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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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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可怜的小周队长对林淮锦丰富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已经打开了文档，正在为演讲稿发愁。
周景熙是一个喜欢做计划的人，他本来计划在下午三点半回家换身正式点衣服，然后去约定的地点见柳晏。
但被林淮锦这么一搅和，他必须提前一个小时离开，去给组里的同学买些下午茶，不然要是自己给林淮锦送慕斯的时候被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看见，他们肯定要控诉他偏心，到时候免不了一通哭天抢地和一场随之演化而来的腥风血雨，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为了避免因此影响进度，周景熙只得放弃计划在中午看得书，提前开始处理演讲稿。
他按着最新的计划，在两点半的时候悄摸地离开了办公室，熟门熟路地去到几家店里预定甜点和饮品后，骑着自行车回了郊区的家换衣服，让管家安排车辆送自己会大厦附近，期间还和家里十几只宠物玩了一会，有猫、有狗、还有鹦鹉，其实后院还有一只半人高的小矮马，只是碍于时间原因，他没能过去看。
周景熙先后取走预定的东西，去拿最后一家的千层酥和巧克力熔岩蛋糕时，被告知还需要再等一会。
“二十分钟之内能好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周景熙看了下时间，确认还来得及后他向店员道了谢，自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等。
周景熙把手中的袋子放到脚边，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饮品店家发来的消息，饮品已经放到了他指定的区域了，他点开图片，清点了一下数量和种类，随后转去了尾款。
他又切到连接手环的小程序里，着重看了几项数据，向下翻，看到今日的运动量已经达标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些后，周景熙无所事事起来，他托着腮发呆，细数着窗外过路的行人，不知怎的就想到“雁南飞”。
不是想起他拒绝自己，是想起他最近很少主动给自己发消息，为数不多的几次，说的也是他现实中的朋友的事情，这很不寻常。
周景熙疑惑地翻出和“雁南飞”的聊天框，发消息询问。
【周而复始】：你最近怎么都不给我发消息了？
城北另一座大厦的一百一十六楼的高空咖啡厅里，柳晏倚在桌前，他双手环在胸前，盯着店员调节氛围灯、布置环境，时不时出声让店员照着改动。
海市，顾名思义三面临海，海岸线漫长，中间被一条江贯穿，江海交汇，地处亚热带，终年可行船，是联盟最重要的港口之一，每年的集装箱吞吐量高得惊人。
柳晏特地把见面的地点选在这里，他所处的位置极好，桌旁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海市的江景，天空蔚蓝、云彩雪白，向远处眺望还能依稀看到驶离的轮船。
可惜此时的柳晏正背对着落地窗，无暇欣赏这些。
不过，他今天精心打扮过，衣着一身干练的黑色休闲西服，发丝用一根墨绿色的发带绾在脑后，垂下的发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给他专注的面容平添了些许柔情，整个人显得格外素雅，和落地窗外的美景相互映衬，令人望之心生愉悦。
感觉到手边的震动，柳晏随手拿起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看清弹出的消息内容后，他蹙起眉。
“周而复始”问他最近怎么都不给他发消息了。
这句话表达得不清楚，但柳晏理解对方想问的是什么，他最近确实有意识的减少主动找对方的频率，少有的几次说的也是“朋友”。
现在“周而复始”来问他，直接的、不加任何修饰的问，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啊。
令柳晏惊讶的不是这个，是自己没有情绪波动，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思维方式，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刻，此时此刻，他倒有种了却一桩心事的如释重负和疲惫。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柳晏扪心自问。
他和“周而复始”保持这样的网友关系已经快两年了，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他从“周而复始”言语中透露出的零散信息中，拼凑出了一个大致轮廓——生活在海市，大学在读，正在准备保研，家境非富即贵……
如果只有前三条，柳晏不会放在心上，偏偏有第四条；如果只有这四条，柳晏也不至于慌，偏偏还有一条，“周而复始”知道许多海市内部圈子的信息，甚至是政策风向，有些是柳晏都需要费尽心思才能知道的，他本人却没有意识到。
“周而复始”所处的环境已经不能用富裕形容了，得用富贵，还是不自知的富贵，他很有可能就是柳晏认识的某个领导的亲人。
柳晏本该高兴的，这是个多么好的获取信息的渠道啊，他只需要稍稍动脑筋，就能套出来许多信息。
