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又在和主角作对了！》苹果肉桂茶

65、压了全书最强战力的废柴（修） 宿晏的梦

　　元瞻在银月森林里发现了一种灌木，在冬天结满了深红的浆果，不知道哪里来的刺猬，在灌木丛中滚了一圈扎满浆果，黑色小眼睛瞄了瞄元瞻，然后一溜烟跑了。

　　元瞻吃了一个，很酸，但他面不改色咽了下去。然后他捏着一颗浆果，将手伸到左肩前，蒂尔达脖子一伸从他手中啄走浆果，吃了半颗很嫌弃都吐到了地上，毕竟蒂尔达一直都是吃最新鲜最甜美的水果的。

　　元瞻摘了半篮子浆果，准备回去做成果酱。他现在仿佛过上隐居生活，和人类社会断开联系，每天的日常就是去陪宿宴，研究新药剂，探索银月森林。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太阳已经往西沉，元瞻带着蒂尔达往回走，林间没有风，但树枝和灌木丛都在微微拂动，目送着一人一鸟向矗立在不远处的高大古堡归去。

　　元瞻走进厨房，厨房在一楼北面，很大，里面有巨大的炉子和木头长桌，长桌上摆了刚出炉的面包，锅里正煮着热腾腾的牛肉汤。自从宿宴将元瞻带回古堡后，原本当成摆设的厨房派上了用场，古堡里的吸血鬼很久没看见新鲜事物，也跟着开始吃人类食物。

　　男仆和女仆看见元瞻，很是惊奇地行了礼，然后穿着制服的高大厨师长走上来问：“瞻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吗？”

　　元瞻很随意地走到长桌边把果篮放到长桌的一角，说：“麻烦帮我找一个玻璃沙拉碗和捣杵吧，还有蜂蜜和糖，我准备做果酱。”

　　物品准备齐全，元瞻在水池里仔仔细细洗了两遍手之后，男仆将清洗过的浆果按元瞻要求倒进沙拉碗中，一手握住捣杵一下一下捣烂浆果。

　　直到浆果变成泥状，元瞻将糖和蜂蜜拌入果泥中，继续捣直到果酱变得越来越稠。等他制作完果酱，天已经黑了下来，吸血鬼醒了过来，古堡里有轻盈的步子来回经过，古堡慢慢醒了过来。

　　元瞻洗干净手，直起身走到炉子边看今天的晚餐，奶油烤春鸡、土豆奶酪沙拉、龙虾浓汤配羊角面包、焦糖布丁等林林总总七八道菜品，突然想起来什么，他问厨师长：“其他人的晚餐呢？那些为阿晏供血的人，他们吃什么？”

　　厨师长回答：“管家先生专门为他们调制了营养汤，会有仆人按时送去他们的房间。”

　　现在古堡里一共关了六个少男少女，宿宴日日夜夜泡在新鲜血液中，这些专门为始祖供血的人类同吸血鬼签订了合同，保证对古堡的经历保密，一段时间后就能离开并获得一笔巨款。

　　元瞻想了想说，“给他们也做一些晚餐吧，我去跟管家说，让他们出来吃饭。”

　　元瞻找到管家，一丝不苟的管家虽然很不赞同的样子，但没说什么，取出钥匙把被关在房间中的人类放了出来，但他冷冰冰地说：“诸位，请你们记得你们的承诺，不要擅自进入古堡的任何一个房间，请控制你们的好奇心。”

　　和元瞻差不多大的少男少女们好奇地张望着，为金碧堂皇的大厅而惊讶，眼睛滴溜溜地扫过各种古老的装饰品，最后他们略过古板的老管家，好奇地看着站在管家身边的元瞻。

　　这六个人类得到允许，可以在一楼的会客厅和餐厅活动，元瞻从楼上下来，去餐厅吃早餐，那六个人已经在了，他们压着声音叽叽喳喳聊得畅快，大概是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发现吸血鬼并不会伤害他们，这几个孩子便放下心来，重新开始对这座古堡充满探索欲。

　　元瞻走进餐厅，坐在长桌靠近门口处的六个人都停下了声音，偷偷打量元瞻。元瞻冷淡地走到他习惯的另一头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男仆端着餐盘将早餐摆到他的面前，并为他倒了一杯热牛奶。

　　元瞻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一本杂记，里面讲一个画家的经历，在元瞻看来，这个画家的画画的不怎么样，反正他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但这个画家讲话当真幽默，写他在各地游历发生的乌龙趣事，元瞻从宿晏的书架上找到这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等他吃完，那几个少年早就吃完饭回会客厅了，老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他身后，那几个少年畏惧老管家，躲回会客厅下棋去了。

　　元瞻起身准备回楼上，今天外面飘着雪花，元瞻没打算出去，只想在温暖的壁炉旁边窝着打发时间。他经过会客厅时，往里面看了眼，几个少年正玩得投入，其中一个女孩不经意抬头与元瞻对视，眼里有几分慌乱，她捅了捅旁边人的胳膊，几个少年顿时转头望过来。元瞻收回目光，走到楼上将早上没看完的一篇故事看完后，他将书签夹进书页放回书架上，然后下楼去地下室。

