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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4:第一份“礼物”意义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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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克莉丝汀拒绝,阿金很是消沉,湘琴也跟着情绪低落了几天。
原本我以为,这两个人各自冷静一段时间,想通之后就会和好。
但我没想到欧阳干好心去给克莉丝汀送去淡疤痕的保养品时,却被阿金误会成克莉丝汀的“新男友”,结果两人在走廊上滚成了一团,闹得人仰马翻。
不过阿金的疯狂终于逼出了克莉丝汀的真心话,爱阿金至深的克莉丝汀,果然是因为腿上的疤痕才不愿意嫁给他。
然后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阿金那个疯子为了让克莉丝汀消弭内心的不安跟自卑,差点找来热水泼到自己身上(幸亏那个电饭煲里是冷水),这才打动了克莉丝汀的心,让她相信他是真的爱着她。
湘琴回来跟我讲完现场状况,最后做结道:“直树,我相信阿金会是一个好丈夫……在未来,他也会成为一个好爸爸!他……能得到幸福,实在是……太好了……”
是啊,这实在是……太好了。
好事接二连三,十几天后,我也终于可以出院了。
在床上躺那么久,我不光是把之前亏损的精神养足了,连体重也多了不少。
住院将近两个半月,我落下的工作虽不致成山,也离此不远,所以我每天都是一份时间掰成两份花,忙的几乎脚不点地。
就这样忙碌的过了两个礼拜,我才慢慢的多出点闲暇的时间,用来处理工作之外的事情。
再看看窗外明亮的阳光,时序不觉便悄然进入六月份,似乎……
某个人的生日就快到了。
这天,妈又在客厅跟湘琴嘀嘀咕咕,说什么“生日Party”说什么“要想个方法不动声色的提醒哥哥”之类,害我在二楼就听的清清楚楚。
被两个女人的大嗓门侵扰到不行,我干脆起身下楼,直接去问她们。
“哥哥,”妈郁闷的瞪着我,抱怨道:“你的耳朵就不要太好啊。没情趣。”
“我就算没听到你们俩的声音,湘琴的‘前置作业’也太兴师动众了好不好,”要比郁闷?我会比输她们俩吗,“她都跑去拜托孙主任、传津他们给我带班了,是以为人家不会来问我发生什么事情吗?笨蛋。”
有事直接来找我就好啊,我答不答应在其次,起码不该让别人受到困扰吧。
每年到湘琴的生日,妈就会发疯一样卯足了全力去折腾,又是Party又是烟花又是这个又是那个,真搞不懂她每年都来这一次是想怎样,难道都不觉得累吗!
“可是直树你也不能太过分啊,”妈跑到我面前,盯着我凝声说道:“你也不想想看,恋爱那段时间我也就不说了,可是你从结婚到现在,有送过湘琴一份礼物吗?
情人节、生日,你送过她什么?湘琴呢?湘琴又送了多少礼物给你?那些东西是不值多少钱,可每件都是我亲眼看湘琴亲手做好送给你的,那份爱意是再昂贵的东西都比不上的。”
我静静的听着妈的唠叨,感受着湘琴投落在我身上暗含期待的视线,心里隐隐有点自责。
关于“礼物”这个问题,似乎,我的确很亏欠湘琴。
我该……怎么弥补呢?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湘琴的要求,请传津在她生日那天帮我代班。
跟传津说出原因的时候,对方一脸的难以置信,语气难掩揶揄和微讽,“江直树……在之前我真是很难想象,你会是个为了妻子请同事代班的人。你还是那个凡事讲求原则的江直树吗?”
“你哪那么多废话,”我瞥他一眼,挑了根细针扎痛他,“还有嘴巴说我?上次是谁因为章妮娜的早饭忘记吃,丢下自己看顾的病人跑去餐厅买奶黄包和牛奶的?那个人……是姓周吧?”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我边转身,边闲闲丢下一句话,“除非己莫为啊。”
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他,这是湘琴从章妮娜那里听来,回家后又传给我的。
整个医院系统中,护士站基本就是个八卦集散地,各种小道消息桃色绯闻总是满天飞舞。
枉费周传津也跟章妮娜恋爱了那么久,却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我有一个秘密,湘琴不知道、妈不知道,就连最常进出我房间的裕树都不知道。
那就是,我当年从康南的高中部毕业时的“第二颗纽扣”,一直都被我好好的收藏着。
湘琴对这颗纽扣的执念跟遗憾,我始终都看在眼里,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送给她。
因为我知道,一旦这颗纽扣送出去,湘琴就一定能猜到,早在我在医院里偷吻她的之前很久,我就已经对她动心了。
我并不怕她知晓我的心意,也很期待她知道真相时绝对会露出的那朵带着点儿小得意的美丽笑容,但却不愿随随便便就把这个在我眼里几乎是廉价的铜扣送给她。
湘琴是个太纯粹的人,对我,和与我相关的一切事情,她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对于她所珍视的东西,我也只能选在一个最美好的时刻送给她。
只为了能让她在几十年后,我们都老去的时候,让她一回忆起来就会不自觉的微笑。
才不枉我留着这颗纽扣十年,不是吗?
