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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熟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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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以及那熟稔的态度，周景熙上前扶住楼梯拐角处的栏杆，仰头向上望去。
只见楼上楼梯拐角处的栏杆旁，一个衣着潦草、发丝凌乱、耳边还夹着个没点燃的香烟的人，正探头向下望。
周景熙和那个人对视两秒，又和凑过来向上看的林淮锦对视一眼，林淮锦的眼中明晃晃地写着“你和那个人认识？”
他窘促地笑笑，朝楼上喊道：“我觉得你非常熟悉……你能把头发撩上去吗？我认认你。”
一旁的林淮锦翻了一个白眼，他刚要出声解围，就听到楼上的人说道：“你不用认了，咱俩就是认识，我是你正哥啊。”
“也是我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一点都没有收拾，你认不出来很正常，”那人顺着台阶往下走，边走边抓头发，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照了照，“我现在都快认不出来我自己了。”
“……”林淮锦腹诽，脑回路这么清奇的人居然还能凑出一双。
自称为“正哥”的人下到两人身边，见林淮锦后退一步，他“啧”一声，道：“我为听你们墙角的事情道歉，但你们也得给我道个歉，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出来抽根烟，我很难这么清闲的，都被你们搅和了。”
“对不起，”显然，相较于去理解林淮锦，周景熙更能跟上这位“正哥”的节奏，“另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正说道：“这里是我的工作室啊，我跟劭儿一起开的，他把办公室租给你们的时候没跟你说吗？”
周景熙：“他没跟我说啊，他只说让我告诉其他人，乖乖地待在办公室和休息区，不许去其他的地方。”
孙正一副了然的神情，语气夸张地说：“劭儿的保密工作做的真好，我只让他让来租的人不要打扰我们的我们的工作，没想到他直接连你一起瞒着了。估计是怕我知道会来，会指使你干活，你回去后又会去唠叨他。”
“所以，我需要向你身边这位解释一下，这件事情我们双方都有责任，免得他看我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他话题转变得很突然，“是这样子的，是我先来的，防火门开关会发出很大的声音，从你们进来后没有听到声音，就可以证明，我是先来的；”
“我想着直接出去的话，实在是太尴尬了，就想着等你们走，我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如果我没有说话的话，你俩不会意识到我的存在。”
“我想着，你们要是去找劭儿，劭儿肯定也是来找我，就省去中间商，直接来问你们了，你们到底找不找？不找的话，我就回家了，我很困的。”
孙正叽里呱啦、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推，周景熙怕他的话会刺激到刚平静下来的林淮锦，十分尴尬地开口：“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来楼梯间说事情，一定要去楼上楼下都看看。”
“对，如果你们这么做了，就能完美的避免这件事情，我就能安安静静地抽根烟，然后开车回家了。”孙正认同道，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拿下夹在耳边的烟点燃了。
“额……”周景熙左看看孙正、右看看林淮锦，说：“正哥可能是加班的时候功能饮料喝多了，比较亢奋，锦哥你之前也做过项目，应该挺能理解这种感受的，上班哪有不疯的啊。”
林淮锦的表情早就变了，变成了一副更复杂的样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应和道：“能理解，”他看一眼孙正，“很有说服力，能理解这种感受。”
“啊对，人与人之间要相互理解，要多谢包容。”周景熙十分欣慰，他观察了下林淮锦的面色，说：“既然正哥都主动提了，那咱们不如请他来看看？”
他说着觉得有必要介绍一下孙正，以增加说服力，可他犯了难，不知该从何介绍起，扭头看向孙正，对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
好在林淮锦看出他在为难什么，他抬手示意周景熙不用斟酌用词了，说道：“不止他亢奋，你也挺亢奋的。我认识他，孙正，前两个月国际人工智能大会上，上去演讲的那一个。”
“说到那个我就来气，要不是我去参加那个什么会，我会在这加班吗？我不……”
见他越说越激动，周景熙一把捂住他的嘴，强行让他闭嘴，还空出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走，扔到地上用脚捻灭了，他说：“正哥，功能饮料要少喝，烟也要少抽，你看这杯子满是烟头，一看你就没少抽。你总让我提醒我大哥注意，你这让我的话很没说服力啊，你要带头啊。”
孙正扒开周景熙的手，喊冤道：“这不是我抽的，我的杯子在楼上呢，”他低头看一眼地上，“我不抽这个牌子的，我最近控制的很好的，不信你上去看看。”
“昂昂昂昂，我相信，这个能是我们那个组员抽的，不是你。”周景熙胡乱的应道，他一手去看防火门，看一眼林淮锦跟上后，揽着孙正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嘴里说着废话：“正哥，你赶紧给我们看看，早点弄完早点算完啊。”
孙正没有异议，也没有听出周景熙是在糊弄他，周景熙抓抓他的头发，想让他显得精神点，口中嘱咐着：“正哥，我拜托你件事，你待会进去后，多做事，少说话，行不？”
这下孙正倒是反应得快了，他果断伸手把周景熙的头发弄乱了，还顺手把周景熙身上的外套扒下来套到了他自己身上。
周景熙：“……”
孙正：“对了，我的饭应该到了，你下去给我收一下，我还没吃饭呢，不能耽误人家的时间啊，人家也是要下班的。”
“……”周景熙扶额，又来了，他仿佛能预见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从自己被孙正穿到身上的外套口袋里拿出电梯卡，拉过林淮锦，让他扶着走路有些晃悠的孙正，说：“我下去一趟，锦哥，你带正哥去看看。”
