估我了。”
      这便是否认了?
      糖圆子在嘴里嘎嘣嘎嘣吃着,看着掌司:“你可知,仅一人是不够的。”
      掌司大人久居洛安,对这些定然是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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