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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耻之徒 朝三暮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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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琴声:“……”
“我就知道,话本诚不欺我!”周灵心道天底下男人果真是一个样,个个都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可他又打量着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暗暗叹道这人从哪看是可以动心的样子,倒像是随时可以动了杀心去拔剑杀人。
玄琴生不知道周灵又是犯了什么病,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半晌。是他大意了,回头该去查查那妖族史谱看看这些妖族是不是天生有什么怪异的习性。
比如天生的脑子不好使什么的。
玄琴声在此处已经呆了够久,他见周灵半天望着自己也不说话,于是便起身要离开,紧接着就被对方又攥住了手腕。对方的手滚烫而有力,让玄琴声忍不住想挣脱再砍对方一剑。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周灵突然又松开了手,扬起下巴哼一声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身后的马尾和红绳被他甩得一摇一摆,像条跟在他身后的尾巴似的。
这些妖族的人简直莫名其妙。可比起那些个北琊的豺狼野猪,他还是觉得周灵顺眼了许多,起码像条呼头巴脑的小狗,玄琴生闭了闭眼,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周灵的灵台之中。
周灵气呼呼地一路小跑回屋,刚将门扇推合,望着手心里顺来的传音铃,眼珠子一转,脸上挂了副任谁看了都知道没安好心的嘴脸。
“琼裾。”
“殿下?”
“诶哟您可算是回我了,再来晚些我怕是凶多吉少……等等,殿下您的声音怎么了?”周灵怕被对方识破,顿时假意咳嗽几声。
"咳咳……无事。”
“接下来听我行事。”
“属下等您这句话好久了!悉听尊命!”
———
“他究竟喜不喜欢我呢?”
“他喜欢我!”
“……不喜欢。”
“嗯!他喜欢我!”
大榕树下,明眸皓齿的芊芊少女端坐于秋千上,手里正揣着一只几乎被拔光了羽毛的小雏鸟,那小鸟儿正瑟瑟发抖,看上去随时是要气绝了的模样,而草丛之中则散落了一地带血的羽毛。
“噗,别痴心妄想啦!他才不喜欢你呢!”
“这不可能——什么人!来人呐!”柳千铃抬眸,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厉。奈何她空喊了好几声,府上竟无一人前来接应,顿时心下紧张,起了身四处张望。
接着就听见身后的红墙上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她一转头,迎面对上了正躺在上面枕着双臂的红衣少年,对方马尾高束,双耳带着对银色的精致小铃铛,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草,见自己望向他,便吐了那草露出了个微笑。
那少年生的俊美绝伦,一双杏眸清透黑亮,笑起来就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他稚气未脱,柳千铃险些看呆,旋即便警惕了起来。
“柳小姐,你干嘛非玄琴生不可了?嗯?你除了性子狠毒了些,长的还是不错的。”
“你究竟是谁?大胆!竟敢如此同我说话!”
“欸——真是有眼不识好人心呐!”周灵早就在四周布下重重隔音阵,见她又要叫唤,就想要下来,奈何这墙位置实在太低,他一翻身,还来不及站稳,就这么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
柳千铃警惕看着对方背对着自己起了身,接着周灵迅速整理了自己突发状况的仪容,还顺带理了理自己的前襟。
“欸,柳小姐,那容许我换种说法吧。”
“你喜欢的那位大皇子啊,他——会打人!还打得可疼了!”周灵一想起辟邪的剑鞘和剑柄,突然感觉自己背脊有些幻痛。
“你……你胡说八道!玄哥哥他可温柔了!”
“哈?你确定你玄哥哥是叫玄琴生的那位吗?”周灵望着急得险些把小雏鸟捏死得柳千铃,将那奄奄一息得小鸟抬手夺了过来,一时间心下无语,内心第一次理解了何为情爱使人盲目。
“那好吧,我就这样说吧。你玄哥哥啊,他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柳千铃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他:“我不信!你骗我!”
“谁骗你了,你自己去找他看看得了。”
“小二,再来一壶酒水!”不羡仙之中,琼琚正急头白脸地美餐了一顿,满嘴流油,正倚靠在一袭雅间吃撑了缓缓,眼皮逐渐沉重,忽然对坐有一袭白色衣袍的人影落座。
“哟,兄弟!也来一醉方休的?来!一起喝!”她迷迷糊糊拿起酒壶递过去,结果抬眸看清楚那人漆黑的面孔后,顿时酒醒了大半。
“殿……殿下?”