　　地下室仍然是刺骨的寒冷，元瞻已经习惯这里的冰冷，棺材旁边添置了一把软椅，上面还放着柔软的毛毯，元瞻蜷缩在软椅上，将左手搭在棺材边，垂落的左手在血池上投下阴影，与腥稠液体下的苍白右手相连。

　　很奇怪的是，待在宿晏的身边，元瞻什么也不想做，就好像在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一样，他能清晰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心脏每一下跳动便是指针走过一小格，血管中的液体在缓慢地流动，皮肤上的细胞成千上万地死去又新生。

　　血池里已经开出新的玫瑰花，含苞待放的花苞浮在液体表面，散发着格外馥郁的芳香，元瞻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水晶瓶子，滴入五滴美梦剂，低声道：“日安，宿晏先生。”然后他在这片香气中渐渐陷入梦境。

　　美梦剂的作用能让被使用者做一个美梦，而使用者可以进入这个梦境。

　　元瞻睁开眼，感到足下一片柔软，他低头看自己的脚，白皙的赤足陷入一片深红的泥沼中，正在慢慢下沉。他却丝毫不感到害怕，泰然自若抬起脚拔出泥沼，一步一步慢慢向泥沼边沿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他走到岸上，神奇的是，厚重粘稠的泥沼并没弄脏他的脚，他的足仍然干净，元瞻抬起头，环顾一圈周围，半人高的草无边无际，他只能看见东南方向有尖尖的屋顶。

　　于是，元瞻往东南方向走去，直到满天繁星在他头顶俏皮地眨眼，他总算走到一个小坡上，坡下是一座巨大的庄园，高耸的尖顶城堡，周围是平坦的草原，城堡里的每扇窗户都散发着温暖的黄色灯光。

　　元瞻继续走，沿着缓坡往下，脚下的草叶被夜露浸得冰凉，擦过他赤裸的小腿。越靠近庄园，原本寂静的夜色里便渐渐浮出声音，先是断断续续的琴声，随后是笑声、杯盏相碰的清响，还有某种悠长而舒缓的歌唱。

　　庄园的大门敞开着，没有守卫，元瞻便毫不停留地走了进去。两侧石柱上攀满了深红色的蔷薇，花朵开得极盛，一簇簇垂下来，几乎遮住雕刻在石柱上的兽首。元瞻从花下经过时，闻见一股馥郁的香气。

　　门后是一条铺着白色碎石的长路，路的尽头，城堡大门同样无人看守。

　　巨大的会客厅中，水晶吊灯高悬其上，明亮的烛火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曳。盛满葡萄、无花果和石榴的银盘堆叠在桌面上，四周点缀着香草与鲜花。细颈水晶瓶中盛着颜色浓郁的红酒，在灯火下近乎黑色。

　　会客厅里人很多。

　　男人们穿着剪裁精致的礼服，女人们的珍珠、宝石在颈间闪烁。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男男女女俊美至极，还有一对对人在舞池中央优雅地跳着慢三拍。

　　元瞻站在人群之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奇怪的是，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赤足、衣衫单薄的陌生人忽然出现在这里。

　　一支乐队坐在角落，小提琴手拉着轻快的曲子，戴白手套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每当酒杯空下，便立刻有人替他们重新斟满。

　　他们旋转、靠近，又彼此分开，裙摆在灯下铺展开来，如同一朵朵被夜风吹开的花。舞池左侧传来大笑声，一个高大的棕发男人敞着衬衫前襟，礼帽被他歪歪斜斜拿在手里，正手舞足蹈，几个人围在他周围，笑得前俯后仰，其中笑声最肆意的是一个穿着马裤的少女。背对元瞻的男人穿着黑色礼服，头发比深夜还黑，露出的脖颈比冰雪还白。

　　像是感受到元瞻的视线一般，黑发的男人转过头，脸上犹带着开怀的笑意，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在光下熠熠闪烁，他的目光穿过元瞻，望向敞开大门外的夏夜，回过头和友人低语几句，然后几个人站起身。

　　会客厅中安静下来，其他人弯腰行礼目送几人走出门外，下人为他们牵来马匹，递上马鞭，伏珈高兴地喊道：“我们比赛，看谁先骑到那头的山坡，我就把我庄园里最好的葡萄酒送给赢家！”

　　棕发男子笑道：“小伏珈，那你可要准备好酒，这酒肯定归宿晏了。”

　　宿晏跳上枣红马，黑发被风吹起，居高临下看着众人，“到时我请你们到我的庄园上品酒。”

　　伏珈不甘示弱地跳上马，扬起马鞭在空中挥了一记，“我还没说完呢，如果我赢了，你们统统要把你们藏的最好的酒送给我。”

　　几个人大笑起来，如流星一般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