湘琴生日当天。
我一下班就赶去了为湘琴定制纽扣戒指的那家店,从店里出来,我下意识的看看腕表,时间还满够。
想起以前湘琴约会时总是提前两个小时到,我不由得有点心急,干脆搭出租车去跟她约好的餐厅。
这样的日子,我不愿湘琴孤单的在人群中等待。
然而我到了餐厅门口,湘琴却不在。
跟我约会,她从来不会迟到,这不是她会对我做的事情。
但任凭我找遍可供湘琴故意躲藏的角落,无论哪里,都没有她。
看着街上流光溢彩的街灯,熙来攘往的人群,偶尔经过的车辆,我心底渐渐涌上茫然与不安。
机械的按着手机,我不断重播着烂熟于心的号码,那个清脆甜美的女声却始终没有响起。
我知道我慌的厉害,手足冰凉,却咬着舌尖命令自己冷静。
此际此刻,慌张又有什么用呢。
我在餐厅周围找了湘琴好几圈,后来想想不对劲,就又往餐厅那边过去。
还在路口,隔着一条马路,我就看到湘琴背靠着墙角站在那边。
因为逆光的关系,所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依稀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等我跑近了看到她,才终于明白湘琴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的头发糟乱,脸色苍白疲倦,精心挑选的小旗袍上居然还沾着大片犹带腥气的鲜血!
湘琴一看到我就哭,哭的我心跳如雷,废了半天劲才搞清楚那些血不是她的。
惊慌的心情也终于安定下来。
只要她没事就好。
“你好不容易答应我的生日约会……”湘琴哭的很委屈,委屈的我的心脏又开始抽疼,“我又搞砸了……呜呜呜……”
我想劝她别哭了,可当时除了紧紧抱着哭到痉挛的她安慰,我竟然张不开嘴。
她哭,我会觉得疼,疼的厉害,疼的我甚至没有力气去做拥抱她以外的任何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湘琴越想越冤,苦兮兮的表情好可怜。
我缓了口气,捧着她冰凉的脸颊说道:“好了湘琴,不要再想了,你先跟我回我办公室清洗一下,换换衣服,有话待会在跟我说。”
“直树……”湘琴抱住我,又开始大哭。
这一次,我知道她是纯然放松的发泄,就随她去了。
回到医院,我在浴室外的走廊等湘琴的时候,接到了警察局给她打来的电话。
经过简单的交谈,我才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还有我那神勇的小妻子独自为车祸伤患紧急处理的“英雄事迹”。
关掉电话后,我忍不住摸着湘琴手机桌面上微笑的自己,低喃:“幸运的家伙,你的老婆成长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快、更好,这下你可得意了吧……”
她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好护士啰。
我带着湘琴去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其实昨天下午,院长就亲自通知我,已经提前将我转为主治医师,并且还给我分配了单独的办公室。
我忍了一天没告诉湘琴,原来是想趁她生日给她个大大的惊喜,这下惊喜做不成,只能做让她开心的“小甜品”了。
当我将特意配给湘琴的备份钥匙交给她时,湘琴脸上那个带着羞怯的甜美笑容,让我刚才还在为她纠结的心脏,得到了彻底的安慰与平静。
而我也知道,在打开这扇门后,湘琴会得到更多的喜悦和惊奇。
这么多年以来,湘琴送我的每一件礼物,包括那封她没能亲手送给我却又被我“偷来”的情书、考试加油符、湘琴写给我的每一张便签、小小的有着明亮灯光的“甜点屋”、今年情人节的抱枕……全部的全部,我都搬进了我的办公室。
我对湘琴说,“无聊的时候,翻出来看看也好”。
但我想她明白我的意思,有这些浸透着她执着爱情的宝物陪伴,我才能工作的更有精神。
才能,时刻的感受到有她相陪的缱绻爱意。
当我把那枚迟到了十年的纽扣戒指,牢牢地戴上湘琴的手指,这个爱哭的小女人又掉泪了,嘴角的笑却甜的让我目眩。
湘琴说她一直很在乎没有拿到我这颗扣子,说着话,赖在我背上的温软身体更紧的贴近我,“……可是直树,你亲手把它送给我,却弥补了我十年前所有的遗憾,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好满足!”
这就是我的妻子,这个努力的爱着我、追着我整整十年的小女人,我家的“小江太太”、我未来孩子的妈、未来孙子的奶奶——袁湘琴。
我永远深爱,却也永远不会对她说爱的,我的女人,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