“您怎么来啦?”
“你为何会在此处?”琼琚被对方周身发冷的气息冻得打了个喷嚏,随即又疑惑道。
“不是您在传音铃之中让我休假几日的嘛?”
她话音刚落,玄琴生就知道面前这蠢货是也被人骗了。琼琚正准备拿起盘子里所剩的最后一只鸡腿要啃,察觉到对方那凛冽的眼神后又十分识时务地放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推到对方面前。
“殿……殿下,您饿不饿呀嘿。”
周灵熟练换回女装,刚插好头上最后一根簪子,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阵踹门的木板咿呀声,见柳千铃气喘吁吁地进了门,于是就顺势将自己肩头的薄纱拉了下去,露出自己白皙劲瘦的肩膀,然后眉目轻佻地望向对方。刚好方才他从墙边掉了下去,肩上正好擦破一处皮,此刻那道伤口却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哟,这不是柳妹妹么?殿下方才才来过,你怎么也赶着来看我?”
柳千铃虽然年纪尚小,可望见对方香肩半露面色含春的模样,用脚底板想也知道对方方才是在干什么龌蹉肮脏之事。待她看见对方锁骨处一道红痕,更是先是瞳孔震裂,然后是顷刻之间红了耳朵,半晌张口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玄哥哥……”
“噢,玄哥哥呀,真是个好听的称呼,我下次也这么叫他好了。”
“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周灵以袖掩面,欣赏着对方红黑交加的面色,笑的愈发猖狂,心道画本为何不都这样写,真是可惜,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嘛,反正他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丢的是玄琴生的脸。
可就在周灵仍自顾自得意之时,一直因为震惊而合不上的嘴的柳千铃突然反应过来抿了抿唇,而后以极快的速度从嘴中射出一枚极其细小却纤长的银针。
周灵尚未反应过来之时,那锁骨伤口之处已被那银针深入几分。比疼痛的感觉来的更快的是身体骤然的无力感,周灵尚来不及反应,半边身子就倒在了地上。
柳家世代以制毒为绝传,毒与药相克相声,故而柳家也是圣名远传,祖上六代就出了几位天下神医,其中这位柳千铃小姐的父亲柳音尘更是世称“阎罗仇”,凭妙手巧毒直接将外出垂钓被剧毒双头蛇咬了的曹县太守捡回一条命,还因此赢得太守女儿的芳心,得抱美人归。世人都只道这一脉用毒绝技是传男不传女,可谁知柳音尘膝下七子,个个不入流,竟无一子成功领悟绝传,反倒是暗地里偷学观察的柳千铃得了这绝技的几分真传。
“唔……你给我下什么毒了。”周灵好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这毒的阵痛来势汹汹,他额角顿时直冒冷汗。
就在周灵心下焦急,心道如若连累对方怎么办?可紧接着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就让他又很没出息地改变了想法。
算了,连累对方他可能还没这么快死呢。
“哼,你这勾引玄哥哥的妖怪,我下的可是能让人血尽人亡的鸩丹红,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小贱人黄泉再见吧。”
“……”
周灵疼的神智不清,但是还是一针见血地抓住了重点。
什么玩意,鸩丹红,打胎药啊!
他不是他没有他错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自己,他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托起,双手不自觉环上了对方的颈脖。
“玄哥哥!”方才柳千铃那凶狠的表情和发狠的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声哥哥甚至带上了几分哭呛,周灵但凡有力气睁眼,高低在玄琴生怀着翻出个大白眼。
随即他无力地靠在那人的胸膛,听见了对方胸腔之中的剧烈的震动。
“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求你了柳妹妹,柳大小姐姐千万别说啊!被下堕胎药这事说出去他半辈子的清誉可就毁了!周灵心下着急,手指紧抓着对方的袖子。
“解药拿来,柳郡主。我不愿出剑伤女子。”玄琴生冷冷道。
“玄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你曾在桂崖畔……救我一命。”柳千铃双眸含泪,看上去颇让人心怜。
可惜玄琴生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冷声道:“我只最后多问一句,解药在何处?”
柳千铃与他对视半晌,红了大半眼眶,最终还是将一个瓷白的精致小瓶子扔在了地上。
“就算你现在救她,她们二人也只能捡回一条命。”柳千铃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
周灵方才还在忍痛不吭声,一下子听见这话,顿时立马发出痛苦的呻吟。
“诶呦,好疼呐!殿下救命!”