三人就此分头，林淮锦和孙正朝办公室走，周景熙往电梯的方向走。
走出几米后，他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到林淮锦慌手慌脚地跟在孙正身后，乖巧得不行，再联想到平日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气得直打空气。
距离远了后，周景熙再也听不到那两个人的脚步声，他独自一个人走在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落，格外寂寥。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默默加快脚步，最后小跑起来。
他提着一袋没有任何印花的纯色布袋回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推开办公室的门，周景熙愣在原地，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可以称得上对峙的情形。
孙正盘腿坐在一个办公桌上，他双手环在胸前，脸上一副纳闷的表情，周围一米范围内没有一个人，项目组的其他人或站、或做、或蹲，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俨然形成了一副孙正强，其他人略弱、但不愿意退让的局面。
素日每逢气氛不对劲，林淮锦都会跳出来缓解，周景熙下意识去寻找他的身影，只见他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全神贯注地看着，全然没有留意到周围的环境。
办公室里的众人听到开门声早齐齐望过来，周景熙强忍住想要退出的想法，他清清嗓子，冲项目组的人说：“来，派个代表出来，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转头又冲孙正说道，“你等他们说完后再补充。”
闻言，项目组的近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估计是内部有不同的意见，谁也不愿意退让、谁也不愿意出头。
周景熙观察着，正想着点一个比较中立的人出来，孙正便主动说道：“我来吧，我想说，事情还要从……”
听孙正的语气，颇有一种要将事情从头到尾娓娓道来，再添点油加点醋的架势，周景熙轻呼一口气，清楚这时候对处于亢奋状态下的孙正，采取怀柔政策是没有用的。
他打断道：“我手里有人质……不，是饭质，”他连忙改口，顺便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确保孙正看清后，才继续，“请注意场合，不要夸大其词，不然我不确定我会对你的饭做出什么。”
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长话短说。你知道的，我在不借助任何设备的情况下，计数的误差不超过两秒，不会冤枉你的，现在开始吧。”
“残暴，和周景劭那玩意一模一样。”
周景熙提醒道：“已经过去五秒了。”
“……”孙正感受到熟悉的、被支配的感觉，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他自知自己的状态不太对，但就是控制不住：“那你得向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能有一个字传到劭儿的耳朵里。”
周景熙：“我保证。你还有三十秒的时间。”
孙正说着，手指还不断比划着：“就是问题不大，他们的代码全对，是编译器的问题，写点代码绕过去就行。他们现在太浮躁了，我就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再弄，结果他们碍于你的暴政都不敢走。好像吧，不对，就是，你太残暴了，你不点头，他们都不敢动。”
听完他的讲述，周景熙带着猜想扫一眼缩在一旁的几个人，其中明显有两个跃跃欲试，想说什么。
周景熙大概明白了，有两个知道孙正是谁，想听他的话走，但其他几个人不认识孙正，不太相信孙正的话、不敢走，那两个想走的看其他人都没动静，也不敢贸然动作。
而他们的组长林淮锦正沉浸的自己的世界中，没有站出来调和，这才导致局面一直僵持不下。
周景熙叹口气，稍稍权衡一下，说：“正哥，不是所有人认识你，你很难让不了解你的人，在第一时间就相信你、听你的。我们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太慌了，你体谅一下，好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吗？残暴，简直是周景劭的翻版啊。”孙正知道就算有个别成员敬仰他，他对于这个项目组而言终究还是外人，周景熙不可能为他说太多，他撇撇嘴，嘟囔道。
周景熙没有理会孙正，他径直林淮锦身边，蹲下身询问孙正的办法对他们而言是否可行，他又有几分把握实施。
得到九分的答案后，他点点头，伸手把林淮锦推回他自己的工位，顺带着推了推其他人，安慰他们、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周景熙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很多遍，才逐渐把人都送进电梯。
最后一个人临进电梯时问他为什么不走，他说：“正哥状态不太对，我开车送他回去。顺便哄哄他，他帮了我们，我说话的语气却不太好，得跟他负荆请罪。没事，先回去吧，昂，回去早点休息。”
等电梯门彻底合上后，钢制的镜面电梯门映出周景熙瞬间失去强撑的笑意的眼底，他侧头询问孙正：“问题真的不大吗？”
“嗯哼。”孙正点头：“你们那个什么组长，叫林什么玩意来着，还有另外两三个，技术都挺不错的，就是经验少，被唬住了，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有幸成为我手底下的员工。”
“呼——”周景熙长舒一口气，没有理会孙正暗戳戳的自恋，他刷卡等待电梯上来，声音里染上些许疲惫：“走吧，我和你一起下去，我得看着你进家门才能放心。”
“好啊，”孙正乐呵呵的，“顺便聊聊你们那个林组长呗，他叫林什么锦来着？”
听到他的话，周景熙轻轻皱起眉：“他叫林淮锦，三点水的淮、锦绣的锦，他怎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