但他是慌的，他怕“周而复始”那清奇的脑回路，通过自己透露出的只言片语猜到自己的身份。
至于为什么怕，他自己也是在思考许久后，才得出来一个令他不想承认的结论——他在怕失去网友关系带来的庇护，怕“周而复始”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对自己的印象会发生改变，尽管他有信心扭转对方的看法，但他承受不住所需要的时间。
柳晏自嘲地笑笑，真是可笑，自己居然会离不开一个网友，幸好，自己离不开的只是一个网友。
所谓的“朋友”也是不存在的，柳晏为了减少暴露自己的概率，尽量减少了交流的频率，实在想说的，就精心把事情虚构给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再发给对方。
他望着自动熄灭的手机屏幕，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只要自己慢慢地透露出信息，在对方的脑海中树立起一个立体的“好朋友”形象，诱导对方将这个“好朋友”和现实中的柳晏联系到一起，自己就可以隐身了。
这样就不用因为担心而不敢给对方发消息，毕竟，好朋友之间性格相似、遇到的困境相似、感到喜悦的事情相似，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而且，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关系也已经很要好了，在聊天时“无意识”带出来一些和自己现实中的“好朋友”相关的事情，也很正常啊。
柳晏这样想着，现在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未来的他会为了证明“雁南飞”是柳晏、也就是自己，而绞尽脑汁到什么程度。
他解锁手机，斟酌两秒，打字回复。
【雁南飞】：我最近在帮我朋友追人，再加上工作比较忙，没办法经常上线了。
【雁南飞】：当然，如果你能帮着出主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周而复始】：你朋友？是你前段时间提的那个吗？
【雁南飞】：嗯，他以及我和他之间关系比较复杂，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但他确实是对我特别重要的人，我想帮他。
【雁南飞】：我和他都没什么追人的经验，你愿意和我一起帮他吗？
【周而复始】：你和他的关系这么好吗？真的是太替你开心了。
柳晏的呼吸停顿一瞬，他在现实中但凡有个知心的人，关系能有和对方的一半，他现在都不至于隔着屏幕聊以慰藉。
他敛去外泄的情绪，等着手机对面的回复。
【周而复始】：我愿意。但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能帮不上什么。
【周而复始】：还有，这毕竟是你朋友的私事，他愿意让你帮忙，不代表也愿意让我帮，他愿意吗？
周景熙按下发送键后，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雁南飞”能再坚持一下，他只是提前告知一下，不是不想，这可是个能有正当理由频繁联系对方的好机会，他真的不想错过。
对于“雁南飞”的朋友，他有些心虚地想，虽然自己的目的不是帮忙，但自己会尽全力，你一定要同意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景熙的心渐渐悬起来，就在手环即将发出提示心跳异常的震动声时，对面回复了。
【雁南飞】：没关系啊，三个人集思广益总比两个人要强。我刚刚问过他了，他没有意见。
【周而复始】：那就这么说定了。
【雁南飞】：嗯，为了方便称呼，简称我朋友为L，简称L追求的人为Z吧。
周景熙收到店员的提醒，他要的东西已经全部打包好了，正想跟“雁南飞”说不能继续聊了，就收到对方的消息，说有突发情况要下线。
他拎着大包小包坐电梯上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把东西放到办公室外的休息区，和饮品放在了一起。
周景熙掏出手机，准备在群里说一声，让他们有空出来吃，就听到同楼层隐约传来喧闹声。
这一层楼只有他们项目组在用，进出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刷卡、电梯直达，另一种是向大厦管理人员报备，由专人接送，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楼层与楼层之间的消防通道都是不能用的。
周景熙看看毫无异常的聊天群，实在想不明白这里的安全措施做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能发生什么意外。
他纳闷地靠近声源，只见办公室的门大敞着，有人抓着头发嚷嚷，但因为里面的人乱作一团，一无所知的周景熙很难分辨出他们在说什么，连他已经走近了，都没人发现。
“发生什么了？”周景熙凑到一个心情还好的人旁边，起码是相较于其他抓耳挠腮的人，这个同学看起来是心情还好，他问道。
被问的人挥手驱赶，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后，他脚上用力一蹬，连人带办公椅滑到周景熙身边，抱着他的腰哀嚎道：“咱们的代码跑不起来了！”
周景熙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嗡鸣。
什么玩意？代码跑不起来了，就在他要去见柳晏的档口，他们网页的代码跑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